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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帛画像端端正正的挂在帐幔内,跃然眼前的无忧夺过她手里的浮尘,“我有手有脚,我自己会打扫!”腓腓对这份丝帛画像情有独钟,痴笑说:“无忧,你不怕画上的女子成精啊!”
被她一提,无忧信以为真,“怎么,在地府,你这么说冷飕飕的,那你说怎么辟邪?”腓腓装模作样吓唬,“破灾避邪吗,你给我画一幅。”她听后柔柔的捶打腓腓,“你讨画便讨画,你吓我作什么,那画真的维妙维肖,不过不是我画的,是秦广王画的,他送我贺我诞辰的。”
腓腓随口一说,“他还知道你的生辰?”她心里一咯噔,生疑,那天蒋子文说风阴华的诞辰是和云风炎打听得知的,今天她恍然大悟,她从未承认她是风阴华,诞辰之说从何谈起。去女娲断山,得到女娲石的契合身份,只有她一人知,包括西王母迄今为止不知她是不是风阴华,难道蒋子文在诈她?
不能确定,无忧揭下丝帛画像,对腓腓说,“我改天请秦广王将你添进这画里,我一个人在画里也挺孤独。”她忙央求说,“好啊,不过你要按我小狸的相貌画,美人与神兽,意境更悠远。”
随之到地府闲逛,东海海神的孙女京虢还在忘川河里游戏白骨鱼,她的头发卷曲,浓密的一头海藻,玲珑有致的身影在河里翻腾,浪花里她仰着面躺在水面。无忧站到河岸,她依偎过来,耸肩拢着乌发说,“你是万物之母的始母女神?”
无忧置若罔闻,她快言快语,“你不必瞒我,我知道上一个始母神遭了大劫,如今女神式微。始母神的母性是会吸引我们这些生灵的。当然除了人,人的参悟力最差,还常常忘恩负义。我是京虢。”
“我是无忧!”她是一个率真的女子,令无忧汗颜,在地府一段时日,自己的心肠已经九曲连环了,京虢直来直往说,“始母神,你一定要帮我拦着我祖父,一旦他兴风作浪,水淹黄河两岸,刚好神界除之而后快。”
其中的隐忧,不过是东海海神是受封于女娲大神,真是斩草除根。无忧劝她安心,“我亲自去找天女旱魃,有她在,降再大的水,到地上也干的所剩无几了。”
京虢见腓腓一直看她,见怪不怪问,“你是奇怪我和祖父禺虢一点儿都不像?”正中下怀,腓腓挪揄,“你怎么知道我疑惑这个,你是人和鱼的子嗣,你爷爷是人和鸟的子嗣?那……”她已陷入小虢父母的容貌想象里,不可自拔
她冷哼,不以为然,又急于反驳说,“我不是人与鱼的子嗣,我是东海的鲛人,我母亲是南海最美的鲛人,我外祖父是南海海神不廷胡余,我父亲北海海神禹京游览南海,与我母亲一见倾心。我们鲛人的遗传能力更胜一筹,我更遗传于我的母亲,样子更像个鲛人。”
云风炎特地从东酆山上下来,矗立在奈何桥上,带话说,“京虢,你祖父让你安心在地府玩三天,他求来不死药救你。”他说完径直回了,京虢挥手捶着水面不快道,“救我干吗!”她将目光投向无忧,“始母神,你替我传个话给我外祖父南海海神不廷胡余,说我想见他。求什么不死药,还不如去轮回之眼投生。”
“那你打算投生成什么?还是安心吃下不死药作一个美人鱼!”腓腓劝她三思,她天真的吐舌笑说,“我打算投生成男子,去人间闯一闯!”言语间又皱眉,外祖父一己之力劝不了祖父,还要寻个帮手,“始母神,你顺便到西海,把我的外祖姑母也叫来,她是西海海神弇兹。我父亲呢劝祖父,他也不听,只能山高水长的多请两个帮手。”
她恐无忧不帮她,神秘兮兮的说:“你肯定要帮我,因为我曾经救过你的命。”自从那次在阴阳石前得到一点线索,后来她尝试几次,均以失败告终。京虢救过她,她问,“你在哪里救得我?”
京虢也不拐弯抹角,直言不讳说,“在海市蜃楼里救的你!后来我送你上了南海海岸。”无忧当下决心,一定去南海一探究竟,先将西海海神与南海海神请来,再作打算。
于是她与腓腓出了地府,先往南海去,一路崇山峻岭。临去之前,她先去了北方沙漠找天女旱魃,流动的沙丘迷惑着误闯的人与牲畜,腓腓飞在空中,风沙肆虐。无忧高喊:“天女,天女,旱魃!旱魃!”
一个青翎羽衣的女子从漫天黄沙里走来,头上无发,发出极光和炙热。她施施然行礼,“找旱魃何事?”
无忧详说:“东海海神禺虢为报孙女被杀之仇,恐对黄河两岸造成水患,请天女旱魃出手相救。”
她怫然说:“上一次到天帝面前出首姒芒,我是看不惯将女子当作祭品,我当为沉嬖佚女说句公道话,但这次恕难从命。你贵为始母神,但我是人王的后裔,三界之事,天帝自有他的主张,你已经失势,又何必多管闲事!”
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无忧拿出冰缕玉衣相赠送,“凭我们都是女子,你一定不平,你是立功之神,却被赶到这黄沙偏远之地,无一人为你进言。你父王黄帝,也为天下子民,将你抛下。你失去神力,任凭地上的人驱逐欺凌你。”她替旱魃披上冰缕玉衣的象牙白色披风
旱魃垂泪,无忧愧对说,“是我这个始母神无能,令天下女子蒙羞,你替你父王除去蚩尤,应是不世之功,而不识好歹的人却歪曲你是旱神!”
她靠在无忧肩头,嘤嘤哭泣,无忧拍打她的后背,她百般委屈说,“从小到大,人人都远离我,父王从未夸奖过我,母后嫌我没有头发,生的丑,从来没有一个人这般抱过我。我害怕破坏人的田苗,躲在沙漠里,他们还是那样诋毁我。”
哭出的眼泪,由于温度过高,流出来,已经落地成烟。她止住哭泣,腓腓牵着旱魃的手一起走说,“我也和你一样,堂堂九尾灵狐被贬为妖类。我看的出你是善良的,好人会有好报。”旱魃乘着风沙,前往黄河,还好来的及时,磅礴大雨捶打的黄河两岸风雨飘摇,旱魃往黄河岸旁一站,头顶的旱光将大雨干成了毛毛细雨。搜狗书库 .sogo.
旱魃对无忧说,“去南海,早去早回,有我在一日,你放心,就是四海海神都来行雨,我也不惧怕!”
无忧郁她拥抱道别,腓腓变成凤凰大小,无忧坐在它的背上,拂摇直上九万里,翱翔去南海。
到了南海渚中,一个人面,珥两青蛇,践两青蛇。仔细看那双腿分明是鱼尾双鱼鳍,其余和东海海神禺虢的冕服规格同制,到近处,他上身手臂玄色盔甲本是坚硬鱼鳞片。她与之相遇,先问,“您是南海海神不廷胡余?”
此神夔夔目状,威严颔首,又如见故人,寒暄问,“在南海一别,多少年了,竟在这儿再见你,你的杀母之仇报的如何了?”
“杀母之仇?”无忧眩晕,腓腓口吐人言问,“你的意思,华胥氏王姬是被杀死的?”不廷胡余摇头说,“当初你也未细说,我看你双目空洞,你是完全不知我说的何事,看来我是认错人了。”
无忧先说此行目的,“是你的外孙女京虢,她让我来找你,让你劝一劝他的祖父东海海神禺虢,她还拜托我去请西海海神,但从南至西,天高路遥,恐怕来不及。”
不廷胡余掐指一算,咬牙切齿问,“什么?我外孙女死了,她的灵魄在哪里?我去救活她。求什么不死药,我们的鲛珍濂珠即可救活她。”不廷胡余一猛子扎进南海
海里涌动着靡靡之音,无忧问腓腓,“你听到什么声音吗?”她侧着耳朵听,“没有啊,无忧,哪里有声音?”
大约一盏茶的时辰,他从南海海底钻出,卷曲的褐发上还拖着一根海藻,“我们先出发,我已经告知我姐姐西海海神弇兹,半道上我们碰面。”海里的靡靡之音是鲛人千里魔音,用于传递消息的,无忧了然
从他身后,她拿掉不廷胡余发上的半根海藻,他回首凝视无忧,不廷胡余多少岁,估计有八百岁以上,但他的容貌却只是人间男子的二十多岁,脸部窄瘦,瞳孔是墨蓝色的,身材高大如西北犬戎的男子。
他戏而不谑说,“被你吸引很神圣,你是始母神嘛,万物生灵天生从命于你。”腓腓看这个不廷胡余变幻莫测,问,“你什么时候见过无忧的?”他脱口而出,“一千年前,不过那时候,你不叫无忧,你叫云哀梨。”
云哀梨,上了南海岸边,之后她成了无忧,她又怎样从地府到南海?这时,远处现出一位神,人面鸟身,珥两青蛇,践两青蛇,正是西海海神弇兹,她唤一声:“弟弟!”
近处看无忧,她大惊失色,心焦问:“始母神,风阴华,谢天谢地,你还存活于世,也不枉女娲大神的苦心。”
她又惊又喜,问不廷胡余,“京虢是被谁杀害的,这个禺虢也是,一个人逞英雄,欺负到我外侄女,这是四方海神的大仇!”
无忧先和他们解释说,“两位海神,京虢托我来,不是请救兵的,她是请你两位劝解东海海神息怒,她说她想投生人间。”
顿时鸦雀无声,二位海神深锁眉头,不廷胡余紧攥拳头,这个小外孙女志比天高,她是为南海里的鲛人族到人间拓疆开土,看来她一直铭记女娲大神对她的神喻。八百年来,他们一直躲祸在南海海隅,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行到黄河岸边,东海海神禺虢呼风唤雨,天昏地暗,不廷胡余大喊,“禺虢兄,住手,随我到地府看看外孙女京虢。”
见西海,南海二位海神都在,禺虢作罢,这时,杵官王吕什正,与宋帝王余奈天带着京虢魂魄来劝祖父,京虢喊:“祖父,你是东海海神,保佑天下子民的,若不是旱魃姐姐在,冤死多少人。”
没出什么大乱子,三位至亲拥向京虢,旱魃羡慕的看别人阖家团聚,京虢摘下头上的绡纱帽,来到旱魃跟前,替她戴上,“谢谢你,旱魃姐姐,这纱帽是鲛绡纱所制,轻若鸿羽,入水不湿,入火不侵。你戴上可以抵炎热。”
无忧心底感慨,同是王姬,一个孤苦无依,一个万千宠爱于一身,旱魃不敢久留,惧怕给这方土地带来干旱,孤零零往北方沙漠而去。
到了地府,南海海神不廷胡余手掌覆在眼部,手掌托出一颗黑色宝石珠子,“京虢,莫胡闹,外祖父现在用鲛珍濂珠救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