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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饿死我了,以为人人都是小郑,不吃饭也能活。”
郑B雅一本正经地:“我吃了骆老师给我夹的菜。”
“你也少扯,”李和铮把烟头按熄在大夫的随身烟灰盒里,“刚收你的时候看你像123木头人。这张嘴,也没个溜儿。”
“老师教得好。”
晚上再回这条街,众人在哄笑中各自上彻,苏启然把找到的自助烧烤营地的地址发出来,说咱们赶紧去买人家穿好的串自己烤,一行人终于要往草原边上去了。
路上姑娘们一直在叽叽喳喳,兴奋地复盘。两个男人各自沉默,倒是也在复盘,只是这会儿谁都不想和对方交流。
已经拥有初步诊断的李和铮,知道自己那个鬼样子来来回回逃不脱哥伦比亚四个字,偏偏这几天事赶事还没有一个整块的时间能和骆弥生看诊。
他迫不及待想知道到底为什么,可似乎是潜意识在作祟,某种难以名状的逃避挡在他面前,不知该如何自处。
只能转眼看看骆弥生。
动用非常多私人感情的骆大夫目不斜视地把着方向盘,小臂上的肌肉绷紧,显然正在极力克制他所动用的私人感情。
那没办法,李和铮目光投向了车窗外。
七月的草场上牛羊遍地,随风摇晃的草尖尖摸到了天,放眼望去,天高云阔碧草成波,远大而包容。
是过去十年间难得一见的心旷神怡。
李和铮对自己说,不要再想了,抓紧时间享受当下。
可在铁一般的现实面前自我劝告并不生效。
所有人都融入了草原营地烧烤的快乐氛围中,取碳生火的,抱着几大盘子肉串回来的,开始刷烧烤酱的,都说李和铮今日见义勇为负伤了,哪还能再让他劳动,不敢用他,让他坐着等现成的。
于是,无所事事的李和铮只能继续想。
想来想去,抓不住半分接近真相的答案,还一阵阵地犯恶心。
绕来绕去,还是没办法。
因为其实是可以有办法的。他在哥伦比亚不是没有证人的。
李和铮又点了烟,掐烟的手反复抚墨另一手手心中的疤痕,放任思绪缓慢地流淌过不知是真是假的一帧帧画面。
似是而非的真实,毫无破绽的虚假。
他忍不住了,也不想再逃避。
他打开了周泽辉的微信对话框,最近的聊天记录还是骆弥生替他回的,看着好笑,却笑不出来。
李和铮调动起部分勇气,没打算上来就说“我失忆了”这种疯话,一字一顿地打字:
—辉哥,在吗?
—突然想问你
—三年前,咱俩在驻地那会儿,是不是经常在一起来着
对面立刻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李和铮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可对面输入了好半天,只有一句话回过来:怎么了照和,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对劲。新闻工作者的本能。
这是一个只需要回答yesorno的问题,以周泽辉的语言习惯,要问问句也应该是回答后再调侃他“怎么连这都不记得了。”
李和铮眉心微蹙,抬眼扫视过正在给羊肉串翻面的骆大夫,多年如一日的挡箭牌自有他的本职工作:
—悖你可说呢
—这不是骆大夫问我,在外头有没有拈花惹草
—我找你当证人
问出口才意识到不对,到底是对恋爱关系的特殊性有所忽略,这么问绝对诈不出他想要的。
果然,周泽辉秒回,活像是为烂糟兄弟打掩护的: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咱俩几乎天天都在一起啊
—骆大夫放心吧,照和在外头别说拈花惹草了,不知道的以为他受戒了
什么天天在一起,这怎么能作数。李和铮试图再把话拐回来。
周泽辉又发进来:
—等你们旅游回来了,咱们聚,你也带上骆大夫
—不说了,哥哥现在在谈事,你们先玩儿
好吧。
李和铮反复检查这组对话,试图从中抓住点什么,挫败地靠回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