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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钻进直升飞机，拿起通讯装置，皱着眉头纠结片刻，对仍留在拳场内的手下道：“都上来吧！”
她没让手下和秦昊等人同归于尽。
二十多人引爆炸弹，不一定炸死秦昊、青龙、白虎，而她乘坐的直升飞机恐怕很难飞出内地。
回到港城，从长计议。
朱雀的选择。
夜幕掩护下。
二三十人通过钢丝绳登上直升飞机。
拳场内。
玄龙凑近秦昊，小声问：“尊主，杭城东面是大海，三架直升飞机八成向东飞，公海上应该有船接应朱雀，要不要在他们进入公海前，击落他们？”
秦昊想了想，摇头否决苍龙的提议。
被他师父偏爱的朱雀，在港城经营十多年，根深蒂固，俨然龙门中的独立王国。
若不能以堂堂正正手段除掉朱雀、接收朱雀的势力，必将后患无穷。
况且他发过誓，亲手杀朱雀为师父报仇。
玄龙无奈退下。
“你这么做是对的，朱雀那些手下，忠于朱雀，未必忠于龙门，如果朱雀不明不白死掉，他们中很多人宁愿倒向光明会。”青龙此言意味深长。
秦昊深以为然点头。
这么多年过去，港城那地方，崇洋媚外的劣根犹在。
朱雀带着心腹走了，包括港城分部话事人。
留在拳场这些原本支持朱雀的长老、分部话事人，感觉自己像跳梁小丑，尴尬不已。
之前没站到秦昊这边的中立派，个个后悔。
“尊主！”玄龙率先向秦昊行礼。
“尊主！”
“尊主！”
其他人反应过来，纷纷行礼。
未满二十周岁的秦昊，正式成为新一任龙门之主，也是龙门千年来最年轻的尊主。
旧时代结束。
新时代开启。
秦昊却高兴不起来。
上位第一天，龙门失去对港城的控制，这是近百年不曾出现的状况，他难辞其咎。
“万事开头难……”青龙说话间跃下擂台，走向出口，留给众人一个洒脱不羁的背影。
“石头还好吗？”
秦昊想起石头，大声问青龙。
“放心，短则一年长则三年，我把那傻小子还给你。”青龙话音未落，人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傻人傻福。
秦昊为石头感到欣慰。
尘埃落定。
龙门的人陆续离开。
只剩之前支持朱雀的几位长老、十几位分部话事人。
他们自觉等待秦昊处罚。
秦昊坐回到赵鹏程柳云深所在的沙发卡座。
这两个曾自信能改变甚至主宰秦昊命运的老男人，多少有点拘谨、难为情。
“赵叔，柳叔，喝酒。”
秦昊为二人倒酒。
赵鹏程、柳云深不由自主激动。
三人举杯。
“以为你像年轻时的我，也担心若曦会承受她妈妈当年承受过的委屈难堪……”
赵鹏程面对秦昊，笑着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绝非伤心难过。
他在替女儿高兴。
“我错了，错的离谱，若曦比她妈妈眼光好多了。”赵鹏程仰脸喝酒，泪水淌落。
短短几天，他心情波动太剧烈，一再大起大落。
到了这一刻他终于控制不住。
秦昊、柳云深也干了杯中酒。
杵在一旁的龙门魔都分部话事人曹建国，猜到秦昊与赵鹏程的关系，额头冒出冷汗。
“尊主，我……”
曹建国苦着脸，不知该说什么。
秦昊放下酒杯，瞥一眼曹建国、陈常捷，问赵鹏程“赵叔，怎么处置他们？”
陈常捷脸色惨白。
龙门尊主，杀他就如踩死蝼蚁，毫无压力。
“事情已经过去，算了。”赵鹏程言外之意，无须计较。
在柳云深眼里，现在的赵鹏程较之以往，判若两人。
曾经的杭城一哥，绝不会放过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仇人、对手。
经历大起大落，悟了豁达了？
亦或今非昔比，没兴趣再为难小人物？
柳云深思来想去，觉得二者皆有。
“谢谢赵总，以后赵总有什么吩咐，我陈常捷赴汤蹈火在所不惜。”陈常捷感激赵鹏程。
曹建国则向赵鹏程卑微鞠躬表达歉意与谢意。
赵鹏程百感交集。
曾几何时，魔都首富陈常捷都不太把他当回事儿，更别说曹建国。
仰望了很久的强大存在，忽然卑微面对他。
这种滋味，他难以言喻。
秦昊摆手，示意曹建国陈常捷可以走了。
两人如蒙大赦。
龙门其他人彻底安心，向秦昊告辞。
不远处，王健认为多次话里带刺嘲讽秦昊甚至对赵鹏程不敬，凶多吉少。
他又是搓手又是擦汗。
其实秦昊完全无视这货。
好比大象怎么可能在意蚂蚁张牙舞爪。
这货惶恐，纯粹自作多情。
“赵叔，我的情况别向若曦透露，和她像以前那样相处，我觉得挺好，等到了特定的时候再给她惊喜。”
秦昊笑着瞧赵鹏程。
赵鹏程点头，旋即苦笑道：“如果若曦知道你真实情况，十有八九会自卑会担心。”
秦昊明白未来岳父担心什么。
无论男女，自身太过优秀，另一半难免缺乏安全感。
“今晚这事儿，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敢说出去，别怪我心狠手辣。”
赵鹏程恢复杭城一哥的霸气，警告手下。
王健和一众拳手忙不迭点头称是。
“把这里清理干净。”赵鹏程吩咐王健等人。
二三十人立即忙活起来。
“小……小昊……”柳云深不确定这么称呼秦昊是否合适。
秦昊道：“柳叔，有话直说。”
“噢……好……”
柳云深仍有些拘束。
受官场规则影响二十多年，他面对令三星将领俯首的可怕存在，哪能放得开。
“尊主，是怎样的一个身份？”柳云深小心翼翼问，想弄清楚秦昊站得有多高。
赵鹏程也对此好奇，默不作声瞅秦昊。
“尊主，嗯……”秦昊沉吟，思索一两秒笑道：“我可以决定李江河的生死。”
“谁？”
赵鹏程柳云深异口同声，并且难以置信瞪大眼。
“李……江……河……”秦昊一个字一个字说出站在权力之巅那位的名字。
赵鹏程、柳云深确定秦昊不是胡乱开玩笑，久久说不出话。
决定李江河的生死。
岂不是凌驾众生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