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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一场对质，最后不成想却是一桩惊天秘闻。
“可是自古以来，人皇都未必拥有过这样的神力，那岂不是说我们永远都去不了四层重叠空间？”
一心想着强大，却连基本的都做不到，慕小川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修行，以及这所谓的天上地下的道法。
甚至于当初在遇到梵天之后，他以为三教共修便是自己最终的图求，可现在看来，修行这条路，似乎是无止境的。
“你又怎知人皇不曾达到这样的境地？”老者笑笑，反问道。
“若是人皇可以达到这样的境地，又怎会有灭世之说？”慕小川叹了口气说道，但很快，他又醒悟了过来：“不对，若是人皇达到了那个境界……”
“呵呵，想到了？”
看着慕小川醒悟的模样，老者捻须而笑，很是赞赏他的悟性。
而事实上，慕小川也的确想到了一些事情。
在不少典籍之中都曾记载过人皇素娥氏曾想一统万族而毁掉了世间气运，导致其后虽人族当世，却始终出不了盖代高手。
这话说起来，还是慕小川当初与天兵对峙之时提到过。那时候的慕小川还认为人皇一统万族，本意是想凭借一己之力匡扶天下。但素娥氏最终还是高估了自己，当天地动丨乱，日月倒转，万族终究是死的死，伤的伤，如果白发老者所说的灭世不过是人死而非灭天，那素娥氏的功劳是极大的。
但天地动丨乱过后，人皇却无故消失在了天地间，与其一同消失的，还有人族的大气运！
那问题就来了，是因为被天灭了吗？当时很多人都有此种怀疑，猜测人皇因逆行伐上，与天为敌落了下无可根治的道伤，才在大战过后烟消云散。
可是听老头儿的话，慕小川逐渐的否定了这种猜想。
首先一点，人皇本身秉承天地大气运而生，称皇时天地大道共鸣，瑞彩弥天，紫徽星降，以此昭告天上地下！
而若是人皇陨落，天地亦会有不祥之征，功德越大，不祥之相越强。可在当时，人皇消失之后却不曾见过此种异象，那便说明人皇并不是陨落，而是真正的消失。
第二点，人皇在世八万年，护天下万族八万年，即便是灭世之期，也未曾听闻说人皇掘了人族气运，且在人皇成道之时，亦是人才辈出之际，这显然时间对不上。
“还有最后一点。”慕小川说出猜测后，老者又补充了一句：“素娥氏一统万族，其实有不少是主动投诚，而非逼迫，这便说明在大战之前，人皇并没有跌落巅峰，而是以最强的姿态战天。要知道在位巅峰时期的人皇，是有前八世人皇气运的庇护，是真正的不死不灭！”
“所以素娥氏最终的去向，很可能是进入了四次重叠空间？”
“如果不是如此，那要如何解释？”老者低头沉思片刻后答道，“那个时候的素娥氏已是无敌于天上地下，成仙也仅差那最后一步，这世间能为他所用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所以四次重叠空间……是成仙契机？”
成仙？！这是多少修士的梦想？但多少前贤大能，历经两世三世，甚至更长的岁月去探索，却始终一无所获。而今，这成仙的机会，却被告知在另一层空间之中，非最强大之人无可进入，这是绝望，还是希望？
“你倒是敢猜啊。”
慕小川的猜测的确有些大胆，但也不是不可能，不然不可一世，仅差一步便可成仙的人皇为何选择去了四次重叠空间，除了这一点外，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的理由。
“不管素娥氏去往四次重叠空间是为了什么，总之现在能活下去，才是最大的庆幸。”老者叹了口气道：“所以通天兽才会来此，也才会有了这一番猜测。”
“阴阳无极处可以探索时间奥秘，但是……这通天兽为何要往这月境去？”
虽然意识深处无垢无尘间，但并不影响他们观测外界。
此刻，通天兽已然带着一群人穿过了阴阳无极界，来到了月境之中。
进入月境之后，那悬着的冷月便如同一面镜子一般，高高挂在他们的头顶，银白的月华如水，广寒冷漠。
而无伤圈内，却是一片祥和且冷静的模样。这里入眼之处似乎都是蓝色，就连植被树木也都是蓝色或紫红，有若海底珊瑚；这里的飞鸟虫兽在飞行或爬行之时都带着些光彩，或蓝或绿，或红或紫，如深海浮游，在通天兽的身体周围徜徉徘徊，在几人的身旁低吟浅唱。
除此之外，这里便静得可怕。
通天兽穿行于这片绚烂的空间之中，似一头巨大的鲸鱼在穿过梦幻的海洋，浮光掠影之间，是彩翼惊鸿，误了玈人的眼；起伏跌宕之中，是鱼龙潜跃，惊了诗人的词！
慕小川与白发老者还好，倒是还在通天兽背上的王若依与小雪，被这奇幻如梦般的景色所吸引，小雪甚至在通天兽的脊背上挑来挑去，像抓蝴蝶一般去捕捉那些小巧可爱的鸟兽，忙得不亦乐乎。
而在更远处，慕小川隐隐看见有不少光团漂浮在空中，或明或暗，若即若离，似渔火明灭，若星辰离往。
“那是什么？”
慕小川此刻功体尽失，目力所及不再遥远，看不真切。
“那似乎是一团团的迷雾，老头子我也看不大清。”老者虽然只是一缕元神，但生前毕竟也是大能高手，可如今却也只堪堪看个大概。
“要不过去看看？我总觉得那些光团里面有什么东西。”
慕小川的确感受到了那些光团的特殊，虽说他现在功体尽失，但阿赖耶识还在，先天典籍还在，在神识感知之上他有超乎常人的能力。那些光团，给他的感觉似不安，又似惊恐，是一股难明的情绪，这逼迫他不得不去探索一番。
而令人惊奇的是，在慕小川才刚刚动了念头之后，这通天兽便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意识，竟调转了方向，往那光团漂浮着的地方前进了。
“欸？它这是……”
这本是慕小川最想问的问题，但因为这一系列的迷惘与猜想，让他忘记了这个问题。
“我不清楚。”老者也是一脸茫然的摇摇头，“它来到这里完全是因为时间法则，至于为什么听你的，一开始联系你是我通过藏天镜。但这次……”
“不会是因为神凰翎羽吧？”慕小川挠了挠头，“我记得当初在王骨之森内，是因为这翎羽才……”
“不会，除却时间法则，通天兽不会对其他同类的命格或能力有兴趣。”老者解释道，“所以，大概是你的身上，也存在与时间法则相关的东西？”
“时间……六壬阴阳遁！”
蓦地，慕小川想起这门天选奇术的另一个能力！
当初在获得奇术之时，他曾隐约被告知这六壬阴阳遁可被分为两个部分，六壬与阴阳。阴阳者，辨天地万物；六壬者，万法皆破。但这两者最终若合二为一，所能掌控的便是时间。
难道说……
“原来这家伙早就知道我身上的秘密了。”慕小川有些后怕，害怕当时若是通天兽不顾一切为了探寻时间法则而禁锢了他，是不是现在他也像这老头儿一样，被困在这里？
“果然啊。”
老者听罢也是一阵惊颤，他没想到这通天兽不仅法力强大，感知能力也是强的离谱，连六壬阴阳遁这种隐秘的天选奇术他都能探寻到，着实令人意外。
“这通天兽虽不比神凰真龙，但也是天地异兽，有些强大手段倒也说得过去。”老者安慰道，“不过既然它第一次见你没有做出什么事情，那便代表它不会为难你。更何况现在它也在遵循你的意识行动，想来它是把你当成了和它一样，都是时间研究者。”
“若是这样就还好，就怕……”
慕小川没有接着往下说下去，毕竟现在他还在人家的背上，意识也还在其中，有些话还是不明说的好。
“放宽心吧。”老者越过溪水，拍了怕他的肩，“通天兽一般不会有什么恶意，不必那么介怀。”
“那倒也是。”
慕小川听罢后点了点头，只是心中的不安却渐渐凝重了起来。
只是，这心思凝重的，远远不止是他。
在无伤圈内，东岳联盟一行人此刻的处境已然十分危险。在在他们的周围，湿冷的气息越来越凝重，虽也有绽光的鸟兽前行，但它们毕竟是这其中的生灵，可东岳这群人不是，若非他们都是修行有成之人，怕是不过一刻间便要被冻死。
而更加让这群人在意的是，在这片空间里不知道何时竟起了些雾团，它们似凭空出现，突兀的闯入这安静到可怕的空旷之中。
众人不知晓这雾团之中会存在什么，只是看着便会让人觉得不安，让人恍惚。
诸葛隐宿怀中抱着云岫，抬头看向漂浮在空中的雾团，眉头紧皱。
“慕小川啊慕小川，你现在大概明白这一切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