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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殿试开锣，天下聚焦(第1/2页)
欧阳奕回到欧阳府。
直接去了大哥的书房。
大哥欧阳发头发是乱的，神情是亢奋的。
临近殿试，临近人生终极大考，欧阳发每个细胞都在拼命。
他是一代文豪的种子。
种子没毛病。
有毛病的是他自己。
他的天赋，比起他爹年轻时候差了好几筹，纵然他信奉“勤能补拙”，用汗水与熬夜将自己硬生生堆出了个秀才。
举人这道关卡，乃是本不属于他的高度。
是二弟的悟经，才让他走到了这样的高度。
站在一个本不属于自己的高度，仰望千年龙虎榜的这座高峰，欧阳发有信心那叫骗鬼……
“大哥，殿试3月初6，还有刚好50天！”欧阳奕道：“这50天时间，咱们兄弟俩好好交流下！”
欧阳发大喜：“二弟，这次你不跑了？”
“咳……如果你答应不告诉老爹的话，我跟你说句实话，所谓‘读书就得跑起来’，纯属鬼话，小弟就是受不了老爹的高压，找借口出去鬼混……”
接下来的时间。
欧阳奕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半步未离欧阳府。
全心全意作交流。
欧阳发是个很古板的人，也许有一个严父的家族长子，都是他这样的模板，古板。
古板之人有好处，好处就是他做事能让人放心。
但古板之人也有坏处，坏处就是他的性情洒脱不起来。
性情不洒脱，诗词就会套上一层套子，很难破开。
为了破开这层套子，欧阳奕算是伤透了脑筋，每天让他哥写一诗，写一词，他来修改，他虽然诗词造诣也就那样，但是，架不住他大脑中优秀诗篇层出不穷啊，不管是写景的，写人的，写历史，写战争的，一搜一大筐。
经他超凡悟性予以整合。
他的鉴赏力太高了。
拿到兄长写的诗词之后，往往一语中的，偶尔几字修改，亦是画龙点睛。
欧阳发的诗词终于打破了原有的桎梏，水平直线提升。
午后，他们坐在红亭之中，品着小桃、小楼送来的茶水，吃着大姐送来的瓜果，探讨策论时局，军、政、财、税、水利、农田……
欧阳奕如同一个全知全能的宗师，无论何种领域，总有让欧阳发叹为观止的妙言妙论。
夕阳西下，兄弟俩在夕阳下漫步，探讨悟经，话题也开始不再局限于科考十九经，延伸向更深的层级。
时间一天天过去。
院子里的迎春花，迎来了春，也在春天中凋零。
院中的老柳，吐出了柳棉，也在浓春时节，任夜风吹了棉。
小楼在这个春天里，一天天地滋润着，她曾经引以为恨的“小樱桃”，也在欧阳奕的辛勤耕耘下，长成了“水蜜桃”。
欧阳奕也会在小楼外出洗毛巾的早晨，对着空气叫一声“青儿宝贝”。
大部分时候，他叫的只是空气，没有人应。
但隔那么三五天，也会有奇迹发生。
他一叫，青儿出来了，咬着唇白他一眼，然后，叹口气接受他的提议：来三下！
大手帕是她自己带的。
自己的事儿自己收拾，不给楼儿添工作量……
三月初五！
万众瞩目的、三年一度的殿试要开锣了！
这一夜，欧阳奕、欧阳发被母亲严令禁止，不准复习！
好好休息！
天一入黑，欧阳府陷入黑暗，所有人，不管睡得着，睡不着，都给我上床歇着。
要让两位公子休息好，所有人都得带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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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楼儿也被感染了。
在熟悉的流程开始之时，她小小地提了个建议：“公子，要不，楼儿来吧，你躺着……”
她还是没舍得拒绝他。
她只能将夫人的指令作个变通。
不浪费公子的体力，要办啥，她来办……
清晨。
天还没亮。
夫人房间灯火通明。
登科面煮好了，大姐梳妆打扮好了，二妹、三妹才十一二岁，也早早地来到了母亲房间，就连最小的欧阳池也揉着睡眼，抱了过来。
兄弟姐妹七人，独缺一人。
欧阳炯。
夫人没让人通知他。
甚至于，专门在他房间里加了一把锁。
这货的一张嘴，开口就跑调，夫人也是怕他了，怕他在这兄弟俩最最重要的关口，来上一句不吉利的，以前怎么嘱咐都防不胜防，今天夫人来了个釜底抽薪，干脆不让他过来。
兄弟俩神清气爽地出了东西院。
来到了中院。
吃了母亲的登科面。
接受了大姐代表兄弟姐妹致的祝福词，在管家老齐的带领下，出了欧阳府，踏上了大街。
街道之上，今日禁止闲杂人等出入。
城门处设了三道岗哨。
青楼禁音。
街上禁喧哗。
做小生意的，也禁止沿街叫卖。
所有一切，都向科考第一试让步。
科考三关，关关神圣，步步而前。
乡试，普通人变身读书人的阶梯。
会试，做官的台阶。
殿试，就不仅仅是做官了，这是文人的终极追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过了就是文道大儒！只要你有做官之念，中了进士，必是官员，而且品级还不低！
除了这些世俗追求之外，还有修行道上的追求。
中了进士，赐予文心——文心，也是道心。
道心境，就是高手了！
文人入道心，可不是寻常道心能够比得了的，基本上与修行道上的道花相提并论。
大道开花，是多少修行人梦寐以求的修行高境？
即便倾城公主这种根本不在意资源，有的是明师的天之骄女，在拿到欧阳奕《春江花月夜》原稿之前，不也没能破入道花吗？
文人的终极梦想。
修行道上的高级阶梯。
朝官的入门门槛。
尽在这一考之间。
你且说说，还有何事，能比这更重要？
欧阳府，入夜就上床，只为不扰两位公子的清梦。
这样的慎重，普天之下尽皆如此。
今日街道上，行走的每个学子，身后都顶着一个家族的兴衰沉浮。
家族兴衰，凭一子而续命，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欧阳奕目光投向四面八方。
他的心情也复杂难言。
踏入这方世界，接受这方世界的运行逻辑，科考之路，即将走到终点……
只要跨过科考路，顺利取得文心，他的路，将会天高地阔。
这一点，他看得出来。
相信太子也看得出来。
墨家、奕家、诗家都看得出来。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最后两个月风平浪静？
他最后两个月呆在府中，杜绝了江湖刺杀，这是事实。
青儿多数情况下贴身或者半贴身防护，这也是事实。
但是，这些庞然大物，真的就放弃了吗？
为什么他觉得这……
不该是他们的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