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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宁跟着温莎来到阿莫找的那家甜品店。
这家店远离闹市，藏在巷子里，面积不大，但装修温馨明亮，半包围的餐桌隐私性也做得很好，尽管店内客人不少，谷宁和库克也不会觉得不适和局促。
不过让谷宁放松下来比较重要的一点，是她看到店里有其他雌性，收银台还有一位头上戴着彩色甜甜圈头饰的雌性趴在那睡觉，她身边两位穿着工作服，头上同样戴着甜甜圈头饰的雄性动作轻巧的开单收费，轻声细语的招待客人，像是怕把她吵醒。
坐在开着暖气、充满甜丝丝气味的甜品店内，谷宁恍然有种回到那个世界的错觉。
但错觉只片刻，就被端着餐盘而来的，长着兔耳的兽人服务员打破。
“三位点的甜品已经上齐了，请慢用。”
服务员温声将最后两份大小不一的冰激凌放在谷宁和库克面前，便转身退开。
库克埋头就要吃，谷宁一拍小狗脑袋，拿起两个大小不一的勺子，把大的跟汤勺差不多的勺子塞给库克，“库克，用勺子。”
小狗“嗷”了声，握住勺子不是很灵活的舀了一勺冰激凌，正要放进嘴里，他的动作忽然顿住，将这勺冰激凌递到谷宁唇边，“宁..宁，吃...”
谷宁眼神微微一顿，张嘴吃了口。
小狗偶尔接近常人的行为，总会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恍惚，也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给了她一种不切实际的希望。
库克见她吃了，开心地咧嘴笑起来，而后丢下勺子，捧着这碗冰激凌直接埋头大口狂吃。
谷宁眼神一叹，没有再阻止库克，目光落到桌上。
桌上其他甜品刚上就被库克吃了大半，餐桌显得有些凌乱。
温莎坐在他们对面，对此并不在意，始终用那种看小辈的温柔包容的眼神看着他们。
“味道怎么样？合不合口味？”温莎边吃着冰激凌边问谷宁。
谷宁舀了勺覆了厚厚一层草莓酱的冰激凌放进嘴里，甜酸奶香又冰凉凉的冰激凌在嘴里化开，冻得她一激灵。
冬天吃冰激凌，还真是别有风味。
“好吃！”谷宁道。
而且份量真的好大，除了草莓酱，里面还放了切碎的新鲜草莓。
谷宁瞥了眼手边的菜单，这一份草莓冰激凌就要一百八十八兽币。
“十二区的蔬果很多都是依赖其他区进口，所以会比较贵。”温莎道，“海鲜类的食物就便宜很多了。”
谷宁收回放在菜单上的目光，看着温莎道：“因为接近海区，所以，便宜？”
温莎点头，“不过相较其他靠近海区城市的物价，十二区的海鲜要稍微贵些。”
谷宁倒是明白点缘由，“十二区是...寒冷地区，不容易...捕鱼。”
温莎微微笑道：“到了冬季北海结冰，部分海族去往温暖海域，部分会选择上岸和陆地兽人做生意，冬季捕猎不易，海族人就会抬价。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就是海族和陆地的关系不太好，卖给陆地的物品定价总会贵些。”
谷宁想起来内区的路上，见到那一车车的鱼送往内区，道：“十二区，自己捕鱼，不可以？”
温莎：“可以，但十二区范围内能捕的鱼有限，百分之八十的海鲜产品都需要进入海区的地界获取，一旦越过海区的管辖范围，就需要一些证件，以及交各种捕鱼的税费，并且规定了额定的量。
十二区这边觉得海区定的这些规矩太严，达不到他们的需求，很多兽人会超额捕鱼，加之十二区地域特殊，外区有很多没有通行证和身份认证的兽人会规避税费和证件要求捕鱼，因此两族经常发生矛盾。”
谷宁听到这些，渐渐地心思不在冰激凌上，放下勺子认真听温莎说。
“为此，便衍生了海族自己执掌渔业的产业链，不过他们并不是做生意的这块料，十二区不买账。现在十二区和北海的情形，就是拥有正规证件的兽人渔民很难出海，海族那边不想低价将就或是改一改规定，便也很难卖掉海鲜。”
谷宁奇道：“那海鲜，怎么还会便宜？”
温莎见她问到点子上，道：“十二区不缺劳力，一些公司会组织那些没有身份的兽人和混种违规出海，这样，就算被海族的人抓到，他们既不用担责，还能获得更便宜的海鲜，因而，两族的关系就更差了。”
谷宁听罢沉默下来，这和她在十九区修墙时，那些兽人工头招收便宜的混种劳动力相似。
温莎吃了口冰激凌，继续道：“如今各族的关系逐渐焦灼，隔阂愈发地深，如果不解决这些矛盾，混种处在这种氛围中，无论是在上区还是下区，日子都不会太好过。”
谷宁心口一紧，看向身边在舔冰激凌碗的小狗。
“兽盟需要一个突破口和桥梁，混种的问题才能得到妥善解决。”温莎深深地看着谷宁，仿佛是想教会她什么般，道：“你的工作或许能接触到这些。”
谷宁没听懂温莎这话的深层含义，但可以清楚的是，温莎一定是站在混种这边，真心想要解决混种问题。
提起这些，温莎的语气像是一个母亲担忧着她的孩子们，让她心中升起从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阿宁，这几天和菲尔诺斯相处的怎么样？”
温莎突然转了话题，谷宁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见温莎等着自己的话，谷宁回神道：“还...还好。”
温莎静静地看了她一会，斟酌着道：“你的母亲，就是小梅，有三十个配偶。”
谷宁宛若雷击。
多，多少个？
温莎笑笑道：“不过有一半都因为各种原因死了。”
谷宁还没消化上一句话，就被这句话又劈了一下。
即便温莎是平和沉稳的年长雌性，但在表达方面，也会带着兽人惯有的直白。
“就是不知道小梅今年有没有添新的配偶。”温莎道：“小梅比较专注事业，不太喜欢收新人。”
小梅虽然坐上元帅位置有些年了，但为了更好的掌权和御下，偶尔还是需要提拔点自己人。
??八点前还有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