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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地抽出手来，不发出一点声响地起身。
他穿好衣服，把那个装有抑制因子血清的小玻璃瓶放在床头上，最后深深地看了克雷德一眼，推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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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或者后天更完?正好赶在闭站前
第87章
当克雷德的通行码再次跳在指挥舱的屏幕上时，莱恩已经见惯不怪。
这些日子他们的舰长阁下终于不再睡在指挥舱里，一众属下皆松了口气。克雷德脾气暴烈，最近又明显心情不佳，他天天在这里，他们始终都提心吊胆的。
伊瓦尔看了一眼：“舰长阁下这个时间又要去哪儿？”
“谁知道呢，”莱恩木着脸，“和好之后度蜜月去了吧。”
前些日子那俩人之间的氛围明显不对劲，连带着他们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说没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
他正要开通行，突然想起来什么，又顿了一下，再三犹豫过后，还是打开通讯确认了一句：“阁下，您要去哪里？”
林亿悠哉的声音传出来：“问这么多，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
莱恩头皮都要麻了。
“不不不，您二位旅途顺利。”他抬手给开了通行。
“折刀”的尾焰划过天空，伊瓦尔看得瞠目结舌：“还真去度蜜月啊？度蜜月还开战机？”
“别问。”莱恩摆摆手，“长官的事情少打听。”
林亿把战机上的定位器关了。可能要不了多久克雷德就会发现他不告而别，但这次他身上没有项圈，只要进了茫茫宇宙，关了定位器，克雷德找不到他的踪迹。
他拿出一个便携供氧器，把出气口咬在嘴里。他的身体状态并没有完全恢复，阿利斯泰尔说目前他的血氧和肺活量无法负担极限驾驶，所以在离开前，他先去医疗舱找医疗官讨要了这个东西。当他撑不住的时候，这东西可以帮他维持一会儿。
他不能提前筹备，否则克雷德会察觉。
林亿简直不敢想象克雷德醒来后发现那瓶血清，会愤怒成什么样子。
他大约会认为自己是为了逃离他身边，而刻意把他骗出指挥舱的吧。
可也确实只有这样，才能让莱恩放他通行。
其实林亿没打算去送死，但他也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把血清留给克雷德，只是以防万一。
如果他没能回来，克雷德知道原本“归墟计划”的步骤，可以在他走后把这件事继续做完。
而如果他能回来，一切顺利的话，那么克雷德，或许可以不用死。
林亿已经不确定，在他死亡之后，在他进入下一次轮回以后，原本的这个世界是会崩塌，还是会继续运转下去，直到世界末日。
“折刀”的速度很快，在经历几次跃迁后，林亿远远地看到了阿芙洛狄特星，它正在黑寂的宇宙里散发着迷人而诡异的粉色光彩。
他关闭战机的引擎，悬停在一个不会被孢子潮攻击的距离之外，看了看时间。
他还需要再等一会儿，那个窗口才会打开。
在林亿很小的时候，在林微尚未出生之前，他曾经在梦里见到过这个地方。
他已经记不清那个梦最初是从何时开始的了。他那时候还小，小到只会说“红红的天，蓝蓝的草”。
在听完他的描述之后，母亲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而父亲从房间里出来，把他抱起来，哄他详细地再讲一次那个梦。
那天晚上，他们在隔壁卧室里压着声音吵了很久。年幼的林亿蜷在自己的小床上，害怕地把被子拉过头顶，将自己包裹起来。
那之后，母亲就不常回家了。她辞掉了学校的工作，重新回归了梦华实验室。那时候林暮星已经怀上了林微，林亿看着她的肚子慢慢鼓起来，人却越来越消瘦。
林亿的那个梦持续过很久，一直持续到林暮星从实验室带回来一管浅蓝色的半透明液体。她不顾丈夫的阻拦，将那管冰冷的液体注射给林亿。从那天开始，那个梦就消失不见了。
他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