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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自己又要以什么身份去问贺朝言呢。
在贺朝言眼里,她什么也不是。
她现在问了,说不定还会被他反嘲讽一顿。
秋野有些出神地盯着他一会儿,又垂眸,在心里低叹口气。
算了,不问了。
贺朝言虽是把头偏过去了,他的余光还是停在她身上。
她憋住不说,他有些不耐烦了。虽说精神不济无精打采的,可他还是感受到了秋野落在他身上有些出神的目光。
他转过头侧头看她,因为发烧的缘故,嗓音有些干哑,“你有什么要问的?”
秋野微顿,抬眸看他。
少顷,她抿了抿唇,还是迟疑地问出口,“刚刚那个女生...?”
秋野欲言又止。
虽然心里很想从贺朝言的嘴里知道准确的答案,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达方式来探问才不会显得突兀和充满恶意。
“女生...”贺朝言皱眉,“那个女生怎么了吗?”
秋野双眸对上他坦荡荡的视线。这个话题已经抛出,或许敏感,可就此打住不问清楚,在以后的日子里,自己心里也会始始终终有所惦记,留它不清不楚反而不利于两人关系的维系。这不是她想要的。
于是她看着他,认真道,“你昨晚出去了,跟她在一起?”
秋野的言外之意是,你们昨晚是不是419了?
“昨晚出去喝酒了,后来遇到她了。”
秋野似是有些急切的追问,“然后呢?”
然后你们发生了什么?
贺朝言收回视线,嗓子发痒,他咳了几声,脸顿时便有些涨红,秋野起身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
贺朝言喝了一口递还给她,睨她一眼,沙哑的声音响起,“我答应你三件事,第一件事我不干涉你的交友自由,作为平等条件,你也不能干涉我的交友自由。”
“秋野,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和那个女生?是不是...”
他的声音挺低,还沙哑,话虽没说完,但秋野还是懂了他未说完的话外之意。
她被他说得有些有点尴尬。
她本来就不打算问的。
现在白白被他反嘲讽一句。
她喜欢贺朝言是真的,从半年前在奶茶店看见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后来她顺利的和他住在了一起,成了他养的金丝雀,她也很自恋的以为贺朝言他把她带回家,就是喜欢她,想要和她在一起。
可是经过昨晚的试探,事情好像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虽然不知道贺朝言为什么会带她回家,但她知道,贺朝言不喜欢她,也不在乎她。
不然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一句爱。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贺朝言看她垂眸不吭声,他露出一副轻描淡写事不关己的口气,破天荒的对她解释道,“我昨晚出去兜风,路过酒吧,进去喝了几杯,醉了,就找了地方睡下了。”
“昨晚那个女生是酒保,她昨晚开车给我找的地方落脚,我跟她没什么事。”贺朝言是一个懒得对别人解释的人,只是这回,他虽然语气还是很不耐烦的样子,却还是向她解释了。
听到他的解释,秋野心里像是被什么重重的一击。
他刚才...
是在主动对她解释吗?
秋野抿了抿唇,她望向贺朝言...
她现在是愈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些什么了。
反正他也不喜欢她,也不会在乎她的想法。
让她误会下去,不是更好吗。
还少了一个麻烦。
只是现在,他为什么还要费口舌的跟她解释。
“贺朝言...”
“怎么出去一个星期,连称呼都换了?”他的脸色不复往日的神采奕奕,生病后的他面容有些憔悴,声音也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秋野哑然,她不叫他妄妄,是因为他不让她那么叫。
他现在这么说,是又允许她叫他妄妄了吗?
可是...
要是哪天他又不乐意让她叫他妄妄了呢,她是不是又要像一个星期那样被迫改口?
贺朝言答应了以后不会随便赶她离开,只是那是因为他答应过她三件事。
她也相信贺朝言不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
可是三件事以外的事,在没有保证的前提下,她又要怎么相信他别的事情呢。
“还是算了吧,贺朝言。”秋野淡淡的笑了一声,回道。
贺朝言被她气得又咳了几声,秋野懵懵的以为他是话说多了嗓子发痒,把水端过来,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贺朝言哪里能想得到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她的脑子里能冒出这么多的想法。
他把她递过来的水推回去。
虽然知道感冒的人就要多喝水,只是他已经喝了一上午的水了,况且水也不是什么好喝的东西,他闻着白开水的味道都要吐了。
“秋野,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已经说了让她叫回自己妄妄,她现在这幅不情不愿的样子是几个意思?
因为咳嗽的缘故,他的嗓子又哑了一分,有些鼻塞,说话鼻音重,眼睛也红红的,感冒的症状在他身上充分体现。
秋野对他现在生气的反应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贺朝言现在是站在什么立场上生气。
是因为她没有乖乖的听他的话生气,还是因为她固执的不改称呼生气。
她拿不准贺朝言现在心里在想什么,怕说错话刺激他咳嗽,没再吭声了,只是在他咳嗽时轻拍他后背,鼻子难受需要纸巾时及时递过去。
她学着每次她生病时他照顾自己的样子在照顾他。
“你刚才在家里干什么?”贺朝言的眼角有些红,鼻涕都快要流出来,他及时的撸了一下鼻涕问道。
“在家里收拾昨天带回来的东西,我把东西都摆起来了,厨房里的放盐放糖的瓶瓶罐罐我都换成了昨天带回来的新的,还有,你房间的窗帘颜色太沉重了,我顺便也给换了。”
贺朝言顺口问道,“换成什么颜色了?”
“粉色。”
“粉色?”贺朝言抽了抽快要流出来的鼻涕,秋野给他递了一张纸。
贺朝言一撸鼻涕,问道,“你把我一个大男人房间的窗帘换成粉色了?”
“是啊。”
贺朝言,“...”
“我刚才吃过饭了,你现在饿了吗,我回去给你做点饭给你送过来?”秋野瞄了一眼自己手上戴着的表,她问道。
贺朝言抬头看向头顶的吊瓶,“带饭做什么?我也没打算这儿住院。”
秋野一愣,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愕然。
“就是感冒发烧而已,挂完就回去了。”贺朝言一手扶住自己隐隐作痛的额头,他的眉眼也皱的有棱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