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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舟被苏华悦一块地瓜砸出门时，轮椅在楼道里磕得哐当响，脸上还沾着红薯泥。
他抹了把脸，眼神阴鸷得吓人。
苏华悦的突然翻脸断了他最轻松的筹钱路，可现在既然回来了，也只能把主意打到老熟人身上了。
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张叔。
张叔是老小区的五金店老板，当年顾家住在这里时，他帮着修过不少东西。
顾行舟小的时候，张叔还塞过他几次吃的。
更关键的是，张叔的独子张小宇得了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四处求医却一直没找到靠谱的医生，家里的积蓄早就花光了，张叔急得头发都白了大半。
好下手！
顾行舟推着轮椅，费了半天功夫才挪到老小区的五金店。
张叔正蹲在地上修水管，看到他这副模样，愣了愣才起身：“行舟？你怎么回来了？这腿……”
“张叔，”顾行舟立刻换上一副恳切又亲近的表情，声音压得低哑，“前两天不小心摔了一下，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你们了，回来看看你们这群老街坊。”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张叔眼里的高兴继续说道：“我前段时间不是有钱了吗，认识了一个国外回来的老教授，他正好是治小宇那种病的权威。我托人问了，他说能安排手术，成功率有八成以上。”
“真的？！”张叔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地上，眼睛瞬间红了，抓住顾行舟的胳膊就问，“那……那得花多少钱？我现在手头确实紧，但我能凑，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能凑！”
顾行舟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教授那边规矩严，要先交三十万定金，确定手术时间后再补剩下的五十万。我知道你难，可这机会真的难得，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他特意加重语气，又补了句：“我记得小宇是不是经常发烧不退？医生说要警惕神经感染吧？那教授说再拖下去，可能会影响以后走路。”
这话戳中了张叔的痛处。
张小宇上周确实经常高烧，医生的话让他整夜睡不着。
顾行舟一家确实暴富了，没必要说谎骗他，张叔彻底放下了戒心，连连点头：“我凑！我现在就凑！三十万是吧？给我三天时间，行不行？”
“最多一天，”顾行舟故作焦急，“教授那边还有别人排队呢，我得帮你占着名额。”
现在距离末世还有十天了，时间紧急，不能浪费。
而且三天时间会有太多的变故，顾行舟赌不起。
一天就一天！顾行舟是他从小看着长起来的老街坊，张叔对他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顾行舟点点头假装离开，其实就蹲在老小区附近的长椅上等消息。
第二天傍晚，张叔攥着一个布包，脸色憔悴地找到他，布包里是一沓沓皱巴巴的现金，还有几张银行卡。
“行舟，我凑够了，”张叔的声音带着疲惫，“二十万现金，剩下的十万在卡里，密码是小宇的生日。你可得帮我盯紧点，千万别出岔子。”
顾行舟接过布包，指尖触到现金的质感，心脏狂跳起来，脸上却依旧沉稳：“张叔你放心，我明天就联系教授，有消息立刻告诉你。”
他怕夜长梦多，接过钱就想推着轮椅匆匆离开，准备找个隐蔽的角落，把现金和银行卡塞进空间玉佩里。
结果还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喊：“顾行舟！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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