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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全场瞬间沸腾。
“这……这……”
魏征嘴唇哆嗦：“间架宏阔，辨论雄俊，真……真可为作文之法！此等雄文，老夫毕生未见也！”
房玄龄猛地一拍大腿：“从来论者，皆谓封建虽善，但后世不可行耳。”
“殿下此论，直指三代盛时，封建已非善制！圣人亦是不得已而用之！此等见识，此等议论，垂角甚矣！”
“独其行文排拶出入，逻辑严密，打成一片，无懈可击，实乃文章之豪雄！”
国子监祭酒孔颖达摇头晃脑，脸上满是叹服：
“初听似觉锋芒过盛，然中间段落却精爽无比，议论却明确至极！”
“层层递进，无懈可击！此乃千古绝作！足以载入史册，光耀千秋！”
杜如晦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目光狂热：
“作论纵横放恣，如殿下此篇，前后无敌矣！此文醇厚而肆意，博引而有据，顺历史之轨而极思辨之变，实乃谨严识职之典范！”
经过月余休养，杜如晦彻底康复，重新开始入朝，为皇帝排忧解难。
长孙无忌表情复杂：“自此论出，后自当以此为定论！再也无需效仿那些老生常谈的论调了！”
高士廉道：“此一论，堪称古今至文，气势格局，直与贾谊《过秦论》抗席！不！犹有过之！”
王珪站起身，用近乎宣告般的语气慨叹道：
“殿下此论一出，而诸子百家关于封建郡县之论，可以休矣！自此废矣！虽圣人复起，不能易也！”
“……”
所有人看着李恪，眼中充满钦佩、敬畏！
李泰张大嘴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挫败。
他那些取巧的建议，在李恪这篇煌煌大论面前，显得是如此苍白可笑。
李承乾看着李恪，又看着激动的满朝文武，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他乃当朝太子，李恪只是秦王，可所有风头，都被李恪完全抢光了！
他忽然有些明白昔年隐太子李建成的感受了。
有一个太过优秀的弟弟，也是一种痛苦！
长孙皇后深深注视着李恪，眸光幽深如潭，心里却是翻江倒海，无法平复。
短短时间，就做出如此千古雄文，昔年曹孟德之子曹子建，亦不过如此吧？
杨妃激动的娇躯颤抖，又是骄傲，又是隐忧。
恪儿如此文采，她这个做娘亲的，当然与有荣焉。
然而恪儿如此高调，此……绝非福气啊！
龙椅之上的李世民，此刻亦是翻江倒海。
非圣人之意也，势也……势也……势也……
原来圣人也只是因势利导，顺应时势，并非此法本身有多完美无缺。
良久，李世民长长吁出一口浊气，缓缓站起身，眼中的固执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以及一丝骄傲。
见皇帝起身，群臣的议论声瞬间平息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要发话了，全部屏息。
李世民看着李恪，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恪儿此论……鞭辟入里，发人深省。”
“封建之议……就此作罢！日后无需再议！”
一锤定音！
群臣无不欢欣鼓舞。
这场困扰皇帝数年，引发数次朝堂争论的重大国策议题，终于彻底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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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李二一锤定音，彻底否决了复行封建的提议，李恪嘴角抽了抽。
不是！我这正戏才刚开场，铺垫刚做完，您怎么就直接大结局了？
搞鸡毛啊！
无奈之下，李恪只得硬着头皮，再次开口：
“父皇且慢！儿臣……儿臣还没说完呢！”
嗯？！
此言一出。
李世民和群臣们，疑惑看着李恪，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没说完？
秦王殿下还想说什么？
《封建论》如此千古雄文，将分封制批得体无完肤，道理也说得如此透彻明白，难道还有补充？
还是秦王殿下觉得，刚才驳斥得不够彻底？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世民也是微微一怔，看着一脸认真的李恪，压下心中的诧异，温和道：
“恪儿，你还有何话要说？但讲无妨！”
李恪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再次拱手：
“父皇！儿臣方才所作《封建论》，所言一切，皆是从理智、从我大唐江山社稷之长治久安角度出发，剖析古今，得出的结论！”
“儿臣依然坚持，从国家大局而言，复行实权封建，遗祸无穷，绝不可行！”
他先再次强调了自己的核心论点，稳住基本盘。
然后话锋一转，来了一个180°的大转折：
“然则！”
李恪声音陡然提高，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若抛开国家大局，仅从儿臣个人情感角度出发，儿臣支持复行封建！”
支持复封建？
秦王居然支持复封建？
全场哗然！比刚才听到《封建论》时还要哗然！
刚刚才用一篇千古雄文，把分封制批得狗血淋头、体无完肤的秦王，居然转过头来支持复封建？
“唰！”
魏征豁然起身，脸上的钦佩和敬仰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愤怒，还有深深的失望。
他气得胡子都在发抖，指着李恪，痛心道：
“秦王殿下！您方才做《封建论》，析理之深，论据之确，古今罕有，已然全盘否定了复封建之议！”
“为何转眼之间，竟……竟出尔反尔，说出如此……如此悖谬之言？！殿下岂可自相矛盾至此？！”
他简直痛心疾首，仿佛看到一块绝世美玉，突然自己蹦出了一道裂痕。
对！
就是痛心疾首！
若此议就此作罢，算得上是一个完美结局。
秦王今日之举，必然会随着这篇《封建论》，成为一桩千古美谈，名留青史。
偏偏！
偏偏秦王忽然调转枪头，转而支持复封建，彻底将一切都搞砸了！
《封建论》这篇千古雄文，也将大打折扣。
长孙无忌也跳了出来，摆出一副义正辞严，忧国忧民的样子，斥责道：
“秦王殿下！此乃关乎国本之重大议题，陛下、满朝文武皆在此论！”
“岂可如儿戏般首鼠两端，前后矛盾？”
“方才之言已是定论，殿下此刻胡言乱语，究竟是何用意？！”
他这话指责李恪摇摆，实则暗指其心术不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