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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姨娘闻言,赶忙又回过身来,赔礼道歉道:“姐姐,都是我没调教好,让她在姐姐面前施礼了,还望姐姐不要于她计较才好。”
云竹不忿,想要接口,被秋姨娘硬生生一把扯住了。
两个人刚又走出几步,只听得徐蓉又道:“哦,对了,秋姐姐,菲儿的情状,老爷那边就不劳烦你去回禀了,我一会就过去的。”
秋姨娘听了,一时停了脚步,她抿抿嘴唇,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哎”的顺从应答一声。
翌日一早,陆世杰家中得到信息,他的父亲陆老员外着急忙慌带了夫人前来,一则赔罪,二则来领儿子。
及至叶府门前,对看家护院的府丁道:“劳烦通报。”
不多时,府丁出来,道:“老爷、姨娘说了,只要是陆家人,概不相见。”
“那,那我的儿子。”陆夫人一心担忧陆世杰,说着就要往里面闯。
“嘎吱”,只见一时大门洞开,杜仲站在中央,陆世杰及随从,狼狈的跟在身后。
“爹,娘。”陆世杰看到门外的陆老员外和夫人,脱口喊道。
“你这个不孝子。”陆老员外看到陆世杰出来,上来就要打,陆老夫人则心疼不已:“世杰,世杰,你怎么成这样了。”说着一把拉过陆世杰抱在肩头。
杜仲冷眼看着,只等他们缓和了些,方道:“陆员外,我家老爷让我来知会员外,今日身子不适,不便见客,恕不接待。”
顿了顿,接着说:“对了,昨儿陆公子带过来的聘礼,我们会如数奉还,几位还先请回。”杜仲边说,边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这,这……”陆老员外一跺脚,也没脸再说什么。
陆世杰蓬头垢面站在门外,眼巴巴望着叶府的大门缓缓合上。
四外围了一圈凑热闹的人,看到陆世杰的样子,不禁议论纷纷,掩嘴嘲笑,陆世杰赶紧钻进车轿,灰溜溜逃走了。
“老爷,这员外虽为闲职,论权力,他们不及我们,可若论在当地的势力,他们可不比我们弱,这般局促打发了,会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徐蓉面带忧色的说。
叶闫庄拍案而起,怒斥道:“不要再给我提什么员外,我这两个女儿,就算是孤独终老,也绝不再嫁他陆世杰,我叶闫庄,丢不起那个人。”
徐蓉幽幽叹了口气,道:“老爷,您说的自是在理,只是而今,菲儿受了这般委屈,若无人知晓也就罢了,可一旦走露了风声,菲儿以后还怎么嫁人。我这为娘的,一想到这里,就悲愤难当啊。”说到动情处,徐蓉泪如雨下。
叶闫庄冷哼一声,道:“你那点意思,别以为我不明白。休想再觊觎什么状元府人之位,今日,就算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叶闫庄对他陆家也誓不嫁女。”说完,不等徐蓉答话,迈开大步就走了。
叶菲菲听说了父亲的意思后,只哭得梨花带雨,抱着徐蓉道:“娘,虽说陆郎确有不当之举,但毕竟是酒后无度,他陆郎也是凡人,怎么就能如此苛责无情,女儿,女儿虽也伤情,可细想下来,却也没那么不可容忍……”
“够了,老爷意已决,你再这般缠搅,只怕老爷不但再无同情,反倒要责罚与你,这种话,你再不能说。”徐蓉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对那个陆世杰也不再抱有希望。
叶菲菲听到徐蓉的话,两眼血红,面目狰狞的道:“娘亲,你说什么,受害的可是菲儿,就为了他的二女儿,他凭什么只为叶府名声着想,只为他的二女儿着想,难道,难道我叶菲菲竟不时亲生的不成。”
“啪~”徐蓉扬手一耳光打过去,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没出息的,这种时候了,还不清醒,你是嫌这闹得还不够,还要连着娘亲一并牵扯进去吗?”
就在这时,翠烟来报:“姨娘,二小姐来了,老爷也刚到门外。”
闻言,盛怒过后的徐蓉,连忙四下整理了一下形容,冲着叶菲菲比比手,叶菲菲便迅速躺倒在榻上,拉着被角兀自抽噎。
“母亲。”叶依依才进来,便已拜倒,一脸无辜诚恳的说:“女儿,女儿真是愧对母亲,愧对姐姐,请母亲责罚。”
徐蓉强颜欢笑,走上前去扶起叶依依,背过身来用帕子擦着眼睛,道:“依依,这事怎么能全怪你呢,你闹肚子,不能陪客,为了咱们叶府声誉,你也只能这么做,母亲不是那好歹不分,是非不明之人。所以,你不必自责,母亲不怪你,要怪啊,也只能怪那登徒子陆世杰。”
徐蓉说完,整个身子跟着颤抖起来,似是万分隐忍难耐的样子。
叶闫庄隔着帘子,在外间听到,叹了口气,便往里来,便宽慰道:“徐蓉如此深明大义,知书达理,实属难得。”
说着,来到叶菲菲床沿上坐下,看到叶菲菲如此悲痛,心中不忍。
“好菲儿,爹爹岂会不知你的羞愤难过,但为了顾全叶府的名节,这事过了也就过了,爹爹答应你,往后一定替你寻个上好的人家,保准你衣食无忧,荣华富贵。”
“爹爹,姐姐她这般,都是为依依,若不受责罚,依依实在心有不安,您就让我为姐姐做些什么吧。”叶依依红着眼睛道。
虽然是叶府的庶女,又是自己和江梦云的女儿,叶闫庄对叶依依到底有些偏爱。
但在众人面前,为装出一碗水端平的样子,叶闫庄还是不得不拉下脸来,紧蹙双眉道:“你看看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贪吃什么枣泥糕,真该拉出去杖责一顿,也好让你长些记性。”
“不要啊,老爷。”红秀闻言,吓得双膝一软,便跪在地上。
就在这时,只见王老太医也来了。
“不可,不可,叶大人可千万手下留情,昨夜老夫给依依小姐看过,她这不是一般下泻,本来身子虚弱,您这一打下去,只怕会要了小姐性命。”王老太医十分肯定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