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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酆山上云风炎的诰命已下达:“午时三刻,阿鼻地狱处死凤祥。”无忧火急火燎的赶到泰山王府,找师父董白术商量对策,董白术在百草前平心静气的挑捡着药石的剂量,她拿着古籍药方三心二意,沉不住煎熬,又怀抱着侥幸问:“师父,凤祥必死无疑吗?”
董白术似笑非笑,洋洋洒洒的,击碎她的臆想,“没救了!除非老夫人亲口承认她幕后操控枉死城,你觉得可能吗?”
除非老夫人疯了,纯属是她天马行空的想象,凤祥就这样坐以待毙?她不甘,董白术批评她:“自从光目不在了之后,你处处冲动,那天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我六哥毕孝邕,他是愚孝,你问过我们九个兄弟吗?六哥他有一颗正义凛然的心,不然老夫人何必遮遮掩掩的去操控枉死城,因为她了解自己的儿子,违法乱纪是六哥他决不能容忍的。”
无忧如受了顿悟,提前和师父退了课堂,容光焕发的请求,“师父!今天的药方我夜晚再看,我今天先回,明日再来!”
怎样才能将玄蜂毒和老夫人联系在一起呢,她去伪存真的一点点剥,灰心丧气,“除非玄蜂替我作证!”一脸不幸,鸟也来欺辱她,轻啄她的头,她举目看欺软怕硬的鸟,拿石头丢它,“原来是你,红斑的臭乌鸦,是替你阎歾主人来教训我。”
呜哇呜哇……红斑的叫声刺耳的像嘲笑,无忧也和她较劲,路过阎罗王府时,狴犴假寐,她解开狴犴的链子,骑上狴犴的脊背,手里投小石头打红斑,红斑凄惨的在空中呜哇呜哇的叫。
薛定谔看到狴犴在天上追着红斑,在狴犴背上的无忧一把捉住那只红乌鸦,唾骂它,“下次再啄我的头,我煮你炖汤喝。”她拨下红斑的羽毛,将它从高空垂直扔下,薛定谔在王府院子里击掌叫好,“打的好!打的好!臭红斑,回去告状,直说本王要你的命。”
在扔红斑的时候,无忧发现个惊人秘密,他们苦寻不到的玄蜂就在卞城王府,老夫人把玄蜂就藏在自己的府邸里,此时老夫人正在和玄蜂窃窃私语,“玄蜂就是茶寿,卞城王府毕孝邕的侍从茶寿正是玄蜂。”
她又折回去找师父董白术,将这个惊人秘密告诉他,并奇怪,“老夫人是如何将玄蜂和茶寿变成半人半妖的?”
“用毒!”出乎董白术的意料,“这个老夫人是个一等一的用毒高手啊,用成了精的清明柳将玄蜂在地狱游荡的魂魄拴在侍从茶寿身上。”
“茶寿的魂魄又如何依附?两个都是魂魄,只会相互摧残。”她明明看到茶寿和玄峰相处的很好,董白术解释,“她再用千年的墓头回,分别在子时和午时对玄峰和茶寿下毒,子时以后茶寿的魂魄活着,午时以前玄峰的魂魄活着,就是如此往复。”
薛定谔远远人才到门槛就侃侃而谈,“如果没猜错,老夫人用毒将玄蜂和茶寿合二为一,是在你采摘睡莲花开始的,茶寿死后返阳过,为得是将□□带回地府,不堕轮回。如今玄蜂依附到肉~体上,茶寿就会有怪异行为出现。”
“照这样说,比如茶寿会改变口味,和玄蜂一样,不再食五谷,吸~食花粉。”她恍然大悟,怪不得最近老夫人都命令她一日三次到阳间采摘睡莲花,这样算一天也有千朵花之多,但是她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的花欣赏。
“这样就说的通了,老夫人是用毒高手,她人又年长,博闻广记,对玄蜂毒和宋帝王的宝物玉镯了如指掌,也不足为怪。”无忧如此推断,没想到对付她的竟然是老夫人,处处针对她的阎歾,这次受了冤枉
闻风而动的黄炎说出他听来的玄蜂的癖好,“这个玄蜂只采食睡莲花的花粉,对睡莲花情有独钟。”薛定谔直问,“别卖关子,你直说什么花能逼得玄蜂发疯?”
陆爻,薛定谔看热闹不嫌事大,“快说,我现在到人间给那花采来。”黄炎故弄玄虚,嚼出三个字:“虞美人!”
无忧一脸难以置信,傻傻问:“为什么?我觉得虞美人的花妖冶妩媚,很美啊,即使它不是我最喜爱的花。”
黄炎扑哧一笑,“所以啊,你是蝴蝶,因为虞美人没有香味,玄蜂再有本领,它还是只采食花蜜的蜂子,这只玄蜂不喜欢鲜艳的花朵。”
“这点和我很像,我喜欢淡雅的花,除了百花谷里的曼珠沙华,它妖冶又冷冽,可是睡莲花香味很浓郁吗?”陆爻大步流星出发去人间摘虞美人,她怪自个儿还和黄炎斗嘴,去追陆爻,“等等我!我不去,你如何将睡莲花带入地府。”陆爻等她,真真急昏了头,两人腾云而去
一炷香赶回来了,离午时三刻还有三个时辰,几个阎罗王并未和毕孝邕知会,无忧提着花筐去卞城王府送花,四个阎罗王明面上是去拜见兄长毕孝邕,他们去了主殿,无忧去了东殿,董白术提议,“我也拜见一下老夫人。”陆爻,黄炎和薛定谔也连声附和,“我也去!”实则都是去观战的,情急之下助威的,今天要撕一撕老夫人的面具
茶寿有气无力亲接睡莲花,老夫人捡了一朵睡莲花闻,不满说:“下次多采淡雅一点的,像这种红色的少采,香味太淡,如何添置在房内。”
无忧腾手将竹筐里的睡莲花全倒出来,压在筐底的虞美人撒在地上,茶寿见了这花,无缘无故癫狂起来,毕孝邕前来阻止,“母亲!快进殿内,别伤了你。”31小说 .3yxiaoshuo.
须臾间,茶寿的枯树的脸上现出玄峰黄色的绒毛,很快儿茶寿的两只手长出四个蜜蜂的爪子,毕孝邕目瞪口呆,老夫人洋洋得意的看着她精心培制的半人半妖,薛定谔对毕孝邕说:“看到了吧,对无忧下毒的人是老夫人。”
老夫人狡辩说:“是我又怎么样,谛听兽那小畜生,十个阎罗王对付了一百年了,还是我除了它,你该感谢本夫人,至于想除去这个无忧姑娘的,不只我,还有阎歾。”
清醒过来的茶寿看自己这个鬼样子,发起疯来,欲来掐老夫人,他疯言疯语,“她养玄蜂不止想杀无忧,她想把地府的阴司鬼差全杀了,全杀了!”他飞蛾扑火的去撞老夫人,毕孝邕当场将半人半妖的茶寿诛杀
老夫人颤颤巍巍的去挽留儿子,毕孝邕决绝的说:“从今往后,将老夫人禁闭在桑火烘小地狱。”
无忧质问:“你是不是操控着枉死城?”老夫人诡异笑说,“不是!”她的笑嘎然而止,无忧捡起睡莲花递给老夫人,悄悄与她说“枉死城的看门封印神说凤祥是女娲氏余孽,我见过她,一副大将军的英气。”
老夫人童颜的皮肤衰老松弛成鸡皮,滚滚眼泪的双瞳失去神采,灰蒙蒙的,她痴痴傻傻的认罪:“枉死城是我操控的。”老夫人枯瘦如柴,风一吹就倒,无忧心有戚戚焉,她的几句话如惊雷,给这位鹤发童颜的老夫人如此毁灭的打击
老夫人靠着枯木,低声细语问无忧,“你是上古始母神对吗?华胥氏的风阴华。”无忧从她的灰蒙蒙的眼眸里看到水绿色的希冀,她对老夫人的憎恨是不虞之隙,老夫人被阴司鬼差押了下去
毕孝邕秉公:“我会去东酆山阎王爷那儿亲证凤祥的清白。”他来到无忧跟前对在场的,低声下气乞求,“她是我母亲,豢养玄蜂的其他事,恳请各位不要声张出去,留她一条仙命。”众人不言,皆点头应允
很快儿东酆山下了诰命:“凤祥无罪开释!”一行人兴冲冲去陆爻的平等王府接凤祥出来,黄炎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说我们如果不答应,六哥会拿我们怎么样?”
董白术装糊涂,陆爻不言,薛定谔无所顾忌说:“那这里最危险的就是无忧!”无忧充耳不闻,她这是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凤祥关在哪儿?”无忧前面疾步,迫不及待的请问陆爻,前面正是大门洞开的平等王府,陆爻前面引路,说:“暂时被关押在狗食肠肺小地狱。”
“散播谣言,搬弄是非,造成纷争的都是关在那儿对吗?”她逐渐请教地府的现行律法,为防无缘无故被下罪,陆爻显然惊讶她在熟记枯燥的地府法条,她无比感激道,“感谢你给凤祥判了小罪。”
陆爻言不由衷,脱口而出,“无事于补,你没救她,她还是会在狗食肠肺小地狱行刑。”四个人进入机关重重的平等王府,她记得上一次进入狗食肠肺小地狱,还捡了一颗黄金色的狗牙,犹记那个小地狱有很多狗
上次进来没细读小地狱口石碑的记载,石上刻:“狱中万只狗,惟啃肠噬肺,此中有狼犬,搭救无头鬼。”
她指着石碑,“碑上的无头鬼指什么?那个狼犬会救无头鬼。”陆爻解说,“无头鬼意指被冤枉的,那些被冤枉的无人替他出头,就和无头鬼一样,被冤枉的如果有幸见到狼犬,狼犬准会救他,你上次捡得那颗黄金色的犬牙正是狼犬掉得利齿。”
天网恢恢,网开一面,四人进入小地狱,一万只黑色的狗攒动在石阵上,无需找那个长着黄金牙齿的狼犬,无忧直奔凤祥而去,她被诡异的倒吊在空中,手脚捆绑状,但是无忧根本没见到绳子,薛定谔道破,“她是被万条狗的影子吊着。”
看向地面,微弱的火把光照的清晰,薛定谔指着地上黑乎乎的影子,“地上的影子被万条口撕咬完时,凤祥的肠肺自动掉在地上。”无忧听得无比残忍,大嚷,“快把凤祥放下来。”黄炎弹白雾过去,火把灭了。
黑洞洞的,一万只狗的眼睛绿幽幽的,董白术说:“别乱动,别怕!那一万只狗都是盲的,聋的。”听了师父的话,她的心安宁下来,忙问,“接下来怎么出去。”
陆爻嗖的点亮火把,这次火把是绿幽幽的,一万只狗松懈下来,各自在乱石堆上嗅来嗅去,“阎罗王到来的绿火光,鬼魂到来是红火光。”
“凤祥我们走吧!”无忧紧紧牵着凤祥的手,凤祥伫立不动,挣脱无忧的手,身上火光冲天,她百般柔情的笑,头上的蓝头巾烧毁,长长的乌发垂下,轻舞飞扬,和无忧道别,隔着火她听不到,但依稀可以猜出凤祥说得是:“风阴华!华胥氏!”
“涅槃赴死!”薛定谔说罢,哀伤的转身离开,无忧无休止的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