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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夏小舞微微有些震惊，只是她的声音稍稍有些无力，她问：“什么产妇？”
“看来，白少还没有来得及跟您说吧。”
医生微微一笑，转过头来，笑着对夏小舞说：“恭喜夫人，您怀孕了。”
那一瞬间，夏小舞只感觉到一阵晴天霹雳。
她怀孕了？她竟然怀孕了！
她不会忘记，这副身子根本就不是她的，如果她怀孕，那么这个孩子，到底应该称呼谁为母亲？
“我……”
夏小舞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脑子里却忽然之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医生脸上的笑意更深，他说道：“两位是第一次有孩子吧，激动是在所难免的，但是，孕妇一定要保持自己的情绪，不能太过激动。”
显然，医生并不知道怀孕对于夏小舞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把她脸上震惊的表情当做是知道自己怀孕太高兴的结果。
只有一旁的白思辰，仅仅只是从夏小舞的一个眼神，便知道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他轻轻拍了拍医生的肩膀，淡淡道：“既然没事，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话想要跟她单独聊聊。”
医生点头，三两步离开了房间，临走前，还不忘将病房的门关上。
四周陡然之间陷入安静，那种安静让夏小舞仿佛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
可那种心跳却忽然之间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好像多了一种无形中的力量，将那心跳一分为二。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是，既然孩子已经有了，我们就应该好好把他生下来。”
白思辰说道，想起奶奶之前的夙愿，一直希望能够抱上曾孙。
可如今夏小舞终于怀孕了，可奶奶却已经离开了人世。
“不……不对……”
夏小舞摇了摇头，用一种十分害怕的眼神看着白思辰，她问道：“我一直有服药，为什么会怀上孩子？”
这些话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她从白思辰的眼神中看到一抹说不出来的情绪。
他顿了顿，似乎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才缓缓开口：“是……是我换掉了你的药。”
“你……”
夏小舞不由浑身一怔，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白思辰显得有些惊慌，轻轻地帮她顺了顺胸口，说道：“你别紧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
他明知道她的灵魂不是夏小舞，而是夏小茵。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没错，我就是故意这样做的。”
白思辰知道，隐瞒没有什么作用，很多事情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来得简单。
“你让周奕泽一直在研究更加安全有效的方法，让你们姐妹俩重新换回来，可我……”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抹为难，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可我不希望你这样做。”
夏小舞自然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不经过她同意，就擅自换掉了她的药。
“所以，你承认，你喜欢我，只是因为你喜欢这副皮囊？”
她低声问道，脸上看不出是一种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显得有些呆滞，直勾勾地凝视着他的脸。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一口否定了这个答案，态度十分坚决。
“我很清楚自己喜欢的人究竟是谁，不论你是夏小舞还是夏小茵，我喜欢的始终只有你。”
白思辰十分笃定地说道，可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自私。
他不要跟她离婚，不要她接受众人的指责以夏小茵的身份嫁给她。
他只想这样维持原状地好好跟她生活下去，拥有自己的孩子，一个或者两个，或许还可以更多……
“你……你为什么不问过我？”
而夏小舞之所以生气，不是因为他心里自私的想法，只是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先跟她商量。
“如果我问过你，你会同意吗？”
白思辰的反问让夏小舞陷入沉思，是啊，如果他开口问过她，她又是否会同意呢？
她想了许久，答案大约是否定的。
这时，病房里再度陷入安静，那安静令人窒息……
白思辰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坐在病床边上，他在等，等着夏小舞想通的时候。
他知道，她一定会想通的。
……
三天后，夏小舞终于出院了，她的精神好了许多。
经过这几天，她算是想明白了，不论如何，孩子最重要。
既然她的身体里已经开始孕育出新的生命，就不能随意剥夺这个生命活下去的权力。
只是出院的这一天，他见到了一个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的人。
“我听说你在医院就立即赶来了！”
周奕泽一见到夏小舞，眼神中就透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光芒。
“一段时间没见你，你好像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夏小舞看着这样的周奕泽，莫名有些心疼。
“我的研究有新进展！”
周奕泽激动地说道，他故意隐去了这些天他茶饭不思地搞研究。
虽然确实很辛苦，但是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
闻言，夏小舞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是僵硬在原地。
“你听我说，这一次，我能保证一定成功，而且一次成功，你们再也不用担心后遗症的问题！”
周奕泽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可他越是对自己的研究有信心，夏小舞心里就越是觉得内疚。
“其实……其实我想说，我们这个研究……”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白思辰却已经走了过来，笑着说：“出院手续都办好了，我们走吧。”
周奕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夏小舞还未说出口的那半句话。
下一秒，一个医生追了出来，笑眯眯地将一份资料塞进白思辰的手里，道：“白先生，您落了一份出院须知。”
“好的，谢谢。”
白思辰微笑着接过来，心情似乎很好，脸上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甚至直到此刻，他都没有发现，站在夏小舞跟前的男人是周奕泽。
可就在哪个瞬间，周奕泽看到了白思辰手中那份出院须知，上面的文字都是关于孕期的一些注意事项。
陡然之间，他的脸色垮了下去，目光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