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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斯阮单手拿着电话，站在树底下。
从衣着上看，泛着浓浓的少年味儿。偏偏那张俊脸上布满了阴寒，狭长的眸中渗出了红。
风吹过，少年屹立不动。
唯独，掌心的拳头，越握越紧……
直到对面的人挂了电话，猩红的眸才开始慢慢恢复了原状，胸腔里是说不出来的空洞与闷。
黑曜般深邃的眼定定地看着远方，最后视线落在那个穿着过大外套不停走来走去的少女上。
刚放松的手指，又一点点的攥紧。
为什么……
顾染绵卷着袖子，在一堆杂乱的材料摆件中走来走去，寻找着能够欣赏苏酥的最好角度。
突然之间，觉得后背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住一样。
她警惕地向后看，却发现除了大树底下拿着手机的慕斯阮，没有任何人。
他确实在向她看过来。
隔着数十米的距离，顾染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走眼了。
那双她向来熟悉的桃花眸中，覆盖上不同以往的疏离和淡漠。
冷的，让人心脏发沉。
顾染绵猛然“咯噔”了一下。然后只见慕斯阮大跨步地朝自己走来。
突然间顾染绵就想要逃避。
他离自己十米远。
八米……
五米……
三米……
很近了！
她和他就差了两个手臂的距离！
直到——
顾染绵的心跳咚咚咚地越来越剧烈，随着少年的步伐逐渐接近，心里的小鹿乱撞更加剧烈。
连呼吸也带上了急。
紧接着，自己的脑袋就被按住了。
顾染绵一怔，听到如大提琴旋旋绕开磁性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在想什么，这么紧张，嗯？”
尾音上扬，染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魅意。
慕斯阮嘴角弯起，看上去在笑，心情很好，实际笑意不达眼底，那双越发深邃的眸水中是一片化不开漆黑的浓墨。
是的，他不相信。
顾染绵，他从小到大都信任的人，不可能做那种事。
那种背叛他的事……
顾染绵的性格，他再熟悉不过。不会斤斤计较，不会遇到一点小事就发脾气，更加不会为了什么东西去选择——背叛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慕斯阮低头，少女明媚的笑脸如春风般和煦映入她的眼底。
他攥紧的手指松了松，却又马上握紧。
他不相信……
真的不信……
但是说到底，心中或许还是有那么一小块地方在反驳着慕斯阮脑子里所以的想法。
她离开了四年，而他对她这四年的去向一无所知，她的性格会不会早已改变。
她不像从前那样了，现在的她极度擅长伪装，甚至她笑时都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以及她不知哪里学来的武术，教训人时的决绝与狠戾，那绝对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该有的东西！
一边是认识了17年的软绵绵。
一边是最最信任的心腹。
慕斯阮突然间自嘲地咧开了嘴角。
觉得自己太过恶心。
他竟然就以一条看似毫无意义的短信和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就觉得这个人是软绵绵。
他已经误会她一次了。
不会让这种事情第二次发生。
除非，让他亲眼见证——
不可能的。
这四个字在慕斯阮心中刻画出来，浅浅的烙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