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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寒，你要战，那便战，可此时的你，还敢战吗？”
一声大喝，如平地惊雷般，惊醒了恍惚的众人。
莫显雨望着此时的柳易，只觉得有些陌生，莫非这才是真正的他？
莫寒看着眼前有些不可一世的身影，一时之间，竟不敢回话。
消瘦老者也从恍惚中回过了神，他见莫寒如此，眉头一皱，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当机立断，沉声道：“少主，战吧，不然他会成为你的心魔的，若是赢了，你便能发生质的蜕变，若败了，你这辈子恐怕都别想赢他。”
“不成功，便成仁，少主，快抉择吧。”消瘦老者催促道，他知道这是在逼迫莫寒，但这对莫寒来说，也是不小的机缘。
莫寒只要赢了，便会发生蜕变，就能与莫家那些佼佼者相提并论，甚至超越他们。
莫寒沉默了一会儿，犹豫后大喝道：“不成功，便成仁，战！”
那声大喝，似是再给他自己增加信心，他看向柳易，神色肃然，超凡三境的修为瞬间爆发，寒冰神鸟再次出现在身旁。
“莫寒，鉴于你的勇气，此时的你，确实值得我高看一眼。”柳易的双眸散发着自信，修为瞬间爆发，气势竟不弱于对方，一条水蛇也出现在身边。
气氛紧张，一触即发。
众人也是纷纷后退，给二人让出了位置。
寒冰神鸟发出一声鸣叫，便见莫寒一跃而上，随后带其飞向了高空。
柳易见此，皱了皱眉，修士想要在空中停留，修为至少要达到超凡四境，一些妖孽，在修为无限接近超凡四境时也可以做到。
或者还可以靠凝聚出的飞行类灵形，借此遨游空中。
当然也可以借用符咒、宝物之类的。
而这几种方法，柳易显然都不着边，不得不说，莫寒还挺机智的。
寒冰神鸟在上空拍打着羽翼，成群的冰刺出现，向着下方爆射而去，四周也渐渐飘下了淡淡寒霜。
柳易笑着挥舞起秋水剑，动作优美，剑影闪烁，很轻松的挡下了攻击。
一波波的冰刺接连而下，速度也快了很多，柳易不仅没有焦虑，反倒是越来越起劲了，手中的剑挥舞的更快，更准，尽量每一剑都缩小力度，来挡住愈加强横的攻击。
而那寒霜带来的冷冽，已对他影响不大。
他在不断地磨炼感知力和剑技，刚突破的他，有陪练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呀。
“这是在借机修行？”在场的众人都看出来了，柳易分明是再借莫寒修行，来适应和磨炼自身。
众人只觉得这一幕有些好笑，莫寒本想利用柳易来突破自己，却不想反倒是被对方利用了。
莫寒自然也注意到了，他能看出来柳易应对的游刃有余，相当的轻松，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强大，他的脸色不由得变得阴沉起来。
‘或许只能奋手一搏了。’莫寒犹豫片刻便有了决断，停止攻击，对着下面的柳易说道：“柳易，一击定胜负如何？”
“你已胆怯，必败无疑，我有何不敢。”柳易抬头大笑道，这场战斗，莫寒已经没有信心能胜了，否则不会说出那句话的，而他如今已胜券在握。
柳易完全可以拒绝接下此击，或者说诛心之言，令莫寒丧失战意，不战而屈人之兵。
但他不是任枭，虽能靠计谋败敌，但不是太喜欢，毕竟那样太无聊了。
寒冰神鸟在空中盘旋而飞，一股气势慢慢的凝聚而出，且越来越强，在达到极限后，猛地扑了下去，竟掀起阵阵音爆。
这次柳易并没有并用踏天坠，他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后，沉下身，聚精会神的感知着。
或许是突破的原因，又或者是他此时相当的自信，他的感知力在这一刻变得相当敏锐，眼中的场景也变慢了。
一尊冰属性汇聚的神鸟，借着盘旋落下，隐隐蕴藏了一丝重之属性，与之前那些冰刺的威力有着天差地别。
不过，还是能抵挡的。
柳易手握秋水剑，水蛇则盘旋在他的右腕处，随后他轻轻一挥手，刺向了迎来攻击的薄弱点。
“轰”
秋水剑变弯了，柳易只觉得剑一沉，上面传来了狂暴的力量，但从他的手腕处传过时，消减了很多。
可尽管如此，他的衣袖也破碎了，脚下的地面深陷了下去，足足有半人高。
不过还好，他挡住了此击。
胜负，已经明晓。
柳易手腕处的水蛇见此，顺着秋水剑，迅速爬上了神鸟的躯体，眨眼间便来到了神鸟的脖颈处，身子死死地缠在了上面。
接着便见神鸟哀鸣起来，在地上扑腾、翻滚着，羽翼撒了一地，而莫寒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回来吧。”柳易开口，水蛇闻言，松开了身子，回到了柳易的身边，随后消失不见。
“咳咳。”莫寒咳嗽了两声，不过这次并没有出血，他看着眼前的白衣身影，心中很不是滋味。
对方就算不靠功法也能赢，有着货真价实的强横实力。
“哎，还是失败了。”消瘦老者叹了口气，整个人好似变得更加苍老了。
莫寒望着柳易，神色阴晴不定，最终叹了一口气，随后站了起来，很是不甘的说道：“我败了。”
他之前的战意、自信，此时统统都烟消而散，只剩满满的惆怅之意。
柳易有些惊讶，莫寒竟然没有弱羞成怒，反而接纳了自身的失败，他不由得赞赏道：“莫寒，你很不错，此战我也很满意。”
“满意吗？”莫寒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人比之前颓废了很多。
柳易看向莫傅，笑着问道：“莫傅前辈，我能走了吗？”
莫傅的双拳攥了攥，看了一眼地上的莫寒，终是叹了一口气：“走吧。”
他心中也很不是滋味，本想着若是莫寒落败，他便帮莫寒强行留下柳易，但看莫寒如今这样子，留下或许只会起到反作用。
“莫寒，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蹶不振，大道争锋，走到最后的必定是心智非凡之辈，不管他们是不是天才，都可以称作天才。”柳易说完，拉着小萝莉离去。
消瘦老者闻言，看了一眼柳易，他略感惊讶，没想到柳易竟然会帮助莫寒。
他想起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微微欠身沉声道：“多谢柳公子。”
消瘦老者说完便来到了莫寒身边，开口道：“少主，你明白了吗？”
良久后，莫寒抬起了头，眼神渐渐明亮起来，他望着远方将要消失的身影，大喊道：“柳易，谢谢你。”
他想明白了，他应该锻炼的是心智，他的天赋或许不如莫家那些妖孽，但如果心智超越他们，未必不能走得比他们远。
到了那时，他便是莫家的第一天才，也是最有天赋之人，何人还敢有异议。
颇有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
“莫寒，我在封王宴等你。”柳易这么做，最主要的是算还了莫锋的人情。
远方传来的有些轻飘飘的话，对于莫寒来说，却相当有力量，给了他很大的动力。
他的眸光渐渐恢复了自信，整个人的气质也好似发生了改变。
若说之前是锋芒外露，此时倒是内敛了起来。
消瘦老者见此，一张干枯的脸笑得像个菊花般，心里又狠狠地谢过了柳易。
而在莫寒心中，柳易则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尽管远方已看不见柳易的身影，但眸中的仰慕之情丝毫没有降低。
“雨儿，你也该离开了。”莫锋突然对着莫显雨说道。
“父亲，保重。”莫显雨犹豫了下，叹了一口气，追了上去。
他本想一辈子做个咸鱼，老死在苏城中，但这两个月发生的事，刺激了他，并改变了他的想法。
不入俗世，终是入了俗世。
莫寒看着莫显雨远去的身影，生出了追随的冲动，不过很快他摇了摇头。
柳易既然信他，他为何不信自己呢？
莫寒想起之前来这里的两个目的：从柳易身上得到功法，让天赋出众的莫显雨追随与他。
此时他只觉得这想法很可笑，他摇了摇头，对着消瘦老者说道：“莫老，此行不虚，我们也该回去了。”
随后二人的身影也消失了。
莫傅看着这一幕幕，当上家主的喜悦一扫而空，甚至自嘲的笑了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