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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森特工的笑容像一张精心熨烫过的面具，温和得体，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审视。他手中的文件夹微微倾斜，那张泛黄的丶印着破碎玻璃管的照片复印件，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超级士兵血清？」托尼·史塔克挑了挑眉，脸上瞬间切换回那副惯常的丶混合着戏谑与不耐烦的表情。他几步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琥珀色的液体，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哇哦，听起来像是布鲁克林博物馆里某个二战老古董的睡前故事。科尔森特工，你们神盾局现在改行研究历史悬疑剧了？还是说……」他抿了一口酒，目光在王焕勃和科尔森之间扫了个来回，「你们觉得我这位『时空冒险家』朋友，看起来像是能活到九十岁还肌肉虬结的那种老怪物？」
,科尔森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仿佛托尼的嘲讽只是拂过水面的微风。「史塔克先生，历史往往隐藏着影响现在的关键线索。尤其是当一些本应被时间掩埋的『物品』，突然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或者……不该出现的人身上。」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牢牢锁定在王焕勃平静无波的脸上，「王先生，1945年，盟军『重生计划』实验室失窃，唯一一份理论上成功的超级士兵血清样本不翼而飞。现场留下的痕迹……非常特殊，非人力所能及。而我们在整理一些更早期的丶关于霍华德·史塔克先生参与的『回形针计划』档案时，意外发现了一张摄于1943年的模糊照片。照片里，站在霍华德先生身边，与他并肩检查一台实验引擎的年轻人……」他微微停顿，加重了语气，「与您现在的样貌，几乎别无二致。」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小辣椒波茨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担忧地看着王焕勃。托尼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焦糖色的眼睛眯了起来，锐利的目光在王焕勃身上逡巡。
王焕勃迎着科尔森的目光，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弧度淡得几乎像是错觉。「神盾局的档案管理，看来比我想像的要混乱一些。」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一张几十年前的模糊照片，一个遗失的血清样本，就能让你们把一个在阿富汗沙漠里救了托尼·史塔克的人，和什么二战失窃案联系起来？你们的逻辑链条，是用史塔克工业生产的劣质导线连接的吗？」
托尼差点被嘴里的酒呛到，他强忍着笑意，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两下。科尔森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但转瞬即逝。
「合理的怀疑是特工的本能，王先生。」科尔森合上文件夹，语气依旧平和，「尤其是当一个人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并且来历成谜的时候。您在山洞里的表现，以及您对史塔克先生技术那令人……惊叹的见解，都很难用『普通冒险家』来解释。我们只是希望了解真相，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真相就是，」王焕勃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平静地扫过科尔森，最终落在托尼身上，「我救了你，托尼。至于我是谁，来自哪里，那是我自己的事。如果神盾局觉得一个在沙漠里救人丶顺便帮某个自大狂改进了一下他那个随时可能炸死自己的反应堆的人，对世界构成了威胁……」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那你们应该先查查是谁把托尼的行踪卖给了十诫帮，又是谁在源源不断地给那些恐怖分子提供史塔克工业的武器。比起追查一个几十年前的悬案，清理一下自己眼皮底下的蛀虫，或许对『全球安全格局』更有帮助。」
科尔森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王先生，您这是在暗示什么？」
「暗示？」王焕勃轻轻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托尼在阿富汗被绑架，不是意外。他公司生产的武器出现在敌人手里，也不是巧合。神盾局如果连这些都查不到，或者……不想查，」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科尔森一眼，「那你们所谓的『全球安全』，恐怕只是一句空谈。」
托尼脸上的戏谑彻底消失了。他放下酒杯，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王焕勃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他心底最深的疑虑。奥巴代亚……这个名字如同毒蛇般在他脑海中盘旋。
「够了！」托尼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看向科尔森，「特工先生，你的『关注』我收到了。现在，如果没有逮捕令或者别的什么官方文件，麻烦你离开我的家。我和我的『技术顾问』，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讨论。」他特意加重了「技术顾问」几个字。
科尔森深深地看了王焕勃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探究，有警惕，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最终转向托尼，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当然，史塔克先生。感谢您的时间。如果王先生想起任何关于那份血清的线索，或者……其他有价值的信息，请随时联系我。」他递上一张只有名字和电话的简洁名片，放在吧台上，然后对小辣椒微微颔首，「波茨小姐，打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