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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早雾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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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柳奈穗子感觉自己的一腔热情受到了冷遇,瞬时有些失落,幸而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
    “哈哈,小柳老师别理会她,她已经提前进入状态,开始拧巴起来了!哈哈……我们都很期盼听你继续讲解呢!”壮一帆台上大笑,台下狠踢早雾一脚,早雾不得分辩,只能拧出笑容,算是回应。
    听到壮一帆的解释,小柳奈穗子一脸释然,更加觉得早雾连本身性格都与那舞蹈老师一致,她认同地点了点头,继续开口介绍:
    “在我们宝冢版的《shall we dance》里,男主人公叫‘赫利’,赫利先生是公司的职员,如电影中一样,他的工作、生活、事业、感情,都算不错,同时却又……有些枯燥。他的妻子,叫‘乔斯琳’,赫利夫人是家庭主妇,温柔贤惠,却也有自己的隐忧……”
    早雾瞥见斜对面的爱加阿玉,听得认真不说,还颇颇点头回应,显然已把自己当成了‘赫利夫人’。
    “当然,我最得意的角色……我给她起个名字,叫‘艾拉’——与她出场时所带的悲观氛围,形成一种反差。”小柳奈穗子像是给早雾单独讲解,一直盯着早雾。
    早雾不敢再有所回避,眨了眨眼,迷茫地点了点头。
    “至于具体故事,几位……慢慢看。”小柳奈穗子笑着将剧本分发。
    许久,认真看完剧本的几位生徒干部抬起头,轮番发表感想,首先就是组长梨花,她一脸高兴地说:
    “的确!的确很符合现役雪组生徒,我几乎边读边能想象出来这些角色,该由谁来饰演……我大概,会被安排为那位舞蹈教室的‘萨拉老师’吧!”
    小柳奈穗子笑着点了点头。
    壮一帆也是边说边笑:“充满人间温情,而不是拘泥在‘爱情’之中;平淡乏味的普通人的生活,其实又布满自知或不自知的大小波折。读它的时候,我会联想到自己平时的生活,之所以‘适役’,大概就源于这种强烈的‘共鸣感’吧!这样高品质的‘献礼剧’,一定会为咱们剧团开辟了新的篇章。”
    壮一帆的长篇感想之后,爱加阿玉兴奋地轻鼓巴掌表示赞同,小柳奈穗子更是有飘飘然的感觉,目光不由自主再次飘向早雾。
    “是、是啊!!”这次早雾没有回避。
    剧本的确出彩,尤其女性角色的出彩程度,是早雾在团十余年来,第一次所感受到的。就算刚刚演过的‘奥斯卡’也没给早雾带来这样的感受,这也许就是‘幻想中的角色’与‘平日生活中的常人’带来的差别。
    但这并不表示早雾会产生强烈的、自愿的去‘出女役’。
    早雾略显激动的附和完,猛然站了起来,因为她的动作速度快、幅度大,椅子被向后推开,巨大的响动不仅把身边的麻树与大湖吓得够呛,其他人也是一惊。
    女人们的目光汇聚在这个冒失鬼身上,早雾抱歉地点了点头,随即说:
    “真、真的很适合我们雪组生徒啊!尤其、尤其是那位‘托尼’,噢,原作叫‘青木’,‘青木托尼’他神经质的标志性动作……”
    早雾边说,边挺胸、收腹、提臀,伴以脚上动作,当场完成一个90度直角转弯。这个动作她在私下表演时,没少惹来旁观伙伴的大笑,可这会儿……早雾感到莫名的尴尬,她吸引了目光不假,可这目光里没有惊喜,只有惊愕。
    半晌,小柳奈穗子先反应过来,表情有些不情愿地恭维着:“chigi你、你模仿得也、也很不错……”
    “……也?”早雾一脸疑惑。
    “是啊,哎呀!不说这个‘青木托尼’了,在我的设想中,你是‘艾拉’啊!”小柳奈穗子可不懂什么拐弯抹角。
    “我、我不合适啊!我、我不要出女役了……”早雾惊恐地舞着手。
    “什么?!”小柳奈穗子激动得站了起来,四下张望:“角田桑呢?我们说好的啊!!”
    “我、我没答应过什么……”早雾继续辩解,与小柳奈穗子对峙着。
    小柳奈穗子更加焦急了,梨花、壮一帆与麻树也忙站起身,一左一右一前的安抚她。壮一帆一个眼神暗示,爱加阿玉与大湖同时起身,把不识趣的早雾‘请’出会议室。
    “小柳老师,角田桑在演出时就一直看你的剧本,他实在是太欣赏这部剧本了,以致于……他顾不上参加咱们的碰头会,提前赶回了宝冢市。”壮一帆笑着解释。
    “啊?”小柳奈穗子仍有疑虑:“可是,角田桑之前与我商定过的,‘让二番出女役,一定会让以男役为招牌的剧团,答应这出剧目顺利通过’,这下子……可怎么办啊?”
    “所以角田桑才匆匆赶回剧团啊,小柳老师你放心,他一定会说服剧团通过这出剧目的审核,而且……稍候也一定会让那个冥顽不化的人作出改变!”
    “真、真的行吗?”小柳奈穗子哭丧着脸。
    “一定行!哈哈……”壮一帆笑得更厉害了:“因为,与老师你的相法一样,大家都会赞同由她来演‘艾拉’!所以就请小柳老师继续完善这出舞台剧吧!”
    看着梨花与麻树肯定的眼神,小柳奈穗子这才稍感安心,轻轻点了点头。
    被两个娘役生拉硬拽出去的早雾,一脸不服气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阿玉,你是娘役top!难道不应该有所担当吗?”
    “chigi桑,正因为我是娘役top,我才要听从top桑的指示、跟随着top桑的脚步啊!”
    “我不是说你不能听从她的意思……”早雾一脸无奈,昔日陪在自己身边的‘罗莫拉’早已叛变成壮一帆的‘玛丽皇后’。
    “我是说……你、你其实完全可以在舞台上多一些担当,比如……比如‘艾拉老师’……”
    “什么!!”爱加阿玉捂着嘴,近乎跳了起来,大湖在一旁看好戏般地笑起。
    “这样,这样就有很合理的配役安排了!”早雾近一步解释:“s、so桑演男主,你演女主,很合理啊!”
    “那,谁来演‘赫利夫人’?”
    “‘赫利夫人’?”早雾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想起这位‘赫利夫人’是男主‘赫利’的妻子,她一把拉过大湖:
    “她来!”
    大湖惊恐地笑了笑。
    “就像梨花桑之前提过的那样!”早雾接着说:“阿玉,虽然现在的剧本,要演那个拧巴的舞蹈老师有些难度……不过,依你的演技,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chigi桑!!”爱加阿玉撅嘴打断了早雾的安排:“首先我个人,是非常、非常想演‘赫利夫人’这个角色!抛开这点私人理由,chigi桑,你觉得若是硬要安排我演‘艾拉’,剧团能通过这出‘男女平衡’的剧本吗?”
    早雾一时怔住,爱加阿玉与她相处多年,更搭档多次,大湖亦是同样,此时说话大家都没有平常的委婉谨慎,而是实实在在的剧团情况。娘役top,虽然占着‘top’字眼,但在团资历、受团重视程度都远低于二番,甚至三番。爱加阿玉算是较为老成的娘役top,也更为明白剧团意向,此时的反问,着实道理充分。
    大湖撇撇嘴,偷偷躲向爱加阿玉,毫无疑问的选择了自己支持的一方:“就是啊,chigi,而且这出剧虽然‘艾拉’是最出彩的女角,但…… ‘赫利夫人’不错、‘芭芭莎’也不错啊!你、你就不要再把本该自己承担的责任,乱推给别人啦!别人……也有自己的向往,不是吗?”
    爱加阿玉重重的点了点头,top娘役与二番娘役立时交换个眼神,表明了统一战线的决心。
    “咦??”早雾一脸惊讶,随后还要再劝:“好、好吧!阿玉想演‘赫利夫人’,也是可以的,我们现在已经占了三个干部席位,稍后我们再开议事会议,我可以请求……既然剧目偏向女角,索性更加偏向一些,我可以请求小柳老师把‘艾拉’戏份再加重些,然后,嘿嘿,由so桑来出‘艾拉’,我、我演‘赫利’,哈哈……top出女役,才是更为震撼的效果吧!!你们要支持我啊……”
    爱加阿玉撅起嘴,大湖撇过脸,两人任由早雾沉浸在自我妄想中,直到身后一个冷酷磁性的声音响起:
    “你还不明白吗!!”壮一帆款款走近:“阿玉她不想演你的‘妻子’!!”
    “so桑~”爱加阿玉解脱般地羞涩一笑,与壮一帆眼神相对,微微点点头,她拉走一旁想看热闹的大湖。
    壮一帆又走近些,与早雾并排立在走廊,看向街边风景。
    “是做了太久男役,才让你这样排斥女役吗?”壮一帆颇为随意地开口。
    “不知道。”早雾实话实说。此时她内心矛盾,同样解释不清自己为何会既欣赏这出剧目、欣赏剧目中的‘艾拉’,又不肯去扮演她。
    “那就是……你根本是怕搞砸了这么精彩、这么与众不同的剧目!你怕自己驾驭不了‘艾拉’这个角色!”
    早雾无奈地笑了笑:“可能吧!”
    “我明白,做了十多年的男役,就像是做了十多年的梦,沉浸在这梦中的环境,怎么可能一下子愿意回归现实呢?”壮一帆笑着收回视线,背对着风景:“可你现在,到了必须现实些的时候。”
    “为什么?”
    “你快要成为top了。”壮一帆悠悠地说:“不用这样又惊讶又感激地看着我,若是你个人的事,我才懒得管,可是……你即将成为top,这件事,事关雪组的未来,我可不希望,雪组的未来,交给一个完全不懂得娘役心理的人。”
    “‘娘役心理’?我刚刚演过‘奥斯卡’……”
    “‘奥斯卡’分明就是法国大革命时期的男役,这个男役专属的角色,从来都是剧团培养男役的工具。”壮一帆一脸不屑,转向早雾,却又满是认真:“但‘艾拉’不同,她是位真实的女性、现代的女性,能出演这样一个独一无二的角色,是挑战,更是为……将来雪组的发展,做最充分的准备。”
    早雾笑了笑,叹了口气。
    “so桑,你说我不明白娘役的心理,那你……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就像阿玉想和我做次真正的舞台夫妇,这种小女孩儿的心思,我猜得很准啊!”
    “真的只是如此?”早雾问完,不等答案,准备离开。
    意味深长的语气,让壮一帆反过来有些不爽,叫住正要离去的她:
    “喂,你就给个痛快话嘛,一定能演好‘艾拉’的,不是吗?”
    “我可没答应噢!”早雾头也不回,挥了挥手:“so桑这么会猜娘役心思,难道看不出来,我此时处在极度的心理失衡状态吗?”
    早雾说完,笑着走远,撇下倚在窗边的壮一帆。
    “切!”壮一帆撇撇嘴,摸了摸发痒的鼻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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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没有演出的早雾将面对一大堆的公私杂务,看看当年早雾理想的搭档娘役类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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