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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整。
木门从里面准时拉开。
苏小小穿着厚棉服走出来，把小黑板挂在门口的木架上。
「开门了，各位老板请按顺序进。」苏小小侧开身子。
队伍快步涌入大厅，屋里的暖气瞬间驱散了所有人身上的寒意。
李大勇熟练地坐到老位置上，大声招呼：「小小姑娘，老规矩！羊肉锅丶三杯豆浆，再来一份雪玉苹果！」
「好嘞李总！」苏小小麻利地下单。
明档厨房里。
林凡站在操作台前，神色平静。
他心念微动，刚刚获得的被动技能【多重掌控】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
脑海中仿佛多出了几道清晰的思维线，对整个后厨的把控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度。
右手握着水果刀，手腕抖动，「咔咔咔」几声脆响，一颗雪白温润的雪玉苹果被精准地切成均匀的月牙状，剔除细小果核，稳稳落入白瓷盘中。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已经打开了旁边保温桶的阀门，滚烫浓郁的豆浆顺畅地注入白瓷杯，分量刚好停在八分满的位置，不多不少。
另一侧的猛火灶上，盛着灵泉水的铜锅正咕嘟咕嘟翻滚，水温被他凭藉感知掌控得分毫不差。
切果丶打浆丶起锅，原本需要交替进行的繁琐步骤，在多重掌控的加持下行云流水，速度比平时快了整整几倍。
要知道在厨房里，最忌讳的就是分心二用。
常言道「灶前不离人，刀下不离眼」。
大火颠勺的时候，手底下稍微慢上半秒，菜就糊了。
案板上切丝切块，注意力稍有分散，刀刃就能削掉手指上一层皮。
更别提同时盯着几口锅里截然不同的水温丶火候与起锅时间。
任何一个在后厨干过几年的老师傅都知道，单人多开一口灶，出错的风险就要翻倍。
想要在保证菜品品质的前提下加快出餐，除了加人，别无他法。
可拥有了这个技能后，林凡的大脑就像是被分化出了几套独立的感知系统。
每一条思维线都精准对应着一套手部动作与火候感知。
他的右手握刀切配，刀锋顺着苹果的果肉纹理快速游走，落刀的力度与厚薄分毫不差。
他的左手开阀接浆，眼睛甚至不需要时刻盯着杯口的液面，单凭水流注入的声音与容器的震动，就能判断出精准的毫升数。
猛火灶上铜锅的沸腾程度丶水汽升腾的细微变化，也全部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放在一般饭店里原本需要两三个熟练帮厨相互配合才能勉强应付的早市备餐，在这里他一个人足矣。
整个出餐效率直接翻了几倍。
「上菜。」
林凡语气平稳，放下手里的托盘。
林一迅速走上前，双手稳稳端起托盘，步伐轻盈平稳地送往各个餐桌。
李大勇这桌刚把羊肉按进滚水里涮了七秒捞出来塞进嘴里，林一就已经把切好的雪玉苹果和热豆浆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桌子正中央。
「今天这上菜速度够快的啊！」李大勇嚼着满口爆汁的羊肉，忍不住赞了一句。
一整盘滩羊肉下肚，又喝了大半杯浓豆浆，李大勇靠在椅背上，感觉胃里有些发沉发顶。他顺手拿起旁边的小木叉，插了一块雪玉苹果放进嘴里。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大厅里格外明显。
那层薄如蝉翼的果皮完全没有阻碍感，果肉在齿间崩裂，冰凉清甜的汁水瞬间灌满了口腔。
没有一丝粗糙的纤维，咀嚼几下就化成了甘冽的果汁咽下喉咙。
刚才吃羊肉留下的油脂感和厚重感，被这股纯粹的清凉彻底冲刷乾净。
「爽快！」李大勇抹了一把嘴角，由衷赞叹，「吃完热肉再来这一口，整个肠胃都透亮了。」
陈董也连吃了两块，点头笑道：「林老板这菜单设计得确实妙，清口解腻，无可挑剔。」
两人你争我抢，不到半分钟就把一盘苹果分食得乾乾净净。
大厅另一侧，几个大学生喝完了豆浆，手心发热，脑子清明。
几个人凑钱点的一盘雪玉苹果分着吃完后，更是觉得浑身轻松，一个个收拾好书包，起身结帐快步奔向学校考场。
不占座丶出餐快丶翻台迅速。
短短半小时，大厅里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早市备好的两百杯豆浆丶一百份羊肉锅以及几十份雪玉苹果彻底清空。
苏小小走到门外，在小黑板上的早市项目后画上售罄标记。
苏小小和林一迅速收拾桌椅丶拖洗地面。
林凡则在后厨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午市的食材。
黑山猪五花肉切丁熬酱，雪域牛腩切块炖汤，响水贡米蒸上大锅。
得益于新获得的掌控技能，林凡双手翻飞，处理食材的速度明显加快。
随着午市准时开启。
门外早早等候的食客涌入大厅，整个店里开始忙碌起来。
「老板，大份牛腩面一碗！」
「我要一份黯然销魂蛋炒饭！」
「这边要一笼黄金蟹黄灌汤包！」
单子像雪片一样飞进后厨。
林凡站在操作台前，神厨被动技能【多重掌控】运转到了顶点。
他的双手动得飞快。
左边灶台上，猛火爆炒着蛋炒饭，铁锅翻飞，米粒在金黄蛋液的包裹下粒粒分明，三十秒颠勺出锅；
中间的大汤锅里，细面在沸水中翻滚，筷子一挑一捞，分毫不差地落入海碗，左手顺势舀起一勺琥珀色的醇厚牛腩原汤浇在面上，扣上几大块炖得软烂的雪域牛腩；
右边的蒸炉上，蒸汽腾腾，灌汤包的火候被精确锁定在爆汁的最佳节点，时间一到，右手直接掀盖起笼。
一个人，三口灶。
林凡整个人出餐速度比平时快了整整两倍不止。
大厅里的食客刚坐下掏出手机，热气腾腾的面条和炒饭就已经端到了面前。
食客们埋头苦干，吸溜声丶咀嚼声此起彼伏。吃完抹嘴就走，大厅的翻台速度快得惊人。
十一点半。
仅仅过去了半个小时。
随着后厨最后一勺浓郁的牛腩原汤浇在面碗里，中午备好的所有食材，彻底见底。
「今日售罄。」
苏小小站在大门外，把那块熟悉的木牌挂在架子上。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门外街道，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这就……全卖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