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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双杖合璧与绝境反击(第1/2页)
殿主左手黑杖重重一顿。
地面以杖尖为中心炸开蛛网般的裂纹，黑色波纹从裂缝中涌出，像活物般缠绕上周围所有人的脚踝。林墨感觉自己像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禁锢。”
殿主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墨试图调动灵力，却发现经脉里的能量像凝固的浆糊，每运转一寸都要耗费全身力气。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指尖已经开始发紫，血液流动的速度明显变慢。
叶灵儿被震飞出去，撞在十丈外的石柱上，喷出一口血。青云门几个弟子摔得更远，有人直接昏死过去，有人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黑色波纹死死按在地上。
苏清寒双手结印，一层淡蓝色能量护盾从她周身撑开，将她和林墨笼罩在内。护盾表面不断出现裂纹，又在她的灵力补充下快速愈合，但她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嗜血。”
殿主抬起右手，那根红色权杖顶端亮起暗红色的光。
林墨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抽走，温热的血液在血管里逆流，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这些血珠没有滴落，而是悬浮在空中，向红色权杖飘去。
苏清寒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她咬牙维持着护盾，另一只手悄悄在身后掐了个诀。半年前植入殿主修炼法阵中的暗手，此刻正在被激活，她能感觉到那些病毒般的数据流正在侵蚀嗜血权杖的能量回路。
“还需要时间。”她低声说。
林墨没说话，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胸口那块至尊骨上。
他想起梵蒂冈那个白发主教说过的话：“信仰崩塌，力量便无从谈起。你的力量来自何处？”
当时他没有回答，因为他确实没有信仰。他不信神佛，不信天命，不信任何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现在他知道了。
他信的是“守护”。
他信的是自己答应过的事，承诺过的人，想要保护的一切。
不是神明的恩赐，不是上天的眷顾，是他自己选的，自己认定的。
那块至尊骨开始发热。
林墨闭上眼睛，将所有杂念从脑海中剔除，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把这些人带出去。
殿主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转向林墨，眉头微微皱起。
“凡人意志。”他低声道，“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意志不过是——”
话没说完，林墨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到可怕的坚定。至尊骨在他体内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像一颗太阳在他胸腔里炸开。
禁锢力场出现了裂纹。
林墨的修为从被压制到极点开始回升，炼气一层，三层，五层，七层，直到炼气巅峰才停下来。他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金色的光膜，那些黑色波纹碰到这层光膜，就像冰雪碰到烧红的铁，嗤嗤作响，迅速消融。
殿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恼火。
“区区蝼蚁——”
红色权杖再次亮起，更强大的嗜血之力涌向林墨。
但这一次，苏清寒抓住了机会。
她双手猛地合十，指尖刺破，鲜血滴落在能量护盾上。护盾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碎片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一道道流光，钻入嗜血权杖的能量传输通道。
殿主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嗜血权杖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像电路短路一样，时而明亮，时而暗淡。能量传输出现了间歇性的中断，每一次中断，苏清寒植入的病毒就会侵蚀掉一部分权杖中的能量回路。
“你做了什么？”殿主看向苏清寒，声音首次带上了一丝怒意。
苏清寒没有回答，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就是现在。
林墨双腿发力，身体像离弦的箭般冲向殿主。他的右手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火焰，火焰在空气中燃烧，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龙息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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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入那团金色火焰。
火焰迅速膨胀，变成一条张牙舞爪的金色火龙，龙口张开，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流，让空气都跟着扭曲变形。
殿主抬起左手，黑色权杖在地面画了个圈，一道黑色屏障从地面升起。
但嗜血权杖的能量传输还在断续，黑色屏障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缺口。
林墨的眼睛盯住了那个缺口。
他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将所有力量注入金色火焰，向那个缺口轰去。
金色火焰与黑色屏障碰撞。
爆炸声震耳欲聋，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地面被掀起，石块在空中碎裂，然后被高温熔化。叶灵儿被冲击波推出去十几丈，撞在墙上，又滚落下来。
苏清寒双手撑在身前，强行稳住身形，嘴里全是血。
殿主后退了半步。
他的右手上，嗜血权杖的光芒完全熄灭，像一根普通的木棍。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黑色的血，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怒的表情。
“你竟敢——”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林墨抬头，看到九颗星辰在天空中排列成一条直线，它们的光芒同时亮起，然后同时熄灭，再同时亮起，像是某种信号。
九星连珠。
殿主脸色骤变，不再理会林墨，转身向祭坛深处掠去。
苏清寒踉跄着走到林墨身边，抓住他的胳膊：“追不上，别追了。”
林墨看着殿主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没有动。他的身体在颤抖，经脉里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至尊骨也暗淡下来，金色的裂纹在上面蔓延。
“你受伤了。”苏清寒说。
“死不了。”林墨抹掉嘴角的血，“你植入的病毒能维持多久？”
“最多三天。”苏清寒说，“三天后，嗜血权杖会恢复，他会再次出手。”
叶灵儿扶着墙走过来，她脸上全是血，但眼神还算清明：“我带了青云门的人，还有三十多个能打的。”
林墨摇头：“不够。”
他看向祭坛深处，那里传来一阵阵诡异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九星连珠会让他的力量达到巅峰。”苏清寒说，“我们必须在他完成仪式之前离开这里，找到援军，或者找到克制他的方法。”
林墨沉默了几秒。
“去梵蒂冈。”
他开口，声音沙哑但坚定：“那个主教知道什么，他没有说完。”
苏清寒看着林墨，林墨的眼睛里有疲惫，有疼痛，但更多的是某种让她安心的东西。不是冷静，不是运筹帷幄，而是一种不会放弃的固执。
“好。”她说。
林墨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要把地面踩穿。
叶灵儿跟在他身后，苏清寒走在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祭坛深处，那里有九颗星辰的光芒从缝隙中透出来，像九只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殿主站在祭坛中央，看着面前浮现的九星图案，胸口剧烈起伏。他抬起右手，嗜血权杖上的能量回路正在缓慢恢复，但速度太慢。
“那个女人。”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杀意，“留不得。”
他伸手撕开虚空，从裂缝中取出一根新的权杖。这根权杖通体黑色，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宝石，宝石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光，像血。
他握住权杖，九星图案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三天。”他重复着苏清寒的话，嘴角勾起一个冷笑，“够了。”
林墨在黑暗中穿行，体内至尊骨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像有人在他胸口钉钉子。
他咬着牙，不发出声音。
苏清寒注意到他的异常，伸手按住他的脉搏，脸色微变：“你的至尊骨快碎了。”
“还能撑几天？”林墨问。
“一天。”苏清寒说，“最多一天。”
林墨点头，加快脚步。
他还有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