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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的九尾灵狐,转化成小狸的体态,古灵精怪的,纯狐对金玉桥弃之敝履。她不肯以寒浞王后进入神界,从此一朝沦为俘虏。这正好是天帝逼迫她投生人间的手段,这样她不得不沉浮在男人之下,永远退出始母神氏族的神祇。
带着腓腓,无忧想起了在山巅冰封的光目,腓腓化成纯狐,对无忧说,“我去和秦广王先说定,从此永不返神界,留在地府。”
“天帝会同意吗?”这件事甚悬,只能和秦广王求情,无忧打算陪同纯狐,纯狐十分坚定,消除无忧的多虑,“九尾灵狐永不返神界,天帝顺心着呢,毕竟女娲大神座下的任何一个神祗还在神界呼风唤雨,他们都认为是对天帝的威胁。”
蒋子文一日不见无忧,如隔三秋,纯狐的仪仗在朱家经堂上座,他先在偏殿与无忧一聚,她喝了口茶水,第一次正式求秦广王,因为纯狐之事由他全权负责,蒋子文完全不顾,深情凝望她的一举一动,无忧开口,也顾不得忸怩,九尾灵狐是女娲大神留给她的,她要好好保护九尾灵狐,“秦广王,纯狐可不可以留在地府?你知道她是九尾灵狐转世,她……”
还在绞尽脑汁苦想理由,蒋子文已经笑着一口答应,“九尾灵狐生死都跟着始母神,你说什么是什么。我必想方设法恳请天帝应允。”无忧将冕冠后高前低替蒋子文戴上,低垂着灼灼流波的眉眼道了一句:“多谢你!”
“万物天生倾覆于你,苍生天生亲泽于你,你不擅长求人拜神,更不必求我,日月随从你。万物之母,当号令三界。”他月朗风清的笑,打趣说,“一会儿我还有求于始母神的公事,朱家经见。”他为无忧掀开珠帘,无忧先行
王,王后三天自省罪恶时辰已到,纯狐依照惯例,应登玉桥升天封神。纯狐未着华服,缟素麻衣,回话:“我本是九尾天狐投生,对神界已无倦恋,姑且留在地府,心甘成为无忧的坐骑。正式更名为腓腓,狸类的一种,饲养可以解忧的小兽。”
秦广王应允,“我即日升天,告之天帝。腓腓,你随无忧姑娘回无涯岛,好生照顾无忧姑娘,不可为她惹事生非。”
翻开生死竹薄,蒋子文头昏脑胀,眼下一件棘手问题,下口喻,“无忧,天帝命你半年来研制出行之有效的无忧水,针对寒浞伯明国一族,这一族人的记忆,事关夏朝的天命所归,所以人王先祖希望剥夺伯明国人的三世记忆。寒浞很快要到地府报到,随之而来的,夏王少康将灭掉寒浞一族,大批的孤魂到地府,势必怨气冲天,没有无忧水压制,恐怕他们不肯过奈何桥。还会寻衅滋事。”
无忧领口谕,“我即刻去研制无忧水!”蒋子文去天庭了,无忧和腓腓先回无涯岛,她又觉得罪恶,帮着神族害人,毕竟她是肉眼凡胎的人族,她迟疑不决问,“纯狐,你说我该不该研制无忧水?我是不是帮凶,在害伯明国的人?”
“以后叫我腓腓,纯狐已经死了。”她从仙姿佚貌,一下子刁蛮古怪,“腓腓,我现在是小狸,九尾天狐神族,按照修为的深浅分为四种,分别是灵、妖、魔、仙、天,我本是天狐,当然孤冷的性子,高傲的很。现在我是个小狸,狐都不算,刁钻更合群些。”
她劝无忧看开些,“伯明国被铲除,报仇也找东皇太一,你抛开阴谋诡计,你研制无忧水,替鬼魂们减轻痛苦,也是减轻他再世为人的恩怨,幸事一件。以前人王先祖和天帝都不同意你研制无忧水。这次你们的意见难得一致,你要好好把握,这些都是为你试药汤的。不要背负什么罪恶感。”
过去十天,无忧水还没有太大的进展,她又拿起陶碗试喝,腓腓打翻她的陶碗,“无忧,你别喝了,你的记忆都在减退,你还喝,再过不久,伯明国的魂魄来了,你拿他们先试,不必亲身试汤水。”
她固执说:“那怎么行,万一有毒,他们喝了我调制的无忧水,再像乐巫,到哪一天记忆又回来了,因此精神错乱,岂不是我害了他们,还是我先喝,我心安。”
董白术来唤无忧到人间采药,撞见她们二人争吵,他也不赞成,气愤说:“无忧,照你这样喝,你还没研制成功,先命丧黄泉了。试汤水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地府十天过去,人间已是二十载,董白术看无忧面色发黄,采药之行只得作罢,“明日,再去人间采药,你好生休息,寒浞已过鬼门关,正好下午地府也很忙。”
她送师父董白术出去,董白术窃窃问他,“你还生师父的气吗?上次我不准你管曼珠沙华私情之事。”
无忧泫然欲泣,“师父,看到花曼珠形容枯槁,和叶沙华朝夕相隔,春秋分离,或许我一开始便错了。”董白术默默无言,用手轻抚她倾斜的发簪
提到寒浞,已经朽朽老矣,已有八十一岁,寒浞被少康~生擒时,还在妃子的鸳鸯帐内,最后被夏王少康处以极刑。腓腓陷入红尘往事,无忧问:“下午你要去迎接寒浞吗?”
腓腓撅嘴鄙夷说,“一个老头有什么好围观的,不去又不成,不合地府的规矩。”她乌黑瞳仁机灵一转,嘻笑说:“我不人貌出行了,下午你牵着我这只小狸去。”久禾书苑 .joho.
先换好缟素白衣,牵着十分不乖觉的腓腓,长长的白色狐狸尾巴,无忧调戏她,“腓腓,你能不能藏起你的狐狸尾巴?巴不得别人猜出你是九尾天狐。”
腓腓嗔怪道:“不藏,再说,我将九条尾巴全亮出来。”无忧想起后羿临行前坦然谈起有穷国是神界的太史,或许伯明国也有什么离奇的渊源?
“你知道伯明国的来历吗?”无忧遂问腓腓,伯明国,腓腓在脑子里过了个弯,犹然记得黄帝时期流传甚广的一个传言,口吐人言说,“伯明国的祖先是黄帝的车正哀,黄帝后来龙去鼎湖,特赏赐了不死药给车正哀。车正哀后来或许参悟出不死药的配方,伯民国的子民从此长生不老,一到一百岁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半年后返老还童,以六岁稚童的面貌,再次回到伯明国。”
伯明国的覆灭果然与有穷国覆灭有同样的渊源,神势必和人划清界限,长生不老,三世记忆这些都是神界的神力。以前赐予人,现在要收回了,无忧反问自个儿,“这个传说是真的吗?”
仙乐四起,寒浞到地府了?奈何桥前的鬼差里三层外三层,很快儿一哄而散列队站好,叩首恭迎,只到无忧腰部高的腓腓悠哉悠哉的走着小碎步,无忧行平礼相迎。今天主迎寒浞的阎罗王是包龙图,剩下的九殿阎罗王都暗讽他是假王,不是夏后氏血统的王。
总不自觉认为五殿阎罗王黑黑的,额头上有一个月牙儿,叫包拯,无忧认为这是她天生的预知术,包龙图名不虚传,的确是十殿阎罗王最公正的,认为寒浞有罪亦有功,最差也是功过相抵。不然寒浞今天丢丑了,王之尊,却无阎罗王引路。
八十一岁的寒浞,步履稳健,行动蹒跚,少康对他施与极刑,但冥界还是准备了王的冕冠,仪仗,饱经风霜的眼神浑浊,随从的是他英年早逝的两个儿子,战死沙场的寒戏与寒浇。寒浞前往六桥洞,看到挡道的腓腓。
浑浊的瞳孔矍铄,寒浞回首定睛看它说,“这只小狸的眼神很像我多年前死去的王后纯狐!戏儿,浇儿,拜一下!”
寒戏与寒浇双手曲直拱手一拜,父子三人去了六桥洞,无忧恍若隔世,上一次游览人间,还未出世的婴儿如今成了耄耋老人。无忧去牵腓腓,它的眼眶里泪水在打转转,久久不肯离去,看着三个亲人背影隐隐约约,飘渺而去
三日后,寒浞登上金桥,十殿阎罗王送行,云风炎祭酒,这仪式是替黎民百姓再送王一程,寒浞被封神,相貌回生到二十岁的年纪,他威风凛凛道别,“我寒浞在位是六十载,被人王先祖贬斥为假王,除了没有夏后氏血统,我对苍生问心无愧。”
寒浞与儿子从金桥升天,黑白无常应无忧而来,到了解忧阁,无忧问,“寒浞的魂魄抓来没有?”范无赦递过来一个画满血符的阴阳袋,“收了他一阳魂一阴魄。”
十殿阎罗王都配合她研制无忧水,第十殿阎罗王薛定谔带来了生死竹薄,无忧翻看,满心欢喜的说,“不出所料,伯明国那个传言是真的,生死竹薄上没有一位伯明国子民的生死记载,包括他们的先祖车正哀。”
无忧的眼神令薛定谔心惊肉跳,她大胆猜测说,“轮转王,记得我们去伯明国,那个说疯话的老巫,他一屋子的龟甲卜辞,博古通今,如果我没猜错,那个老巫正是车正哀。”
薛定谔不寒而栗,后知后觉说,“怎么可能?”无忧仔细回想那场无缘无故的天火,仅仅只烧了他,她捕捉出蛛丝马迹说,“那些卜辞不是他占卜的,分明是他活生生经历的,因为太具体。他长生不老的寿命,后来看透了天命,占卜出寒浞为王,晚间他又卜算出伯明国的末路,最后神界降下天火灭口。”
黑白无常也听的背脊发凉,薛定谔哑口无语。无忧烦请谢必安说,“一会儿熬无忧水时,将这一阳魄一阴魂来做药引子,需要你镇住它。”
薛定谔稀里糊涂,“为什么要加寒浞的一阳魄一阴魂?”
那些不死药,其实是弱化人的三魂七魄,正常的人少了三魂七魄中的一只魂魄,其结果非死即疯。
无忧合上生死竹薄说,“车正哀并没有一人独享不死药,而是发现不死药的秘密,不死药是使人的三魂七魄颠倒,三魂七魄被削弱了,其功能是流动的。人有三魂七魄,神只有一魂一魄,分别曰:天魂,尸狗。伯明国的子民肯定都少了一魂一魄,寒浞被封神,在之前拿去他一魂一魄对他也无大碍。”
青铜鼎内的无忧水煮的沸腾,一魂一魄早已熬化在汤水里,蒋镜台来报,“伯明国的魂魄已到地府。”薛定谔舀着无忧水,恍然大悟说,“怪不得,加上这一魂一魄,三魂七魄俱全,不死药丧尽,阳寿终结,记忆也和不死药同归于尽了。车正哀真是有福同享!”
黑白无常传令:“准备好钩刀,尖锐铜管,准备为伯明国的鬼魂刺喉灌汤!”无忧无可奈何,但不如此酷刑,伯明国的鬼魂肯定誓不罢休,断不会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