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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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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生徒们陆续赶往东京。提前输了选拔的梦华明美,仍然以身体不适为由,放弃了东京的全部演出。为之损失惨重的雪组重要男役们,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可是早雾感觉到,本该新生向上的雪组,士气不再,新生top音月桂一下子消瘦许多。
    一个top所要承载的压力,离早雾越来越近,她却仍无法感受得到。这种压力,似乎只能由top独自承受,别人的任何安慰、支持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chigi,你今晚……不要回宿舍了!”沙央吻着早雾,轻声说。
    “不回了!”早雾回搂沙央,说:“最近的大家……都闷了许多。”
    “发生了那样的事,就算中途纠正过来,还是会招来粉丝们、观众们的抱怨吧!”沙央说。
    “我们这次损失……可大了!”早雾苦笑着说。
    “宝冢市……再怎么说,也只是座不大的城市,要填满2500个座位,本来就是件难事,何况……这次事件后,我们雪组的粉丝、桂子的粉丝,多少会有些失望,生徒们承载着失望,难免信心下挫,这样一来,我们在宝冢的表演,当然不尽如人意。”
    早雾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桂子她实在承受太多了,我想替她分担些,才发现自己是这般的不中用。”
    早雾边说,边缩到沙央怀中。
    “chigi……”沙央满目心疼,拔开早雾额前乱发。
    “彩吹桑二番位退团,雪组粉丝流失严重;水桑退团,桂子继位……成为一位在人们心里烙下深刻印记的前辈的继任者;有提携之恩的制作人,在她上位之前,因病退休,她再无法得到尽心尽力的安排;好不容易成了top,居然没有固定的搭档娘役;急不可待的乱入者,点燃了之前的所有隐患;再加上……唉,再加上……没有top经验的她身旁,还站着一个连三番经验都少得可怜、却幻想着能成为二番的我!我……我真是太差劲了!!”早雾流下了眼泪,不断地发泄着:
    “二番,就是应该像彩吹桑那样沉稳的人来担当!剧团将未凉桑调整过来,我明白其中意思,可我……还很不服气地较着劲,如今看来……未凉桑的沉稳,不就是桂子所需要的吗?我指责梦华急功近利,自己又何尝不是!?我……我在本该全力支持桂子的时候,却忙着与那个人撕扯纠缠!”
    “chigi,这不全是你的责任,若说要支持桂子,难道我们就不用吗?”沙央摇了摇早雾:“我们……也都是心有不甘啊!所以大家,难道不是要快点儿振作起来吗?chigi,东京……有着更广阔的市场,我们……应该调整着努力向前,而不是……这样沉浸在自责中,你总说着无法开解桂子,可若是你连自己都开解不了,又怎么能开解她呢?!”
    早雾擦了擦眼泪:“是啊!我……我不能再这样软弱了,如果我不强大,就真的无法支持她了。”
    沙央重重地点了点头。
    东京稽古,半月有余。早雾重打起精神,哪怕在下级生面前做些滑稽的事情,也想着让同伴们的笑容再多一些,好在,这样想的人,不仅只有早雾。
    “大湖,我觉得……最后你与‘死’双掌互抵时,可以更有力些!”莲城在生徒们自发稽古时,提出建议。
    “小王,我是‘爱’……是女孩子,总要温柔些吧!”大湖翻了个白眼。
    “女孩子……也可以拥有力量吧!就算肌肉不能,心理也可以很强大的!”莲城笑着说。
    “就是啊!!”不少人起哄说。
    大湖给了扮演‘死’的彩风咲奈一个眼神,两人重新摆出架势,大湖不再顺着彩风咲奈的力道,而是任由自己发挥,两人力道相仿,重重地碰在一起,不再是‘主动’与‘被动’的关系,更不再是‘控制’与‘顺从’的关系。
    “好!势均力敌!”
    “这样才够有劲!”
    看着渐渐重归自信的组员,早雾突然对‘支持’有了别的看法,只是那看法毫不成形,无法言表。早雾回头看了眼自己一直担心的音月桂,见她目光深邃,嘴角上扬,显然也是有了些新的感悟。
    “chigi桑,我表现得……怎么样啊?”大湖一脸得意,喊了喊走神中的早雾。
    “呃……哈哈……你、你暂时不用考虑转娘了!”
    “果然发现了我的厉害之处吧!”
    “是啊,你若转了娘……我真为跟你搭档的男役担心!”
    彩风咲奈配合地吹了吹‘发烫’的手掌,生徒们大笑起来,顺便变换站位,给大湖腾出追打早雾的空间。
    二月中旬,雪组《罗朱》在东京开始公演,组内人事渐定,生徒们的状态回暖,加上东京更加厚重的人文氛围……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转眼到了三月,早雾看了眼日历,再过九天,《罗朱》便可迎来大千秋。
    这一天,11点开始的午间场顺利结束,生徒们在休息区进行简单的调整,为下午3点那一场做着准备,时间一点点临近,准备登台的生徒们同时察觉到了明显的震感。
    “不用慌啊,根据我的经验,最多六级!”彩那音大大咧咧地开着玩笑。
    生徒们传出轻笑。
    公演照常进行,丝毫没有被这与往日无异的‘小震’所影响。演出结束后的生徒们,才得知这场‘小震’,源自250公里开外的东北地区——一场令全世界震惊的灾难。
    首先坐不住的人,是来自东北方宫城县、福岛县、岩手县等地的生徒,尽管从这里来的生徒不多,但还是有几位。角田泰久费力地劝说她们此时绝不能回去,生徒们焦急地和自己的家人联系。联系上的,欢喜出了眼泪;一时联系不上的,焦虑出了眼泪。信息发达的社会,让人们迅速了解到远处发生了什么——强震、海啸、以及核泄漏……那个让国人最为害怕的字眼,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报章头条。
    刚刚凝聚起来的人心,再次散了。公演没有停止,但在这个和平时代,发生这样死伤无数又潜藏危险的事件,无疑是当代国难。国难当头,人们还哪有娱乐的需求?《罗朱》这部剧团精心引入、打造的大剧作,最终在全国一片慌乱中,草草落幕。
    经历了人祸天灾的雪组,取消了千秋后的集体活动,狼狈地回到宝冢市。外事不由人,该做的工作还要去做。‘逃’回宝冢市的雪组,循例开了终演后的总结会。
    惨淡的现状不用多说,角田泰久布置起下个月的安排:“那么诸位,没有演出的五天里,完成各自的任务之后,就可以休息了,之后,就按这两份配役,分组回来排练吧!”
    “是~~”应答依旧有气无力了,生徒们拿着各自的台本放假回家。
    散会之后,角田泰久将早雾叫到办公室,递给早雾一份合约。
    早雾接过,竟觉得这几张纸是如此沉重,她不由得微微发怔。
    “这……我也知道,这种情况下,应该是很不愿意签这份二番约的吧!”角田泰久看出她的迟疑。
    早雾回过神,苦笑说:“一部《罗朱》,让我从奔向梦想的途中拐回到现实,不过,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角田泰久点了点头:“一个组的发展,总是有起有伏,哪儿有不担风险的责任呢?这样让人喜忧兼备的状况,才叫‘真实的梦想’啊!”
    早雾动手签完合约,交还给了角田泰久,角田泰久接着说:“那么,就打起精神,为你的二番前披加油吧!这部剧,可是为你准备了好久的、剧团从未有过的大胆之作……”
    早雾被‘二番前披’的称呼逗笑,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
    出了办公室,早雾来到稽古室,想与等着她的沙央一起回家。稽古室里,沙央正和绪月远麻并肩而坐,两人都端着各自的台本,不停地交流着什么。
    “嗨!绪月桑,ko!”早雾轻声打着招呼。
    两个正在交流的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绪月远麻脸色突然变红,冲她笑了笑,起身走了。
    “咦?绪月桑,从来……没和我这么奇怪啊!”早雾看着绪月远麻的背影。
    “你不知道原因吗?”沙央反问说,她那奇怪的表情,让早雾更加奇怪。
    沙央见她不回答,接着问:“你……看没看过台本?你和绪月桑,这次是搭档啊!”
    “我看过……一点儿啊!”早雾坐在沙央身旁,强调说:“尼金斯基与赛尔戈嘛,再加上……罗莫拉,上演一出‘纠结在爱与恨中的三个人……’”早雾背了‘点儿’她刚看过的台本:“无非是俗套的两男一女三角恋吧!”
    沙央的奇怪先消失了,她一脸明了,笑着点点头:“是!是三角恋,不过,罗莫拉不是夹在其中的那位。”
    “嗯?”早雾匆匆打开了台本。
    “夹在中间的人,是你——尼金斯基!”沙央笑着说完,拍了拍早雾。
    早雾总算明白绪月远麻那奇怪的羞涩表情来自何处了。
    休息的五天,早雾闭门不出,不仅看了台本,还将角田泰久之前交给她的资料,速读了几遍。埋首在资料间,早雾哭笑不得,真如角田泰久所说,她即将担当主演的剧作,的确是部‘前所未有的大胆之作’。
    ‘二番前披’中,自己居然要饰演一位……早雾将‘他’定位为一位双性恋。在原田谅的设定中,传奇芭蕾舞演员瓦斯拉夫·尼金斯基夹在他的老板赛尔戈·佳吉列夫与仰慕他的粉丝罗莫拉中间,前者能给他提供事业,后者能给他提供家庭,尼金斯基最终选择了后者,这样无异于对前者的背叛,而‘恨’就在无法得到的‘爱’中产生了。这段纠缠的感情固然被不少热衷‘宝冢剧’的粉丝所喜闻乐见,但更吸引早雾的,是尼金斯基个人的转变。早雾在略读中,发现着自己与尼金斯基相同与不同。
    先说不同,早雾垂头丧气地记下——芭蕾舞。让尼金斯基为之疯狂的芭蕾舞,却是早雾最不感兴趣的技艺。
    好在,相同的地方很多。同样的身材矮小、同样的屡试不中、同样的渴望心灵自由,却不得不在追求梦想中,放弃自由。尼金斯基最后的癫狂,仅从原田谅那淡淡的描述中,就让早雾跟着心脏狂跳。
    ‘这样的人,只有疯了,才会有真正的自由。’早雾心中涌起了个可怕的念头——我也想疯。
    ※※※※※※※※※※※※※※※※※※※※
    下一章,进入《尼金斯基》单元,也比较长(约十章),这部剧是早雾宝冢生涯的重要一笔。
    一、《尼》剧是早雾第一次独立担当小剧场主演,这对于正常的路线生徒来说,是比较迟的。
    二、各人认为《尼》剧是早雾的定番之作。同时期音月桂的全擦《黑瞳》中,未凉亚希在最后谢幕时,似乎披着二番羽根(本文正文就不提这件事了)。我想其中原因无非两点:第一,剧团有安慰未凉亚希的意思(未凉亚希不可否认的优秀);第二,剧团对早雾并不足够放心(当然不是因为八卦绯闻,而是历练太少)。
    这部剧之后,对她‘不放心’的人,吃下了‘定心丸’。
    三、《尼》剧让早雾收获颇丰。看不见的口碑不用多说,2011年度剧团努力奖、2011爱宝会樱花奖(表彰舞技出众生徒),不管这些奖项份量几何,都是对早雾所演的‘尼金斯基’的肯定。
    四、不能忘了青木朝子。
    《尼》剧的全部音乐,由青木朝子独自负责,这是她们二人,首次以‘独立主演’与‘独立主创’的身份开展合作,而青木朝子在早雾的宝冢生涯中还有多少次重要登场,我后文会慢慢道来。
    好吧,暂时想到以上几点!让主演们屡次重谈、让粉丝们念念不忘、让腐女们心潮澎湃、让小蜜柚……绝口不提的《尼金斯基》就要来了!不要对本文期望太高哟,实际去看剧感受一下吧!
    bv1ss411u7a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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