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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彬死了。
杨家人手足无措看着眉心中弹的许彬。
偏心的杨家老太太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曾是野战部队侦察连兵尖子的警卫，也被秦昊快速击倒，不省人事。
他们甚至连开枪机会都没。
“你……”
许国栋指着秦昊，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说不出话。
秦昊无视许国栋，瞧向之前对赵若曦显露过恶意的几个杨家小辈儿。
杨磊、杨菲菲明显慌了。
当众揭露赵若曦早恋那丫头，在秦昊看她时更是毛骨悚然，惶恐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秦昊皱起眉头。
“我，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刚才还在狡辩的丫头几近崩溃，哭着认错。
嫉妒心越强的人越自私，也越怕死。
此时此刻，杨家所有人心提到嗓子眼，对秦昊的愤怒变为恐惧。
“虽然你们没把若曦当亲人，但若曦一定不希望我伤害你们，这次我放过你们，如果还有下次……”
秦昊瞧向许彬，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松了一口气的杨磊，又觉得秦昊太天真。
还下次，不知道自己捅多大娄子？以为自己能打就可以无法无天？
傻X，等着挨枪子吧！
“我叫秦昊，秦岭的秦，日天昊。”秦昊把名字告诉恨他入骨的许国栋。
许国栋眼睁睁瞅着秦昊离开。
“他走不出这座大院！”杨建忠咬牙切齿，已经给军区保卫部负责人发了信息。
“搞出这么大的乱子，都怪赵若曦……”杨菲菲仍不忘针对赵若曦。
杨家几个小辈儿忙不迭附和。
“从今往后，赵家那三口人不再是我的女儿、女婿、外孙女！”杨建忠要与女儿杨岚断绝关系。
今天这事，他必须给老战友一个交代，否则杨家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赵家，许家。
他当然选择后者。
随着时间推移，陆续有人来到杨家。
省军区的头头脑脑几乎到齐，瞅着许彬的尸体，或愁眉不展，或暗暗叫苦。
“汤司令到了！”
有人提醒众人。
极度伤心愤怒的许国栋也站起来。
汤司令，东部防区NO1，三星将领。
东部防区司令部驻地在金陵。
看上去比许国栋年轻一些的汤司令，面无表情走进别墅，众人下意识立正。
“老许，我有话跟你说。”汤司令拍了拍许国栋肩头，转脸问杨建忠“书房在哪？”
“在楼上，汤司令请！”杨建忠要带路。
“你就在楼下等。”汤司令半眼不多瞧杨建忠，率先上楼。
杨建忠有些尴尬。
别说现在的他，即使两年前他还在省军区一把手位置上，也难入汤司令法眼。
许国栋感觉不对劲。
众目睽睽，他不便多问，强忍悲痛愤懑随汤司令上楼。
别墅一楼，杨家人和十多名将军默默等候。
过了十几分钟，汤司令下楼。
将军们满怀期待注视汤司令。
汤司令则盯着许彬尸体，漠然道：“咎由自取。”
杨建忠诧异。
“这事到此为止，收殓尸体，低调处理吧。”汤司令撂下这话，昂首阔步走出别墅。
众人明白，汤司令的意思是……许彬的死不必深究！
杨家人面面相觑。
杨建忠快步上楼，只见许国栋仍呆呆坐在书房里，仿佛遭受巨大刺激。
“老许……”
杨建忠走近许国栋。
“秦昊……秦昊……哈哈哈……”许国栋先是呢喃，继而中邪似的大笑，笑罢泪流满面。
杨建忠感受着许国栋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无奈，不知该说什么。
许国栋站起来，无视杨建忠，独自离开。
第二天。
杨家人获悉不可思议的消息。
调查部门给许彬之死定性：许彬先开枪伤人，杀人者属于正当防卫。
“老头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家老太太难以接受这一连串变故。
客厅里杨家十几口人默默瞅杨建忠。
杨建忠脸色阴沉，闷声不响吸烟。
“爸，会不会是姓秦的小子有背景？”
“不可能！”
杨建忠下意识反驳大儿子。
久居高位者，怎么可能轻易承认自己看错人、做错事。
“那小子就一孤儿，能有什么背景。”
“如果姓秦的小子真有什么背景，我二姐哪用回来求爸帮一帮赵鹏程。”
“是啊！”
“据说我妹一直花钱养着姓秦的小子，姓秦的小子就一”
杨建忠几个儿女乃至孙女你一言、我一语，从多个角度论证秦昊一无是处。
“什么你二姐，什么你妹，都给我记住，她们母女和杨家没任何关系！”
杨建忠面沉似水警告三儿子和大孙女杨菲菲。
两人忙不迭点头。
这时杨建忠的手机响了。
老头接通电话。
“喂……”
“我是汤诚。”
“汤司令！”
杨建忠确定是汤司令打来电话，下意识站起来。
“昨天发生的事情，你们一家人必须守口如瓶，不得向外透露任何信息。”
汤司令的严肃口吻令杨建忠脸色连变。
这是要彻底封锁消息。
秦小子真的不简单？
杨建忠再怎么偏执，也不禁犯嘀咕。
“老头子，怎么了？”
杨家老太太看着丈夫僵立不动，好似受到极大刺激，小心翼翼询问。
杨家其他人屏气凝神等杨建忠开口。
一家之主杨建忠回过神儿，面对家人，不知该怎么说。
………………
许家。
十几口人沉浸在悲伤中。
“爸，这么定性，还有没有天理国法？！”
“您必须得向上头反映，给小彬讨个公道，实在不行……就进京告状！”
许彬父母声泪俱下。
许家其他人纷纷附和。
啪！
许国栋猛地拍桌子，众人吓一跳。
“你们一个个享受锦衣玉食，要么手握权力，要么生意做的越来越大，小彬二十六岁已是国金集团高管，年薪三百万。”
许国栋环顾儿子儿媳女儿女婿们，瞪眼道：“这些问题可大可小，这次认栽，以后夹着尾巴做人，也就苦小彬一个人，不然咱们全家倒霉！”
许国栋这番话令众人心惊。
“我的小彬，命好苦啊！”
许彬母亲嚎啕大哭。
许国栋没理会大儿媳，独自上楼后颓然叹气。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