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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起来，慕小川忽然间有一种错觉，他似乎觉得自己所处的世界是不完整的。可若是这样猜想，那便是否定了天选道人与诸多前贤的功德，甚至是人皇。毕竟连人皇都选择去了那个空间，若是这世界是完整的，他又何必选择如此？
成仙的契机……
这是唯一限制人皇的法则，但不是限制所有人的法则。如果成仙契机是最高深的限制，那在其之下，应当还有无数个限制存在。
那如果夸大了说，是不是这三次重叠空间本身也是被限制了？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
慕小川不敢再往下想，他怕想的太多，最终因这执念与魔心而坠道，那这里的世界怕是要大乱了。
前方依旧黑雾重重，天雷滚滚，并且更为诡异的是，在慕小川与通天兽不断深入的过程中，他们发现这里的黑雾似乎开始逐渐克制这天地间的任何法则和法术！也就是慕小川现在是功体尽失，不然他保不住要试探一番。
“你最好不要有这种心思。”
知晓慕小川心意的通天兽出言警告道：“这里压制的不仅有法则，还有神力。”
“果然这黑雾古怪的很。”
慕小川知晓通天兽对气息的掌控很准确，所以没有怀疑它的话。
但令他意外的是，这黑雾虽然可以限制法则和法术，但却似乎没什么危险，唯一有危险的，应该就是身怀时间法术的人。只可惜这世间会时间法术的人并不多，目前在这里的也就是通天兽有慕小川两人，而这黑雾又有选择的针对了慕小川。
“是很古怪。”通天兽点头道，“而且这其中似乎还有人在操控，我感觉到了有人在暗中窥探我们。”
“窥探我们？我怎么没感觉到？”
慕小川只能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这黑雾之中，但却没有感受到那双眼睛所带的敌意，难道说是自己的感知能力不如通天兽？不对，应该说是通天兽的法则属于四次重叠空间，在这里可以不受限制。
所以说白了，只要自己的神力范畴与法则维度高于既定界限之上，那这里的一切他都不会畏惧！
可是，在这里掌握了四次重叠法则的只有通天兽，而且似乎它掌握的法则并不适合人类修行，这就算是他舔着脸要来也没用啊。
看来要想突破那四次重叠空间除了能达到人皇的境界，便只有彻底掌握时间法则，要么就只能得到太穹法这种逆天法门，否则想要跨入到四次重叠空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了。
慕小川此刻的迫切想法便是早日得到这太穹法，这样不仅可以让自己的法则更加完善与强大，或许还可以看到三教共修之后到底会有什么后果，以至于还能在四次重叠空间看到消失近一世的人皇素娥氏！
但现在他们距离时间法则节点已越来越远，离死神越来越近。
在迷雾之中，两人颠颠撞撞穿行了近四个多时辰，期间经历的雷电洗礼也不可计数，然而即便是这样，两人居然也没有受伤，更奇怪的是这些闪电在靠近两人的时候，甚至会被一些看不见的能量给抵挡在外，这令两人都十分惊讶。
然而惊讶还不止于此，在穿行过隐藏在黑雾中的雷海时，他们隐隐看到一条赤红的真龙在其中狂舞，带着惊雷，带着赤炎，似要毁天灭地一般！
“这是……真龙？”
慕小川仰头看着那云雾深处隐隐闪现的颀长的龙身，眼里泛着光。
“这世上的真龙，据说早在上一次灭世之时便消失了。”通天兽解释道。
“消失了？”
“真龙其实每一世只会存在一头，那是真正的远古圣兽烛龙的真正后代！”
“你好像对真龙一脉十分了解？”
慕小川心存疑惑，在他看过的许多典籍之中，真龙一词是对所有龙族的称呼，但是这其中不包括后来凭借修行进阶的蛟龙与蟠龙等。在人类的意识中，真龙是包含苍龙、青龙、黄龙等上古存在，但现在，慕小川听到了一个新的称呼——烛龙！
“自然，我们通天兽一脉虽说不是与天地同生的物种，但也是应天地圣气而生，比起所谓的异兽与神兽也不遑多让！”
通天兽昂着头，很是自豪的说道，这种身份似乎让它很是骄傲。
“你们这一族是秉承天地圣气而生？”这还是慕小川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秉承天地圣气所生的，我知道有精灵、有英招，怎没听说到通天兽？”
“这是因为我族一出生下来便会隐藏在混沌之中，除非乱世或灭世之时，我族才会出现。就像是真龙一脉，平日里根本不会存于世间，唯有灭世之时才会与神凰同出，拯救大世！”通天兽一边拖着长长的身体穿云破雾，一边诉说着隐藏于世的秘辛：“方才所说的这烛龙，乃是天地间诞生的第一条真龙，据闻开天辟地也有它的一分功劳。它睁开眼，这世间便是白天；它闭上眼，便是黑夜！它呼气之时，是夏天，吸气之时是冬天！这天下的风调雨顺，都是全屏它的心情！”
“有这么厉害吗？”
慕小川笑了笑，若烛龙真有如此强大，那神凰呢？他得到的神凰秘术呢？
“只会比这厉害！”通天兽叹了口气，“先祖曾与我说过，当年我族的第一位强者曾亲眼目睹烛龙造天下。若非烛龙因诞生之后便忙于开天辟地，以至于还没来得及开化便陨落了，也不会让后世龙族在战天之中发挥不了充分的作用！”
这又是一桩大秘闻！
“还没开化就陨落……是什么意思？”
“听先祖传道时说，在天地开辟之时，除去有天选道人创世之外，还有一群人，似乎在阻止这个世界开启。烛龙在顺应天道，应天选道人之求造世之时，受到了那一群人的攻击。烛龙在完成日月轮转，四季更替之后，仅仅留下了天地烙印中的法则传承便陨落了。后来是天选道人找到了真龙涅槃之地，将之接引到天道之中，让它重新转世，也就是后来才有的真龙一说。”
通天兽知晓的也很有限，这些事件它只能说个大概。但仅仅是这些大概，便已让慕小川惊讶到下巴都掉了！
说烛龙造世那慕小川姑且还能信，可是不巧的是，在天地初开之时，竟还有另外一群人在干涉？甚至还将烛龙逼到了死境？这怎么可能？天地开辟之时，这世间一片混沌，什么人事物，什么法则都不存在，怎还会有人想要阻止？
“你……你开玩笑吧？天地初生之时就出现了一群人？还要阻止这世界的诞生？”
慕小川佯装镇定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通天兽表情严肃，语气凝重：“我的那位先祖说过，这是第一只通天兽在混沌之中所见，绝无半点虚假！”
亲眼所见！
若真是如此，那也就是说，这世界在诞生之初便已被人打得残缺不全，所以才导致现在的法则缺失，更重要的是成仙的契机也被这天地初生之战而消失殆尽。
而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个世界不如四次重叠空间，应该说是没有办法发展到那一步，因为法则被打散了，气运被打没了，若非是天选道人苦苦撑持，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世界了！
当然，现在的人们也该庆幸那帮人没把这个世界打成二次重叠，否则他们都将会是一片又一片的透明存在。
依据通天兽的信息，二次重叠空间与如今的世界，缺少的是空间，也就是说那个世界的存在就如一片白纸，可以无限延伸，却无法扩展。
还有就是，女帝曾提到的【那些人】，会不会就是当初阻止开天辟地的那些人？若真是如此，那在她同时代的那些人杰，真就是在与可抗衡开天辟地的人在战斗……
他们一直都没有收手吗？始终在破坏这个世界？
“那一群人……”
对了，女帝曾说过，在那一群人当中，似乎有人通晓三生之力，但这具体是什么慕小川并不知道，或许他可以问问通天？
“对了，你听说过三生之力吗？”
慕小川忽然开口道。
“啪~”
“哎哟……”
在通天兽听到三生之力后，它那庞大的躯体忽然一个不稳，竟接连撞上了好几个迷雾中的碎石，差一点便闯进了雷海之中！
“你说啥？”
通天兽语气带着惊悚，带着敬畏。
“三生之力！”慕小川俯下身拍了怕它那庞大的身躯，“我听出来你很紧张，是不是你……”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别问了！”
通天兽赶紧摇摇头，否定道。
“你别摇头，回答我的问题！”
从通天兽的表现里慕小川看出来它是绝对知道三生之力的，但是同时它也很恐惧，恐惧道不愿说出那几个字。
而这，也从侧面证明当初的那些人到底有多么强大，同时证明的，还有女帝的强大！
想到女帝，他不免又想到女帝曾说的在自己身上感受到的三生之力，但那并不是源于自己，而是通过了他人的传递，那个人……又是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