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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迪今日必死。”柳易没有看向大壮，但却是在说给对方听。
风华则来到了胡迪身边，忍住了杀对方的冲动，神色厌恶中辉出了剑，刺瞎了对方的双眼，并且斩断了对方的筋骨。
胡迪一边哀嚎，一边挣扎。
“你为什么要帮坏人？”小萝莉疑惑地望着大壮，她很不解，她能感觉出此人心性并不坏，可竟然会帮助坏人。
从小萝莉的目光中，柳易没有看出一丝愤怒，只有深深的不解，看来这小师妹，似乎有看透人心的能力？
柳易想起之前风华的话，他也明白了，大壮想必被胡广利用了，的确是个可怜人，的确跟胡迪他们不同。
“父亲从小就教导我们，人要知恩图报，他也是那样做的，可在我十岁那年，我们家遭遇了灭顶之灾，一个个家人死在我的面前，本以为我也难逃此劫，但胡广却出现了，救下了我。”大壮的声音顿了一下，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的。”
除了胡迪的“啊”“啊”声，没有人说话。
风华同情的看了一眼大壮，摇了摇头，来到了胡迪旁边，强行喂了他一颗止血丹。
“活着不易，但不要放弃。”风华感慨完，转身走了，小萝莉也收回了视线。
柳易抓着胡迪的黑发，拖着对方前行，在路过大壮的身边时，停了下来，淡淡说道：“你应该早就猜到了一些事吧。”
大壮的身体猛然颤了一下，柳易说的不错，他的确猜到了，当年的灭顶之灾，应该就是胡广策划的，而他却将对方当做了恩人，还为对方效忠了这么些年。
大壮伸手拽住了柳易，低头解释道：“当我猜到时已经太晚了。”
柳易微微侧头，抬了起来，看着大壮的脸，对方的神色中有着自责、愧疚，但更多的是渴望，想被理解。
“这么多年来，我没有帮助过胡迪做事，只是一直守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安全。”此时，大壮的神色又多了一种，那是轻松与释怀，好似此刻得到了救赎。
但这在柳易看来，不过是对方的自我安慰。
柳易冷冷道：“放开。”
大壮从眼前的这张脸中，看到了满满的冷漠，没有想要的理解、同情，甚至连怜悯都没有一丝一毫，他的手不由得松了一下。
柳易转过头，拖着胡迪继续前行，大壮那只拉住他的手也彻底松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大壮大喊道，但没人回答，更没有人回头看他一眼。
“我也没办法呀！”“没办法呀！”
……
歇斯底里的喊声，渐渐带有了哭腔。
在众人快要离开他的视线后，终于有人转身了，那是小萝莉。
大壮不由得笑了，但当他看见小萝莉眼中仍是满满的不解后，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其实我也不想的……”大壮渐渐跪在了地上，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而下，蜷缩起了身子，犹如一只油炸的大虾。
三人来到了阵法出口处，柳易对小萝莉说道：“烧的掉吗？”
小萝莉点了点头，手中出现了两种火焰，一种散发着惊心动魄的力量，另一种具有一股祥和之意。
“安息吧。”她柔声道，将火焰轻轻挥洒了出去。
“跪族，到你履行义务的时刻了。”柳易抓起了胡迪的头发，让对方冲阵法深处的方向跪下。
火势向四周及深处蔓延，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将被燃烧殆尽，往昔的痕迹也都会抹去。
过了好一会儿，阵法内被烧得差不多了，柳易便把胡迪装进了麻袋。
他没有去摸胡迪的储物戒指。
“走吧。”柳易说道，三人便离开了阵法。
外面已下起了瓢泼大雨，那些滚落的雨珠，似想清洗着什么。
“柳易哥哥，那个人好像也很可怜。”小萝莉情绪低落，看着眼前的阵法，虽然她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可怜吗？我倒是觉得可悲。”风华说道。
大壮在猜到了自己的杀父仇人后，没有选择报仇，竟依旧帮助胡迪，的确可悲。
“柳兄，我其实对此也很不解，他心里肯定很清楚，胡广不会让他成长起来，而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掉胡迪，为何不以命换命。”风华看向了柳易，他真的不理解大壮的行为。
“或许，你死过一遍，就可能懂了。”柳易平静说道，他在不死界算是死过一次，那种感觉，他真的不想再有。
他不知道，若是自己遇见这样的事，会不会和大壮一样，为了生存，苟活于世。
一边自责和内疚，一边麻痹自己。
一边苟活着助纣为虐，一边祈祷着尽早解脱。
同时心里又渴望着理解和得到救赎。
风华突然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那我还是不想懂了。”
“走吧。”柳易说道，取出了一身白衣穿上，拖着麻袋，随后三人淋着大雨向苏城走去。
途中，风华告辞离去。
……
苏城西北方向，正是天水宗的所在处，此地灵气较浓郁，依山傍水，也算得上人杰地灵之地。
此时，胡广正在自己的洞府内修炼，但不知为何，心绪有些烦乱。
他向后看了一眼，那里有一盏魂灯，立于山壁的凹嵌处。
魂灯有所暗淡，又时而明朗一下，自然是胡迪的。
“这小子又修炼过度了？”胡广自语着，对这个现象不是太在意，因为这是修炼水柔功的正常现象。
他也没往坏的方面想。
……
苏城北方不远处，有两个人也向苏城走去，一老一少，也在淋雨。
“小姐，前面就是苏城了，你何苦呢？”老者苦笑，有些心疼的看着前方的少女。
少女的身材相当的好，她突然停了下来，望向天空，伸出了手，过了一会开口道：“这雨，看上去有些悲伤，却又有些……”
“有些什么？”老者问道，只见少女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小姐，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不懂就应该问，别不懂装懂。”老者婆口婆心的说道，还叹了一口气。
少女的脸色变了变，拳头不由得攥了攥，没有说什么，继续前行。
“小姐，女孩子家脸皮厚些没坏处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