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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个阎罗王里最是非明理的正是第七殿阎罗王泰山王董白术,无忧到此刻还是一头雾水,方才阎王爷已下旨杀了她,最终放了她一条生路,这其中必有她不知道的隐情,黑白无常在前面等无忧,正好董白术在她身后。
无忧止住步子,疑惑的问董白术:“他最后为什么放了我?”
董白术讳莫如深的说:“你觉得呢?”无忧无辜笑说:“总不可能因为看我生的美?”蒋子文听到无忧的玩笑话,也开了句玩笑:“的确是权当你的相貌,长得倾国倾城。”
董白术点头道别,偕同蒋子文先行走了,无忧心底沉沉的,谢必安和范无赦看无忧怔怔的,谢必安关怀问:“无忧姑娘,被吓着了吗?”
无忧木木的摇头:“没有,刚才二位阎罗王说,阎王爷之所以放过我,是因为我的相貌,我觉着是因为看到我戴的那块女凰玉佩,他突然必杀我,还是最狠的灰飞烟灭。”
谢必安和范无赦警惕的朝周围观察,确定没有可疑的人,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谢必安压着嗓子答:“我刚才偷偷问了杵官王爷,我一开始也纳闷,连最狠辣的宋帝王余奈天怎么也会心慈手软,杵官王说是因为你长的和阎王爷的亲妹妹一模一样,所以他们个个都举棋不定,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你。”
无忧也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能言善辩,也不可能舌战群儒,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幽冥界隐秘,但是这个原因她是挤破头也想不出来,只是因为我像他的妹妹?这前后总是透着古怪,“既然我像她的妹妹,可为什么他不是饶了我,而是置我于死地,还是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范无赦不忍看她钻牛角尖,说:“也许阎王爷就是爱极生恨,太爱妹妹,不准任何人像她的妹妹,认为是不敬重的他的妹妹。”
“别想这些了,那都是上古时期的发生的往事,十个阎罗王都没见过阎王爷的妹妹,至于其中不可告人的,我们小小阴司鬼差更是不配打听,无忧姑娘还是打算打算以后在地府如何生存。”谢必安的话让她心安了不少,还不是太坏,毕竟她没有被杀死,还是人,还有重归人间的一天
见财和谢必安一旁谈说公务,范无赦尴尬的看着无忧,无忧对他拜说:“谢谢你刚才在阎王爷面前替我讲话,刚才你不怕……”
“我不怕……”范无赦脱口而出,打断了无忧的话更让他羞怯了
无忧只能背转向谢必安,化解尴尬问谢必安,“阎王爷太凶了,你好像没和我介绍过他,他的名讳是什么?”
谢必安隔开无忧和范无赦的距离,滔滔不绝道:“哦,对,他是冥界最大的神,天齐仁圣大帝,法力无边,掌管大地万物生灵,十殿阎罗王都是他的手下败将,他是三界迄今为止,唯一一位从上古在位到如今的神。”
奇闻轶事一扫她刚才阴霾的心情,只剩对这个神的好奇,“哦!那他的确法力无边,上古到现在少说也有一万年了。”
“他是元月一日出生,他的名讳叫云风炎,远古时,女娲,伏羲为风姓,神农之后为雷姓,黄帝以云为官,有云姓,所以他的名讳如今听来少见。”谢必安细细与无忧说来
“白无常大人,你这样看真像个说书的。”无忧活泼起来笑成一朵春花,竖起大拇指赞叹:“话说哪个说书先生敢和你斗,不过阎王老爷的名字,一听就出生不凡,女娲,伏羲,神龙之后,黄帝都是他的亲戚,以后还是躲着他。”
“以后你就住在你的无涯岛,尽量不来十个阎罗王府的这条街上,你看,那里,在十殿阎罗王府邸后的那座山,你别去就是了,阎王爷云风炎就住在那儿。”范无赦手指向那座黑色的山,远看黑雾缭绕,她毕竟是人,无忧打了个寒碜,那种黑色的雾就是死亡的恐惧
“他……他怎么住在那里,好像被厉鬼包围着,就他一个人住在那儿吗?”无忧霎时同情这个突目龅牙的黑胡子的云风炎,神仙不都是乘云驾雾,他的府邸遥遥看去,就是张着大口的魔王
“阎王爷他老人家一直都住在那儿,他喜欢清净,那儿的山最高。”谢必安恭敬的朝那山一拜
“山愈高愈寂寞,高高在上最冷清。”无忧跟着黑白无常走着,那座石山还真远,当然我已经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无涯岛,地府的阴寒气渐渐升起来
“快进去吧!地府夜里很冷,到这时候夜里就是三九天。”范无赦从占戈手里拿了一个包裹,奉到无忧手里,“这里是两件披风,一件是狐狸毛,一件是孔雀翎的,别着凉。”
谢必安捂嘴调侃:“还是我八弟心细,懂得怜香惜玉,嘻嘻……”
无忧不知如何感谢,只是打开包裹,随手拿起孔雀翎的披风系在肩上,玉颈上打结的墨绿色丝带,像只孔雀,在风中旋舞,“谢谢!那我就不远送黑白无常二位大人了。”
“以后就别叫我们大人了,我在人间时排行老七,他排行老八,你叫我七兄长,就叫范无赦八兄,叫无赦哥哥也行。”谢必安手捧着祝融火的灯笼取暖,时不时在无忧和范无赦的脸上瞧,看这对男女有没有姻缘?80 .80xiaoshuo.
“谢谢七兄长,八兄长送我回无涯岛,你们快回去,今夜好像要下雪了。”
“明天有空去七兄长家看看,你七嫂嫂说要看看你。”谢必安和范无赦回府邸黑白煞了
无忧目送谢必安,范无赦,猛一抬头,还好看不见那座黑黝黝的山,真是朝死暮生的一天。
头一次来石山是以祭品的身份,还来见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谛听兽,没有细看这里的景致,这里真是幽冥界的世外桃源,这个飞流直下的台阶,如神女腰间的玉色丝绦逶迤在无涯岛上,盘旋如玉龙飞过,这台阶通体如绿,完全是锻造好的碧玉石砌成。
山中央的一大块空地乔木枯干其间,“真奇怪,这里还种的有树,可是这些树为什么又死了?以前这里也是落英缤纷?”
雪花簪在头发上越来越多,“下雪了!”这冷的真比倒春寒还冷,无忧搓搓胳膊,往手上吐哈气,呜呜呜呜呜……的叫声,再熟悉不过了,谛听兽来了,在她脚旁趴着躬着背,无忧亲昵的问:“你是要驼我回去?我很重耶!”
台阶上比霜更白的雪留下一行行麒麟的异形脚印,谛听兽驮着一个比风婀娜的女子,山顶上的屋子里白如明月,暗夜里徒留她和谛听兽的谈话:
“以后我叫你光目好吗?你将来是地藏王菩萨的坐骑,地藏王菩萨曾经是婆罗门的女子,她那时就叫光目,怎么样?喜不喜欢?喜欢就呜呜叫两声。”
“呜呜……”
“杵官王吕什正告诉我现在人间是夏朝,可是我为什么会知道佛,那是东汉时期对吗?我怎么会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
光目呜了一声停了,又呜了一身,无忧摸摸它的犬耳朵,“啊!你不知道啊。”
无忧打着烛光,“早上春天,中午夏天,下午秋天,夜里冬天,也只有地府这种鬼地方才是。”光目衔了一床厚被子,门咯噔被它顶开,“还好有你!”无忧接过被子,用木梳子给光目梳理好毛发,光目真的很像她的亲人,一时间也没那么孤独,一切也没那么糟
“光目,回你玉床上睡吧,明天见!”
一大早见财就来告知无忧,晌午一过就去奈何桥找谢必安和范无赦,然后一起到黑白煞谢必安家中做客,昨晚还是簌簌大雪,地上连个水滴子都没有,身上暖洋洋的,推开木门,“光目!光目!你快出来,太阳出来了,今天是十五吗?真好。”她欢快的在无涯岛上张开手臂,希望拥日入怀,“我还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
“不管!先晒会儿太阳,七兄长和七嫂嫂也是请我吃晚膳,这会鬼魂忙着过堂,奈何桥肯定列队列的满满的,晌午过后也不一定鬼魂能投生完。”虽然这些乔木光秃秃的,木头黑乎乎的像朽木,无忧坐在大青石,往树上一枕,眼睛微合,将绣着芙蓉花的藕色帕子贴在脸上,暧暧的日光和人间并无两样
“呃,难道这里是人间和地狱的交界处,这里没多大,正好太阳路过这里,这里难道是最北边,最冷的地方,那这里最南的地方岂不是可以回到人间?由于是人间和地狱的交界处,所以金乌鸟飞过这个点,恰好这一天有阳光,有山,可是这里为什么没有水呢?”这样一推敲,无忧支吾着问自个儿,“那这样说我可以返回阳间,根本不必从阎王殿正门出去,而且神不知鬼不觉,呵呵……”
太阳偏西,掸掸衣裙上粘的枯草,看时候不早了,“午时早过了,我要赶紧去奈何桥,七兄长和八兄长还在等我。”四处观察方位,“晚上回来我就好好找一找,从地狱通往人间的要道在哪儿,嗯,一定是在某个犄角旮旯的石头缝里。”她换了个红色窄袄裙朝奈何桥一路跑去
方到奈何桥,无忧气还没喘匀,就看到范无赦攥着铁钩子勾住女鬼的脖子,一个符咒,绿血如注,女鬼魂飞魄散,桥上长龙一条的鬼魂,呀呀呜呜……叽叽咕咕……的嚎叫
她亲眼看到刚才那个女鬼不舍,怨恨,愤怒的眼神,女鬼直勾勾的眼神比那把勾子更锋利,但是没有任何用,只有掉在无忧脚旁的檀木簪子提醒刚才发生的一幕是千真万确。奈何桥上熙熙攘攘,都一上午过去了,鬼魂投胎还没有投生一半。
“黑无常大人,你为什么杀了刚才那个女鬼?魂飞魄散太残忍了。”范无赦看到无忧立马朝桥头来了,听无忧又生分的唤他黑无常大人,急着辩解:“她死活不肯投生,已经在桥上站了三个月了,一开始我和七兄长也是同情她,希望她能想通,可是现在鬼魂们都效仿她,停在奈何桥上的鬼魂越来越多,今天差点出乱子,都一个劲儿的往王侯将相那里投生,只能杀了她,以儆效尤。”
谢必安从桥上才挤下来,鞋子都挤掉一只,和无忧诉苦:“都不想走,老记着上辈子的事,再这样下去,奈何桥都要塌了。”
“他们也是可怜,倘是有什么办法叫他们忘记上辈子的一切就好了。”无忧站在奈何桥头看着鬼魂们嚎啕大哭,一个及笄之年的女子等到青梅竹马的弱冠少年郎,两人美满的拥抱在一起
“走了,你七嫂嫂还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