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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偕同董白术来到十殿阎罗王轮转王薛定谔府邸寻上古秘方,两个人径直往幽冥沃石外走,董白术与她闲话:“我们八个都住在大海之底,唯有我这个小弟殿居幽冥沃石外,还有大哥秦广王的鬼判殿居大海沃石外。”
他在轮转王的东墙外指着东的方位给无忧看,“看!正东直对世界五浊之处,设有金银玉石木板奈何等桥六座,是块风水宝地!”
董白术遗憾抱怨:“只怪当初没抢到,被十弟占了先机。”到了院内,只有四堵朱红色的宫墙,不见殿宇楼阁,空中几个金光大字——轮转王府,无忧随口猜测:“殿宇不会建在空中吧?”
他自愧不如,无忧竟然一语中的,“十弟这宅邸刚建成的时候,请我们十个兄弟做客,也请了比老祖宗还老的云风炎那个大哥,一开始都猜是被院子里的枯木和假山石堆遮住了。”
“云风炎猜出来了吗?”无忧认为他是不可一世的自大,董白术告诉她,“没有,他一个劲在旁边喝酒。”
空中传来交谈,薛定谔冷嘲热讽董白术,“七哥,弟弟没去看你,你一个兄长又到我这儿来寻那几张古药方,不给!”
“九弟既然在,也不多我一个宾客,我还带了我新收的徒弟。”董白术往空中丢石头,陆爻哎呦一声,“你准点,没砸到薛定谔,砸到我了。”
薛定谔继续闭门羹说:“既然无忧姑娘来了,我已经把几张古方找出来了,如果无忧姑娘今天能找到轮转王府的秘道,秘方双手奉上!”
只闻其声不见其行,“他们隐身了,整个轮转王府都被隐身了。”无忧心中断定,寻思,“他们隐藏在哪里呢?”
她斟酌片刻,寻来打火石,往假山上磕碰摩擦,蹦出火星,点着了枯木,火光映天,轮转王府悬在红彤彤的火焰的空中,无忧和董白术进入火中,一架天梯直抵达空中的殿宇。
进到主殿,薛定谔甘拜下风,双手奉着几张古秘方,陆爻露出下颚的嘴微张,讶异的神情,他在黑色斗篷帽子里的眼直直的盯着无忧。
陆爻喧宾夺主的来迎无忧,问:“你是怎么猜到路口的?”薛定谔一边不服气,一边打趣陆爻,“有人比我还急着虚心请教,不过更着急的当然是巧夺天工的匠人师父。”
“神龙见头不见尾,隐身术利用五行,金遁,木遁,水遁,火遁,土遁,四周的宫墙防止水气侵火,上空中殿宇的天梯藏在假山中,利用金遁,那些假山都是金属矿,外沿的假山放置土中,利用的正是土遁。”无忧居高临下察看宫墙院内的假山
她手拂了一下游廊木扶手的木质,手有余香,“建造殿宇楼阁的木材不是普通的木材,这种树木的果实可以炼制变骨丹,她的叶子织就的衣衫,就是传说的隐身衣,其木材一个时辰色泽多变,此树擅长在白天隐藏,傍晚就会生出香气,露出影子进而被人发现踪迹,这就是木遁了。”
陆爻击起桌案,甘拜下风,“本因为天衣无缝,还是被你一眼看破,陆爻自叹不如。”他从薛定谔手里夺过那几张古药方,奉到无忧面前
她接过古药方说:“我看得穿,我却建不出这么鬼斧神工的空中楼阁,平等王爷太自谦了,如果您清扫了打火石块下的灰烬,我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来的。”多亏在百花谷时,听芙蓉花神讲过一些古怪脾气的花草,她恰好讲过人参果入土即化,人参果树的高祖母隐身树,而这空中殿宇正全是此木所筑
“这个古药方,无忧和师父只是借阅,看过定奉还,怎么能让轮转王爷忍痛割爱呢,平等王爷建造的殿宇,巧妙的利用五行相生相克,一物降一物的将这么大的殿宇隐藏,木材最怕火,你最后利用火遁把殿宇藏于火中,令人折服!”她将药方给董白术先看
董白术拆陆爻的台,“所以啊,到处显摆,今天被你识破,无忧,多谢你替我们好好的灭了他嚣张的气焰,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陆爻和无忧套近乎问:“无忧姑娘觉得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尽可能不叫他人发现其中的机关。”她仅看见陆爻宽大黑色斗篷帽子下的下颚骨若隐若现,嘴巴紧张的吮着,他在怕被拒绝,冥界自负的平等王竟然也会恐惧,无忧第一次在地狱满满的存在感
“如果能在假山的水池里种上花,即使有光照,空中殿宇的倒影在水里就不易发现了,花的香气也会掩盖隐身树木材的香气。”薛定谔不识趣的凑到陆爻和无忧中间,说,“九哥哥,怎么成了手下败将,你要拜无忧姑娘为师?”
陆爻上了他的房梁要拆他的府邸,薛定谔踩到圆桌上苦苦哀求:“别,别,我错了,我错了,九哥哥!”
董白术得了秘方要告辞,薛定谔不依,不把缘由挑明,他不帮这忙,古秘方要锁回玉石匣子里,无忧先挑明说:“我想研制忘忧水,帮助鬼魂们减轻痛苦,那样无牵无挂的去投胎,与鬼魂方便,大家都干净,鬼差们不必大肆的杀鬼,你们也不必天天下诛杀令。”
“叫我加入吧!”薛定谔端着杯茶放到她手里乞求,陆爻拉上董白术绑一条船上,“我们一起儿!”这才一个时辰,研制忘忧之水的路上,多了三个阎罗王级别的帮手,这个前景比她预料的顺利多了,她举起茶杯浇地喊:“好呀!明日出发去人间采药材。”悠悠书盟 ..
董白术为掩人耳目,先带着无忧回泰山王府,拿出册子给无忧,公正廉洁的问:“你看你去哪个小地狱受罚?”
无忧眨巴着眼睛,楚楚可怜的求情:“师父!你是我师父,你还罚我?”董白术重重的点头,她认清现实,在十六个小地狱里挑,“顶石蹲身小地狱吧,选来选去,只有这一个不那么残忍。”
“徒弟选的这个逃路不错!我也打算从此地儿去人间!”无忧心领神会董白术的深意,嘘了一声,“阴奉阳违,掩人耳目!”平等王陆爻,轮转王薛定谔前后脚来了,一行四人到了小地狱,董白术变了幻身无忧在那儿烈日下蹲着,头上顶着巨石,两个鬼差不停往巨头上浇滚水,薛定谔心心念念到阳间游一遭,催道:“快走了,神荼,郁垒离这数千里,离那么远,他们看不出真假。”
集市上,无忧乐的完全忘了来人间采药的重任,对着巫师们往脸上用颜料描画的十殿阎罗王的脸谱,笑的前仰后合,她对那个巫师比划,“我求十殿阎罗王的神像!”巫师先沃水濯手,正襟危坐,神情庄重的描画。
对照人间的阎罗王画像,再看对面三个如假包换的阎罗王真身,她忍不住发笑,左边的陆爻呢,到了人间系颈斗篷黑袍换成白袍,仍是宽大的帽沿遮住脸,鬓发梳的一丝不苟。
中间的呢,是董白术,头发半扎玉簪束起,一身谨慎的灰色孔雀蓝纹长袍,想泯然在众人中,但是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露出医者仁心,他正在给一个中年男子切脉听诊,到铺子里亲口开药方。
那个年纪尚轻,不安分的少年勒着翡翠绿宝石的抹额,翠烟绿的外罩长衫,插着腰和一个年近百岁的老算命先生争论,看架势是在比赛占卜。
无忧摊开手绢双手奉在头顶接巫师的画像,巫师的侍童提醒她:“姑娘,你洗一洗手!”她接过画像去找三个人间游玩的阎罗王,三个人看她得来画像,都急着看自己在阳间百姓心目中的伟岸形象。
无忧指着董白术那张图像,扁鼻凹脸,头戴方冠,双手怀中持笏,“你为什么鼻子那么扁?脸那么凹?”师父不屑,“因为师父的鼻子高挺,脸轮廓分明啊,原来我在阳间人的眼里是这个形象。”
薛定谔抢过自己的画像,面有短须,双手捧笏,邪气凛然问:“为什么把我画那么老,都长胡须了。”对在街上追逐他的少女来说,他就是一个翩翩少公子
陆爻对自己的画像嗤之以鼻,硬是不看,薛定谔在一旁绘声绘色的讲:“老者形象,连鬃长髯,头戴方冠,身着长袍;双手握于袖中,怀中抱笛板,九哥哥,就把你画的最丑,你看八哥哥被画的面皮白净,大哥哥被画的威风凛凛的。”
“正好!以后我就变化成这个样子,不用费脑筋想以什么形象去见冤魂了,这样那些恶鬼都怕我。”陆爻抢过他的画像塞到怀里保管
董白术看时辰不早,集市都要散了,提醒他们:“我们是出来采药的,无忧,你还要给隔壁老夫人采睡莲花。”
薛定谔玩心四起,请缨:“你们俩陪着无忧姐姐去采药,我呢,另分一路帮她采睡莲。”话还留在柳树下,人已经没影了。
三个人揭开那个秘方,头一个药方长相思:蛇床子、川椒(去目)、狗骨(烧灰)各等分,无忧耳根发热,将古药方丢给陆爻,羞道:“什么秘方,下流无品的怎可记载药方。”她双颊绯红,在医书中偶尔涉猎
两个年轻气盛的男子读了此方,董白术以咳嗽掩饰尴尬,陆爻索性转过身赶紧将古方手忙脚乱塞到袖子里,董白术缓过难堪问无忧,“天快晚了,我们今天采什么药材呢?”
无忧思索,人有七情六欲,伤心起来肝肠寸断,其实和中毒无异,不过以毒攻毒,“先把人间的毒草采些去,比如忘忧草,钩吻,断肠草,相思子,怀梦草,龙涎草,至于忘忧草能不能解忧,怀梦草能不能请人入梦,它们的功效,摘回去再研制。”
“怀梦草应该是仙界的,龙涎草使人不死,但不能还阳,该也是在什么神山。”董白术知道这两种草都是传说中的
“那我们就先采阳间种的毒草回去。”她提议,陆爻飞到树枝上远眺,“前面有一座大山,我们进山
早去早回。”无忧担心薛定谔,也不知野哪里去了,“轮转王他找得到我们吗?我们等不等他。”
董白术和陆爻司空见惯,异口同声说:“没事,我们十个就他没事在这天下到处游逛,他比我们三个加起来都有经验。”
三个人紧赶慢赶往深山那去了,遥看高峰高过一座高峰,进了一道峡谷,来到一座茫茫大山脚下。这山半截插在云彩里,四面是刀切崖,崖上挂着瀑布,长着青苔,溜光水滑,不过崖山有一道藤条的悬梯,一共三百六十阶,无忧激动不已问,“这里是当初神农氏尝百草那座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