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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救灾动员，语言的魅力
府衙内，江辰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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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里，有真心实意为百姓着想的，也有心怀鬼胎丶只求自保的，他并不想一一辨别。
毕竟他是来救灾的，不是来作秀的，他的目标是尽早完成救灾工作。
「诸位大人言重了。」江辰微微一笑，「我等都是在为陛下效力丶为洋州百姓奔忙，何须行此大礼。」
众人听他说得客气，正要坐下，江辰话锋一转：「既然各位大人都同意全力救灾，那便随我一同出去，向百姓宣布救灾计划，动员他们参与进来。」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朝门外走去，脚步不停，蓑衣的下摆在风中微微扬起。
孙伏伽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程处亮扶了扶刀柄，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他此行的任务是护卫孙伏伽和江辰的安全，至于调动军队参与救灾，那是李德赛的事，他插不上手，也暂时不想插手。
正堂中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目光最终都集中到了王弘直身上。
王弘直思索片刻，沉声道：「此次赈灾，由孙大人和国师全权负责，我等只需听令行事便是。」
说完，他也从屏风后取了蓑衣披上，大步跟了出去。
其余官员对视一眼，有的忧心忡忡，有的面无表情，但谁也不愿落在最后，纷纷起身追了上去。
府衙外，雨还在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泥地上，溅起一朵朵浑浊的水花。
江辰和孙伏伽并肩走在前面，程处亮落后两步。
孙伏伽侧头看着江辰，压低声音问：「国师，你这是要做什么？」
江辰踏过一滩积水，泥浆溅上靴面，他也不在意，声音平静却笃定：「孙大人，那些地方官员，我信不过，该敲打敲打。」
孙伏伽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救灾如救火，耽搁一日，不知要死多少人。」江辰继续道，「我需要百姓的帮助。」
「百姓的帮助？」
孙伏伽听到这里，也来了兴趣，又走近了半步，「国师打算怎么做？」
「我的计划是让百姓监督。」
江辰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孙伏伽，雨水顺着他的蓑衣边缘滴落，「第一，若官员徇私枉法丶贪污赈灾钱粮丶救灾不力，百姓可以直接向我举报。」
「我有法子辨别真假话听其言丶观其气丶察其脉，是真是假，瞒不过我。」
「我警告在先，若有官员再犯，我定斩不饶！」
孙伏伽倒吸一口凉气，怔怔地看着江辰。
从对方那一脸平静的从容里，他看不出半点说大话的意思。
江辰没有多做解释，继续说下去：「第二，洪灾中有许多注意事项，我必须亲口告诉百姓。」
「尤其是喝水，洪水浑浊不堪，里面混杂着泥沙丶腐烂的动物尸体和各种污秽之物，直接喝下去，轻则腹泻，重则染上疫病，甚至丧命。必须烧开了再喝，这件事需要亲自叮嘱百姓。」
孙伏伽闻言点头如捣蒜，这种事情，还得听专业人士来。
「那些被洪水浸泡过的食物，也不能吃。那些粮食和菜蔬看似乾净，实则已经被污水污染，吃了同样会生病。淹死的牲畜更不能吃，腐烂的肉吃了是要死人的。」
江辰望着远处在雨幕中若隐若现的高台，声音沉了沉：「还有，洪水退去后，淤泥遍地，瘟疫最易滋生。但凡感觉身体不适，比如出现发热丶腹泻丶浑身酸痛这些情况，要立刻来找我诊治，越早越好，不可拖延。」
孙伏伽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朝江辰郑重地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敬意：「国师是有大本事的人，只要对救灾有帮助，下官全力支持。」
「多谢孙大人。」
江辰也拱了拱手，「你我通力合作，这场灾祸一定能早日过去。」
两人继续冒雨前行，身后跟着一串沉默的官员。
城中最高处，靠近北门城墙的空地上，立着一座木制高台，那是平日里用来观察汉水水情的望台。
台基用条石垒砌，高约丈许，台上架着粗壮的木柱，顶上铺着芦苇席，勉强能遮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