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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铁证在手静待风雷(第1/2页)
天色微明，晨曦穿透云层，一点点驱散密牢积攒了一夜的阴冷湿气。
两名被俘的七品巅峰暗卫已经被单独关押，严加看管，由黄忠亲自指派最信得过的心腹轮班值守，与先前那名死士头领分开关押，杜绝任何互通消息、串通自尽的可能。三份供词尽数誊抄，正本封存于锦衣卫驻地密库，两份副本交由两名可靠亲信分别保管，藏于不同隐秘地点。
即便一处证据意外损毁，余下副本依旧能够作为凭证。
做完这一切，黄忠、刘宸、张辽三人再次聚在书房，房门紧锁，隔绝一切耳目。
桌案之上，一件件物证整齐铺开：死士头领按下手印的亲笔供词、昨夜抓捕两名暗卫的现场记录、黑槐谷伏击幸存者证词、北境据点搜出的手记残卷、多名受灾流民的目击证词。
一条条证据相互印证，环环相扣，一条完整的罪证链已然成型。
黄忠指尖轻轻拂过那份昨夜新录下的供词，目光锐利如刀：“单单凭借这份供词与两名活口，便足以弹劾上官扬私蓄死士、袭杀锦衣卫公职人员、擅闯官衙意图灭口。若是再加上流民人证与北境手记，便可直接将云州上官分支彻底连根拔起。”
张辽神色振奋之余，依旧心存顾虑：“只是上官世家在云州经营百年，盘根错节，城内不少官员、乡绅都与其有着利益纠葛。若是仓促发难，州府长史未必愿意直接下定论。一旦案子被刻意拖延，等上官奎归来，变数只会更多。”
这话直击要害。
上官奎修为远胜上官扬，阅历更深、手段更为狠辣，当年参与围剿刘昊旧部，亲眼见识过刘宸隐藏的实力。一旦他回到云州，绝不会再拘泥于朝堂博弈、制造意外刺杀，很可能直接动用顶尖强者，不惜代价强行抹杀隐患。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
刘宸静立一旁，默默梳理局势，缓缓开口：“不可操之过急。现在发难，只能治上官扬一人之罪，很难撼动整个上官分支的根基。上官世家完全可以丢卒保车，牺牲上官扬一人，保全家族核心力量。我们要等一个时机，一击重创，让他们再无翻盘机会。”
“你说得没错。”黄忠微微颔首，“最佳时机，便是上官奎回城当日。”
张辽微微一怔：“上官奎归来，局势不是会更加凶险吗？为何要等到那一日？”
“正是因为他回来，才是最好的机会。”黄忠徐徐解释，“上官奎一旦踏入云州，必然会调动家族力量重新布局，人心浮动，诸多隐秘计划会集中启动。我们选择在他入城之时递交全部罪证，能够一并将上官奎牵扯进所有罪责之中。
届时州府想要息事宁人、丢卒保车便再无可能。一旦案情扩大，消息甚至能够直达上一级锦衣卫衙门，到时候就算云州本地官员有心偏袒，也无力回天。”
思路已定，接下来便是紧锣密鼓的布局。
“接下来几日，我们分三路行事。”黄忠开始分派任务，“张辽，你负责联络所有流民人证，将他们安置在隐秘据点，安排专人庇护，严防上官世家提前抓人灭口；一旦风声泄露，立刻转移藏匿地点。”
“属下明白。”张辽沉声领命。
“刘宸，你继续正常值守，不可表现出任何异样。在外人眼中，你依旧只是一个侥幸躲过刺杀、安分值守的锦衣卫小旗，不能让上官世家察觉到我们已经集齐铁证。同时，你可以趁值守之余潜心修炼，夯实根基。一旦大战爆发，必然免不了浴血厮杀。”
“我记下了。”刘宸应道。
“至于我，”黄忠目光沉凝，“我会暗中联络州府之内不依附上官世家、秉持公心的官员，提前铺好路子。待到时机一到，众人一同联名递上状告文书，形成大势。孤证难鸣，多方并举，才能让对方难以周旋。”
安排妥当，三人不再久留，分头行动。
离开书房，刘宸并未立刻返回居所休息，而是寻了一处驻地偏僻的演武场。
朝阳缓缓升起，温暖的日光洒落周身。他独自立于演武场中央，开始调息修炼。
造化系统悄然运转。
连日来山林清剿、黑槐谷血战、密牢伏击，接连不断的厮杀，再加上持续吸收战场遗骨本源，他体内的力量积淀早已抵达瓶颈边缘。距离四品宗师境，只差一层薄薄的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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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当前修为：五品圆满（刻意隐匿，对外显示六品中阶）；无瑕道基稳固度持续提升；底蕴积累充足，已具备冲击四品宗师境条件。】
【警告：当前处于上官世家重点监视期，贸然突破境界会引发气血剧烈波动，极易被敌方感知，暴露真实实力，风险较高。建议暂时压制境界，等待雷霆发难之后，再寻契机突破。】
系统提示清晰点明利弊。
刘宸缓缓收束涌动的气血，强行压下突破的冲动。
他心中清楚，现在还不是展露真实实力的时候。一旦境界异动被上官世家探子捕捉，前面所有隐忍布局都会付诸东流。不到最终决战之日，他必须继续扮演那个资质平平、挣扎求生的寒门小旗。
不能突破境界，却不代表无法继续变强。
接下来几日，他不再追求境界跃迁，而是打磨招式、凝练气血、推演武道破绽，不断将自身力量收放控制打磨至极致。一旦开战，他能够瞬间释放全部实力，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一连三日，风平浪静。
刘宸每日按时轮换值守，待人处事一如既往，没有半分异常。上官世家派来监视的眼线持续盯梢，始终找不到任何异样。
上官扬自上次对峙失败之后，再没有上门发难。他接连派出两拨人手打探密牢消息，却始终无法接触到囚徒，更无从知晓供词内容。几次尝试收买、胁迫看守士卒，都被黄忠提前布防，一一化解。
越是打探不到消息，上官扬心中越是焦躁不安。他隐约察觉到，局势已经渐渐脱离掌控，却又找不到突破口。只能加急传信，催促上官奎尽快返程。
第四日午后，一道消息终于传入稽查驻地。
“启禀千户，城外驿站传来消息，上官奎今日黄昏时分，便可返回云州城内！”
消息传来之时，黄忠正在翻阅卷宗，指尖猛地一顿。
该来的，终究来了。
他立刻派人通知刘宸、张辽前来议事。
片刻之后，三人再度聚首。
“上官奎黄昏入城，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只剩短短数个时辰。”黄忠站起身，周身散发出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势，“计划不变，就在他入城之后、安顿完毕，准备重新统筹部署的当夜，我们正式递交全部罪证，发动雷霆一击！”
张辽神色凝重：“一旦发难，城内极有可能爆发冲突。上官世家经营多年，私兵数量众多，必须提前通知驻地所有可靠士卒，做好戒备，防止对方狗急跳墙，直接武力反扑。”
“已经安排好了。”黄忠点头，“驻地防务已经悄悄调整，心腹之人接管各个要害点位，一旦有变，可以立刻封锁驻地。同时，城外隐蔽据点的流民人证已经做好随时入城作证的准备。”
刘宸沉默片刻，开口补充：“上官奎为人谨慎狠辣，回城之后第一件事，大概率会立刻想办法处置密牢之中的囚徒。我们必须严加防范，在正式递交文书之前，严防他动用特殊手段强行劫狱灭口。只要人证活着，证据链便不会断裂。”
“说得没错。今夜密牢守卫加倍，由你亲自统筹布防。”黄忠郑重嘱托，“今夜注定不眠，既是决战前夜，也是最凶险的关头。只要熬过今夜，待到状纸递入州府，主动权便彻底握在我们手中。”
商议完毕，众人立刻分头落实最后的准备工作。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染红云州城楼。
远处官道之上，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缓缓向着城门靠近。为首一人身披墨色锦袍，气息深沉厚重，目光扫过城墙之时，自带一股慑人的压迫感。
上官奎，回来了。
一场酝酿许久的风暴，即将席卷整座云州城。
刘宸立于稽查驻地塔楼之上，远远望着那支入城队伍，指尖缓缓握紧腰间长刀。
隐忍蛰伏多日，层层布局，步步为营。
铁证已然齐备，东风将至，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掀翻百年世家，清算旧日血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