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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天兵骸骨(第1/2页)
四人继续向洞穴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骸骨越多，越密，堆积在一起，踩上去咯吱作响，金色的骨粉在脚下飞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混着金属的腥气，吸一口，让人作呕。墙壁上的天晶越来越少，光芒越来越暗，到最后，几乎完全黑了，只有姜晚剑身上的青色光芒，照亮了脚下的路。
“小心。“姜晚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眼神很警惕，很冰冷。“不对劲。太安静了。“
话音未落，墙壁上的骸骨动了。
一具穿着金色铠甲的骸骨从墙壁里走出来，三米高，全身覆盖着金色的骨甲，骨甲上刻着古老的符文，一闪一闪的，泛着冷光。它的眼睛是两团金色的火焰，在眼眶里燃烧，盯着苏衍，温度骤然升高，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天帝心脏的容器……“它开口，声音很低，很沉，带着金属的质感，带着三万年的古老和疲惫。“你终于来了。“
苏衍停下脚步，把楚烽放下，靠在墙壁上，然后拔出剑，灰色浊气在剑身上流转，左眼金色右眼灰色，双重声在空气中回荡。
“你是谁？“苏衍问道，声音很稳，很沉，眼底闪过警惕。
“我是尘垢阙的守护者，“骸骨开口，金色眼睛里火焰跳了一下，温度更高了。“三万年前奉命守护天帝心脏。你释放了天帝心脏，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它动了。三米高的身体，速度却快得惊人，一拳轰出，金色力量将地面打裂，碎石飞溅，尘土弥漫，拳风呼啸，刮得人脸疼。
“小心！“苏衍大喊，四人散开。
苏衍用浊气攻击，灰色浊气从掌心涌出来，腐蚀骸骨的金属身体，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白烟。骸骨的胸口被腐蚀出一个大洞，金色的骨粉簌簌往下掉，但它的恢复能力极强，被腐蚀的地方很快就恢复了，金色的符文一闪，骨甲重新长出来，完好如初，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没用的。“骸骨冷笑，金色眼睛里满是嘲讽，满是冰冷。“我是天帝亲手炼出来的守护者，浊气伤不了我。“
它一拳轰向苏衍，金色的拳风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将地面打出一个大坑。苏衍躲开，拳风擦着他的肩膀过去，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被割破，鲜血渗出来。
就在这时，楚烽动了。
他靠在墙壁上，本来昏迷着，但骸骨的金色力量唤醒了他体内的天帝战士体质。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眉心的印记大亮，金光从印记里涌出来，他拔出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向骸骨攻去。
“楚烽，别！“苏衍大喊，想拦住他，但已经来不及了。
楚烽一剑斩出，剑身上泛起金色光芒，和骸骨身上的金色力量产生共鸣，两种金色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发出嗡嗡的声响。骸骨愣住了，金色眼睛里火焰跳了一下，眼底闪过震惊。
“这是……“骸骨喃喃，看着楚烽，看着他眉心的金色印记，看着他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天帝战士的力量？你是……第一战将的后人？“
楚烽没说话，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一剑接一剑地斩向骸骨，每一剑都带着金色力量，每一剑都在骸骨的骨甲上留下一道痕迹。火星四溅，金色的骨粉簌簌往下掉，但骸骨不闪不避，任由楚烽斩它，金色眼睛里眼底闪过复杂，悲伤压在心头。
“楚狂的后人……“骸骨喃喃，声音很轻，很沉，带着三万年的感慨，带着无尽的悲伤。“三万年了，终于又见到了第一战将的后人……“
就在骸骨分神的瞬间，林素素冲过来了。
她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几根银针刺入骸骨的穴位，灰色浊气从银针涌入，按在骸骨的胸口，双手发出灰色光芒。
“净化！“林素素大喝，灰色眼睛里满是坚定，满是决绝。
灰色浊气从她的掌心涌入骸骨的身体，净化它体内的天帝力量。骸骨的身体颤抖了几下，金色的符文暗淡下去，金色眼睛里火焰在摇晃，在挣扎，然后发出一声痛苦的大喊。
“啊——！“骸骨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碎石哗哗往下掉。它的身体在抽搐，在颤抖，金色的骨甲上冒出白烟，天帝的力量被一点一点地净化，一点一点地抽离。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骸骨的身体不再颤抖了，金色的火焰熄灭了，眼睛恢复成空洞的黑色，骨甲上的符文暗淡下去，整个身体看起来很虚弱，很疲惫，随时会散架。
“我……“骸骨喃喃，声音很轻，很哑，眼底闪过迷茫。“我恢复了……“
它看着苏衍，看着姜晚，看着林素素，看着昏迷的楚烽，空洞的眼睛里眼底闪过歉意。
“孩子，对不起。“骸骨开口，声音很轻，很沉，带着三万年的愧疚，带着无尽的歉意。“我被天帝力量污染了三万年，差点伤害了你。“
苏衍收起剑，看着骸骨，眼神里眼底闪过警惕。“你是谁？为什么要守护天帝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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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秦武，“骸骨开口，空洞的眼睛里眼底闪过回忆。“三万年前，我是天帝麾下的天将，奉命守护天帝心脏。天帝碎天之后，他把天帝心脏交给苏家守护，把我留在这里，守护尘垢阙。但后来，天帝的力量污染了我，我失去了理智，变成了他的傀儡，见人就杀。三万年了，我杀了很多人，很多闯进尘垢阙的人，都死在了我的手里。“
“三万年……“苏衍喃喃，看着骸骨，看着它空洞的眼睛，心里很复杂，很沉重。三万年的傀儡，三万年的杀戮，这是怎样的痛苦和绝望？
“孩子，“秦武看着苏衍，空洞的眼睛里眼底闪过坚定。“你是苏家的后人，对吗？你身上有天帝心脏，有浊化者体质，你是来走第三条路的，对吗？“
“你怎么知道？“苏衍皱眉，眼神里眼底闪过警惕。
“苏衡二十年前来找过我，“秦武开口，声音很轻，很沉。“他告诉我，他的儿子将来会来，会走第三条路，会拯救这个世界。他让我等，等你来了，把第一块天阙令碎片交给你。我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你了。“
它伸出手，从胸口取出一块灰色的碎片，大约巴掌大，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灰色光芒。
“这是第一块天阙令碎片，也是浊气权柄。“秦武开口，把碎片递给苏衍。“三万年来，我一直在守护它。现在，它是你的了。“
苏衍接过碎片，指尖触碰到碎片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浊气力量从碎片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流遍全身。他的左脸斑纹大亮，灰色浊气在他周身旋转，形成一个巨大漩涡，力量在体内奔涌，每一条经脉都在发胀，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这就是……天阙令碎片。“苏衍喃喃，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感受着浊气权柄的力量，眼神里眼底闪过震惊，兴奋压在心头。
有了这块碎片，他的力量至少提升了一个小境界，从执道境初期，直接突破到了执道境中期。而且，浊气权柄的力量，让他能更好地控制体内的浊气，更好地压制天帝意识。他能感觉到，脑子里那个古老的声音，变弱了一些，不再之前那样频繁地诱惑他，催促他。
“谢谢你。“苏衍看着秦武，眼神里眼底闪过感激。“三万年的守护，辛苦了。“
“不辛苦。“秦武笑了，空洞的眼睛里眼底闪过欣慰。“能等到你，能把碎片交给你，三万年的等待，值了。“
它的身体开始变淡，金色的骨甲变成了灰色，一点一点地化为飞灰，在黑暗中飘散。金色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骨甲一片接一片地碎裂，化为灰色的粉末，被风一吹，就散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秦武！“苏衍大喊，想抓住它，但抓了个空，只有一把灰色的骨粉，从指缝里漏下去。
“孩子，“秦武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越来越轻，越来越远。“走通第三条路，拯救这个世界……别让我们……白死……“
声音消失了，秦武的身体完全化为飞灰，散落在地上，和那些天兵的骸骨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来了。
苏衍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骨粉，看着那些灰色的粉末和金色的骨甲碎片混在一起，攥紧了手里的天阙令碎片，指节发白，骨头咔咔响，左脸上的灰色斑纹在微微跳动，在微微发光，天帝的声音在脑子里回响。
三万年的守护，三万年的等待，最后化为飞灰。秦武，还有那些天兵，还有苏家的一百二十七代家主，还有吴九，还有苏远，还有所有为了第三条路而死的人，都在看着他，都在等着他走通第三条路，拯救这个世界。
他不能让他们白死。绝对不能。
“走。“苏衍开口，声音很沉，很稳，眼底闪过决绝。“继续深入。尘垢阙的最深处，还有一个古老的炼器室，那里有天帝留下的东西。“
他背起楚烽，把天阙令碎片揣进怀里，向洞穴的更深处走去。姜晚和林素素跟在后面，四个人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远去，消失在天晶的微光中。
前方，还有更多的秘密，更多的危险，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而那个古老的炼器室，那个天帝的炼器师，那个关于浊龙的秘密，就在前面，在尘垢阙的最深处，在黑暗的尽头，等待着他们去揭开，去面对。
苏衍攥紧了怀里的天阙令碎片，感受着碎片里传来的浊气力量，眼神咬着牙，眼神发沉。第一块碎片已经拿到了，还有八块，等着他去收集，去继承。这条路很长，很危险，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他不会退缩，不会放弃。为了秦武，为了苏衡，为了吴九，为了所有死去的人，为了这个即将被天帝献祭的世界，他必须走下去，必须走通第三条路，必须成功，不能失败。一旦失败，整个世界都会被天帝献祭，所有的人都会死，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三万年的等待，三万年的牺牲，三万年的血和泪，全都白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