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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黎小璐在临时租的公寓里整理资料，突然有人敲门。
开门看到是隔壁的老太太，颤巍巍捧着一碗海鲜粥：“闺女，听说是新来的干部？这海风刺骨，喝点热乎的。”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关切，“你要是遇到难处，尽管说。”
黎小璐接过粥碗，热气模糊了视线，恍惚间想起在福利院第一次见到黎雨琦时，小女孩递来的那颗水果糖。
第二天的局务会上，副局长老周拍着桌子：“黎局长，你刚来就叫停三个在建项目？这些都是市里的重点工程！”
他推过来一摞文件，“看看，每一项都有合法批文！”
黎小璐平静地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几张卫星照片：“周副局长，这是三天前的卫星图像，这些项目施工区域，与国家级海洋保护区的界限重叠了0.8公里。”
会议室陷入死寂。
突然，一位年轻科员举手：“黎局长，我补充一点。”
他抱着厚厚的账本走上前，“这些项目的土石方用量申报存在严重造假，实际开挖量是申报的三倍。”
老周的脸涨得通红，抓起文件摔门而去。
黎小璐的办公室很快成了“信访接待处”。
渔民们带着沾满海盐的渔网，建筑工人举着拖欠工资的欠条，甚至有环保志愿者送来装满死鱼的玻璃瓶。
她每天工作到凌晨，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线索。
当发现某填海项目的监理公司竟是“昌盛置业”的子公司时，她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敌人，比想象中更加深入。
深夜，黎小璐在办公室给周志高打电话。
窗外的海面泛着诡异的红光，远处传来施工机械的轰鸣声。
“局长，我好像捅了马蜂窝。”她压低声音，“昨天我的车胎被扎，今天有人往我邮箱里塞恐吓信。”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文件的声音，周志高沉稳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明天小王带队的专项调查组就到，记住，他们就是你的底气。”
小王抵达的当天，正赶上某填海工地发生冲突。
开发商雇佣的保安手持棍棒，驱赶前来抗议的渔民。
黎小璐冲在最前面，用身体护住一位被推倒的老人，后脑勺重重磕在礁石上。
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时，她听到了小王愤怒的吼声：“都给我住手！纪委办案！”
医院里，周志高握着黎小璐缠着纱布的手，眉头拧成疙瘩。
黎小璐却笑着举起手机：“局长，我录下了他们威胁渔民的视频。”
她点开一段画面，画面里，一个戴金链子的男人狞笑着：“这片海我说了算，谁闹事就把谁扔下去喂鱼！”
周志高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正是“昌盛置业”的实际控制人。
接下来的半个月，调查组雷霆出击。
他们在某废弃仓库查获了两套账本，在涉事官员的保险柜里找到成捆的现金和金条，甚至在某填海项目的监控室，发现了销毁证据的操作记录。
当小王带着人冲进“昌盛置业”总部时，财务总监正往碎纸机里塞文件，被小王一把拽住手腕：“来不及了！”
庭审那天，法庭外人头攒动。
黎小璐坐在旁听席，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开发商和官员们垂头丧气地站在被告席。
当法官宣读死刑判决时，旁听席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走出法院，一位老渔民突然跪在地上，被黎小璐急忙扶起：“闺女，你给我们讨回公道了！”
周志高收到消息后，欣慰的自语，“倒是成长的很快，果然雏鹰只有离开了庇护，才能成长得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