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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噤声，指了指远处巡逻的保安。
回到镇上的小旅馆，周志高仔细研究照片。
黎小璐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冷气——照片里，渣土车倾倒的不只是建筑垃圾，还有穿着工作服的人体！
“这就是那几十起‘意外事故’的真相。”周志高声音发颤，“他们为了赶工期，把反对填海的村民......”
凌晨三点，窗外突然传来狗吠声。
周志高刚要起身查看，房门“砰”地被撞开，几个蒙面人冲进来，手中钢管挥舞。
黎小璐尖叫着躲到桌底，周志高抄起椅子迎战，却被人从背后击中头部。
恍惚间，他看到为首的人臂上纹着虎头！
当周志高在医院醒来时，黎小璐正红着眼眶打电话。
“志高！”刘晓雅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哭腔，“你怎么样？”
他想抬手摸摸妻子的脸，却发现手上插着输液管。
小王的脸突然出现在屏幕里：“局长，我们已经锁定了袭击者的身份，是昌盛置业的保安队！”
“先别打草惊蛇。”周志高挣扎着坐起来，“通知当地纪委，彻查项目背后的保护伞。”
“还有，联系环保组织，让他们用无人机勘察填海区。”
黎小璐递来平板电脑，上面是最新的卫星图像：填海区的红树林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钢筋桩。
三天后，周志高不顾医生劝阻，带着调查组重返项目基地。
这次，他身后跟着上百名退伍军人组成的专项执法队，还有环保、公安等多部门联合工作组。
当执法车驶入工地时，工头还想阻拦，却在看到周志高头上的绷带后，脸色煞白地瘫在地上。
“挖开混凝土。”周志高指着后山的地面。随着挖掘机的轰鸣，一具具骸骨陆续出土，现场响起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黎小璐强忍着不适，逐一拍照记录，突然发现某具骸骨手中紧握着一枚鱼钩——那是渔村老人常用的款式。
“周局长，省纪委的同志到了。”小王匆匆跑来，身后跟着面色凝重的纪委书记。两人对视一眼，周志高从兜里掏出录音笔：“这是我在医院时，一位村民冒死送来的录音，里面有项目负责人和当地官员的对话。”
录音里，一个油腻的男声狞笑着：“怕什么？上面有人罩着！就算闹到京城，也得给我三分薄面......”纪委书记的脸色越来越黑，最终拍案而起：“立刻控制所有涉案人员！”
这场战役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
当周志高站在填海区的废墟前时，红树林的幼苗已重新种下，海水正慢慢退去，露出久违的滩涂。
一位老渔民跪在地上，捧着泥土痛哭：“我的海，回来了......”
回程的飞机上，黎小璐望着舷窗外的晚霞，轻声说：“局长，您头上的伤......”
周志高摆摆手，摸了摸结痂的伤口：“比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这算什么？”
他翻开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下：“每一寸土地都有灵魂，背叛它的人，终将受到审判。”
半个月后，走快速通道填海案一审宣判，主犯被判死刑，涉案官员全部落马。
周志高在国土总局召开庆功会，特意请来了渔村的老人们。
当那位缺门牙的老人看到法庭宣判的录像时，颤抖着举起茶杯：“周局长，您是我们的青天大老爷啊！”
周志高起身鞠躬：“不是我，是法律和人民的胜利。”
他望向台下的年轻干部，目光如炬，“记住，我们守护的不只是土地，更是千万个家庭的希望。”
“任何企图践踏这份希望的人，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散会后，陈敏抱着一摞文件走进办公室：“局长，‘育苗计划’的第一批学员毕业了。”
周志高翻开学员档案，看到他们在基层调研时写下的心得，欣慰地笑了。
窗外，国土总局的大院里，新栽的银杏树正茁壮成长，枝叶在阳光下沙沙作响。
这次远赴沿海地区处理，周志高是在向大家释放一个信号，但有违法绝不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