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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炎不再相瞒,“光目它躲到无涯岛后山,我们几个上山找了三天三夜也没找到。”她敏感捕捉到无涯岛后山,拔腿狂奔回无涯岛
“光目!”她在光秃秃的石山上喊谛听兽,脚软绵绵的差点踏空,这天是一月中的十五,无涯岛一个月中有太阳的一天,一眼望穿,哪里有光目的踪迹
陆爻牵着狴犴也赶了过来,黄炎看层峦叠嶂的后山,一叶即可障目,在此山中寻找光目真可谓困难重重,“光目存心躲起来,真的不好找。”
董白术也手足无措,陆爻信心百倍,解开狴犴的玄铁链子说:“狴犴肯定找得到。”狴犴腾在白云里,爬在山头巡游,乍然,狴犴朝无忧吼叫,她沿着解忧阁南窗相对的方向朝山上看
她惊喜的笑,“在山顶向阴的北面。”无忧手脚并用往山上爬,手臂划出血珠,黄炎抓住她的手,驾雾飞到山顶,并教她有个心理准备,“看到光目你撑住,很可能它已经死了。”剩余三个阎罗王紧随其后
光目金色的毛发失去光泽,头向着解忧阁趴在一块崖边石上,光目的麒麟腿瘦如竹竿,一直威风凛凛竖着的犬耳,耷拉垂着,无忧轻抚它的圆鼓鼓的虎头,由于身中剧毒,可爱的三根胡须断掉,死不瞑目的眼珠子没有眼白,鼻子留着血,龙身上的鳞片被奇毒撕裂留白沫。
陆爻惋惜说:“它才走,隐身死后现出原形,早上我们来山顶找过,没找到。”黄炎无心随口一提说,“谛听兽怕地府的人围捕它,中毒太虚弱隐身,还不是阎歾手下的阴差,奉阎歾的命令痛下杀手,光目一直是阎歾的心头大患。”黄炎受到了其他三个阎罗王斜斜的眼光,自知嘴快说错话
无忧瞪着黄炎,恶言恶气的,“光目虽然泼皮耍赖,但伤天害理的事它一件没做,还有,我一定要找出害我的凶手,为光目报仇。”她的双目红血丝,怒目而视,一个双瞳剪水的女子,再这一瞬间飞扬跋扈。
她回到解忧阁六神无主的落泪,“救不来光目,它的遗体还在山顶,如何保护它的尸体不腐呢,嗯……相思子,去毒泷馆找相思子。”出门和董白术撞个满怀,她没闲心招待,指使陆爻说,“叫你的白乌鸦先知子看着光目,别叫天上的秃鹰啄到它”
来到杵官王府,见到吕什正,她抢过他腰间的令牌,命令道:“打开大海之底,我要见相思子。”看她一反常态,醒过来的无忧判若两人,吕什正只是照做,打开合大地狱,他知道如何劝解无忧她都不会听,毕竟光目是她地府唯一的亲人,也几次庇护她的性命
进了毒泷馆,她呆若木鸡站立在相思子跟前,无忧猝不及防的逮住相思子的手说:“相思子,你想想办法保存光目的遗体,我不想它在山顶被风化成土。”相思子看她两目茫然,丧失了第一次见面遗世独立的风采
“无忧!你冷静冷静!”相思子将她拽至百味草药前,“明天早上你再来,和我一起配制秘药,放在光目身上,以免虫蚁啃噬它,光目已经死了!它一命救了你一命,如果再有什么不测,没谁再救你。”无忧清醒过来,眼前的先研制防腐秘药,接着彻查害自个儿的凶手,她冷冷一笑,想,“一定是阎歾害得自己,今后和阎歾有仇不共戴天。”她和相思子辞去
一夜辗转难眠,她都不敢路过坲龛斋,她怕触景伤情,不去看,便认为光目还在南海嬉戏,心底憋得紧,她推开南窗,月光如水,高高的山顶上坠着繁星,那幽幽的两颗像眼睛,“是光目在那儿,那眼睛就是它在瞅我。”
第二天清晨,无忧早早预备了光目平日爱吃的糕点,伸手不见五指,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顶上爬,到山巅,远远映入眼帘的是光目的身旁多了一个黑影,身后一个声音,“无忧!等等我!”
等近身旁,是陆爻,他道歉:“无忧,抱歉!都是因为在小地狱我没保护好你,如今光目也无辜升天,都怪我。”
无忧淡淡说:“不怪你!”陆爻点起火,她提着糕点拜祭光目,光仔细一打,两人这才认清另一个黑影,无忧鼻子一酸,这黑影是她的二师父太卜官,他席地端坐在谛听兽后,仙风道骨,两根白眉垂在白须上,俨然已经仙逝,无忧还没来得及拜祭师父,太卜官的躯体半透明,透明后涌出五颗星星,遽然而往天上去。
她再看谛听兽,栩栩如生的身体外罩了一层寒冰,这寒冰比玉石更坚硬,太卜官的那句话犹在耳边,“新的神来了,势必有神寂灭。”
如果真的有新的神降临地府,她一定不欢迎,分庭抗礼,因为这是以她失去了光目和师父为代价,她对陆爻说:“不用再研制防腐秘药,我什么也没为光目做。”她放下莲叶羹,如意糕碟碗
“你以后还可以时时来看它,太卜官教了你神兽语,你还可以一到十五月圆,到山顶观月,用神兽语和光目谈天说地。”陆爻很不习惯温柔劝慰人,尤其是对一个姑娘,浑身不自在,还好他时时以宽帽遮住脸
她漫不经心的,陆爻也顺带宽了心,“你不想找出陷害你的究竟是谁吗?”无忧牙齿切切说,“和北阴酆都的脱不了干系。”
回到解忧阁,黄炎,薛定谔,董白术都在,看到他们,无忧又记起她的另一个誓言:“研制忘忧之水。”这几位阎罗王都是和她一条道上的药石迷
谈及这次无忧中毒,诡异的事被董白术提及,“玄蜂毒有法可解,懂药材的都知道,但是玉沙混上玄蜂毒形成奇毒,恐怕知之甚少。”舞神电子书 s.
“还有谁,不就是酆都那位,以前就和女娲氏风里牺水火不容,现在认定无忧和上古始母神有关,肯定心狠手辣。”黄炎如此说,大家都心知肚明。
说曹操曹操到,神荼,郁垒来了,郁垒恨不得眼前的这个女子不得轮回,灰飞烟灭,剿灭女娲氏族的那天,他认为上古女神已死,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奴隶,那些曾经奴役他的女人,如今都沦为男人们的奴隶,北阴酆都大帝告诉他这个无忧极有可能是上古女神,他肚子里的自卑挠着他的心。
神荼说:“北阴酆都大帝的诰命,允许无忧姑娘即可返阳。”无忧盘算,“这个阎歾又打得什么主意,地府里处死我不妥,如今将我送回人间,再惩治我。”
薛定谔对陆爻使眼色,董白术心照不宣,陆爻抡起剑扎向郁垒,黄炎也要加入乱战,董白术挺身而出去拦,他大喝道:“打什么,冥界自有冥界的律条。”
一场恶斗被制止,一行人都告辞离去,黄炎还骂咧董白术,“多管闲事!”神荼先走,郁垒和董白术道谢,董白术邀他回府小酌,他欣然前往。
董白术亲自为其斟满,郁垒二话没说整杯下肚,董白术微微冷笑,说,“郁垒大人,你喝下去的酒有玄蜂毒。”
郁垒捧腹呕吐,“你……”他撕扯董白术的长袍,董白术后退,“这玄峰毒要现配,很多药材需去阳间现采,不过无忧姑娘手里有解药,不如你去求她,这次下毒给你,是惩罚你不敬十殿阎罗王,记住你只是一个小小侍下。”
他肚子里绞痛,“师父!今天学什么药石方子?”无忧在殿外的嗓音,让郁垒喜出望外,他跪在无忧脚下求她,“我中了玄蜂毒,求姑娘行行好,赏我些解药,以前多有得罪。”无忧褪下手上的玉镯,将玉镯掰成两段,说:“这细沙是解毒孤药。”
郁垒拿起一半镯子就要往嘴里倒,无忧打掉他手里的半截玉镯,拿出几颗丸药给他,郁垒吞下解药,灰溜溜的回酆都城去了。
在暗处看戏的现身了,黄炎一脸茫然的,问:“不是酆都那边动得手?”薛定谔取笑
黄炎,“八哥,这郁垒贪生怕死的,中了玄蜂毒,如果它是凶手,他肯定知道玉沙兑玄蜂毒是什么下场,他还是夺去吃,郁垒不傻,是都市王八哥傻。”
黄炎使劲扳着薛定谔的肩膀,“小弟弟,我颇感意外是地府里还有想要无忧性命的。”陆爻小心谨慎说,“是不是郁垒在装?”
“他没有装!玄峰毒三界皆知,配药需半个月之久,而中毒往往捱不过七日,郁垒一直都是色厉内荏。”董白术并非虚言
无忧一时无头绪,陆爻问:“你会回阳间吗?”其他几位都等着她的回答,薛定谔提议,“你就在地府待着,哪天你真遭到阎歾的毒手,我再直接送你投胎往生,比你直接回阳间好。”黄炎拦她,“是啊,现在别回阳间,你想啊,阎歾肯定看在地府无法得手,放你回人间,好对付你,我们不能时时刻刻保护你。”
“现在我不走,研制出忘忧之水我再走,凶手我还没抓住。”无忧又立了这个誓言,还有一桩心愿呢,她问,“走之前,枉死城的事我还要管一管。”
再次路过奈何桥,她从忘川河的水影里看到白骨鱼,她想起太卜官师父教她的白骨话,走到河滩上,她用白骨话问河底的白骨鱼,“我师父太卜官是神,神仙为什么会死,人死了可以成鬼,修行好的可以成仙,那神死了又变成什么,太卜官师父是幻化成星辰了吗?”她小声啜泣,渐行渐远的白骨鱼真的停下来沉在水里听她诉说
她第一次感到物是人非,奈何桥上范无赦感同身受,因为无忧的一滴泪就是在他心上割一刀,范无赦远远说,“你的白骨话学的很好,这些白骨鱼都呆住不游了,你还好吗?光目不在了,以后要格外保护自己。”
无忧坚韧不屈说:“师父教得好!我没事!”她转过脸强颜欢笑,不知为何,在范无赦面前她从不示弱。
范无赦一瞬又变成酷吏,直来直去的公事谈话,“听说北阴酆都大帝已经准许你回阳间,你还是早回阳间,长命百岁。”
谢必安和范无赦争吵了几句,谢必安朝无忧这儿来,他小声对无忧交待,“你不是一直想查枉死城吗?前段时间我去枉死城盘查,也讯问了凤祥,奷婼,找了一些证据,包括鬼魂,阴司的证词,你想给枉死城讨个公道,你明日即可去找阎王爷云风炎鸣冤。”无忧千恩万谢,回解忧阁准备,枉死城的事解决了,也不枉她来地府一遭。
谢必安怒其不争,问范无赦,“你为什不告诉无忧枉死城是你插手去管的?”范无赦默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