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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睢东把舟舟塞进副驾驶，车子拐出小区才开口：“你妈帮我参谋参谋求婚的事。”
舟舟系好安全带，两条小短腿悬着晃了晃，偏头看他：“你连求婚都要我教，真是没救了！”
“你是我儿子，你就不想看到我和你妈幸福吗？”
舟舟冷哼一声，要不是看出自家妈妈松了口，他才不会想着撮合他们。
“那你先把流程说说。”
靳睢东清了清嗓子，报计划似的往外倒：“准备999朵玫瑰，然后准备一个浪漫的法餐厅，我再拿出我亲手设计的求婚戒指，保准……”
“停。”
靳睢东的话还没说完，舟舟直接抬手打断他。
舟舟有些嫌弃地看着靳睢东，“你就不能想一些比较创新的心意吗？涣京苑满院子的玫瑰花已经有了，你再准备也重复了，而且妈妈没有那么喜欢法餐，只是你觉得浪漫而已。”
靳睢东沉吟片刻，觉得舟舟说得有道理。
“创新的心意。”
他一边开车一边喃喃自语，似乎在思考。
舟舟偏头看向靳睢东：“你和我妈妈之前结婚的时候有求过婚吗？”
靳睢东沉默片刻，摇摇头。
他和温佑言的初遇始于一场算计，严格来说并不算光彩。
那一夜之后，他对她一见钟情，也坚持对她负责，所以才有了他们的未来。
至于求婚，根本没时间准备。
靳睢东笑着偏头看了眼舟舟：“先跟我去拿戒指，之后的事我来安排。”
“你有计划了？”
靳睢东专心开车，淡笑不语。
车子在津京中心商务区的一片欧式建筑群前停下来，靳睢东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偏头朝舟舟说了句“到了”。
舟舟推开车门跳下去，仰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栋楼。
一栋四层高的独立建筑，仿欧式古典风格，米白色的石材外墙，拱形窗框，窗楣上雕着简单的藤蔓纹样，檐口下嵌着一排锈红色的瓦当。
楼不算高，但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商务区里，这么一栋独栋小楼本身就少见。
“婚纱工作室？”
舟舟皱眉，转头看靳睢东，“你带我来这儿拿戒指？”
靳睢东锁了车走过来，顺手把舟舟往门廊里带，“这栋楼是我的产业，整栋是工作室，专门做高定婚纱和珠宝定制，我亲手设计了婚纱和戒指，跟我进去看看。”
舟舟有些惊讶，抬头看他：“你还会画设计稿？”
“别小看你爸。”
舟舟想到之前听奶奶说过，他这老爸从小也是个天才来的。
之前靳睢东教他编程上的知识时，逻辑缜密，思维清晰，讲解的时候还能扩散到别的领域一起讲给他听。
他只是没想到自家老爸竟然是多领域发展的天才。
两人进了设计室。
一楼是个开阔的展示厅，挑高的天花板上悬着两盏水晶吊灯，光线经过棱镜折射，铺在地面上是一片细碎的暖光。
靠里侧有一道白色的旋转楼梯，铁艺栏杆上缠着细密的银丝，一直通到二楼。
靳睢东带着舟舟上了楼梯。
二楼是设计和制作区，比一楼亮堂得多，顶上是轨道灯，光线从不同角度打下来。
正中一张长桌上铺着深蓝色的丝绒布，布上放着一只黑绒盒子，盒子旁边立着一具半身人台，人台上罩着一件婚纱。
舟舟先看到的不是婚纱，是婚纱旁边立着的一块透明显示屏。
屏幕上浮着一层淡淡的光，是婚纱的三维建模图，每一层结构都用不同颜色标注出来，从内衬的支撑骨架到外层的缎面走向，清清楚楚。
手指在屏幕上方悬空划一下，模型就跟着转一个角度，放大之后能看清腰侧每一颗珍珠扣的排列逻辑。
舟舟凑过去，伸手在屏幕上比划了一下，模型跟着转了个身。
“这是全息建模？”他偏头看靳睢东。
“没错，婚纱是先建的三维模型，模拟了不同光线和动作下的垂坠效果。”
靳睢东走到人台旁边，“光这一件，建模迭代了十一版。”
舟舟眼底闪过几分惊艳，这才认真看向人台上的婚纱。
纯白的缎面，剪裁极简，从肩线往下收得很利落，没有繁复的蕾丝和珠绣，只在腰侧缀了一排极细的珍珠扣，裙摆的弧度从腰际垂下来，落在人台脚边，像一捧拢不住的月光。
他见过妈妈穿婚纱的照片，是那张夹在《绝海城》里的旧照片。
照片里妈妈穿婚纱的样子也很好看，但显然眼前这件婚纱的设计更好看。
他几乎能想象出妈妈穿婚纱的样子。
“好看吗？”靳睢东走到他旁边，低头问。
舟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看，妈妈穿上肯定很好看。”
靳睢东笑了一下，走到长桌边，弯腰把那只黑绒盒子拿起来，打开。
里面躺着那枚戒指。
戒圈是素净的铂金，没有大颗的钻，只在弧面上嵌了一颗很小的粉钻。
靳睢东问他：“这个戒指你妈妈会喜欢吗？”
“会，妈妈就喜欢有创新的。”
舟舟觉得他喜欢的，妈妈也很喜欢，这个戒指不像那些钻戒一样千篇一律，而是倾注了靳睢东的心血，妈妈肯定也会喜欢。
靳睢东很满意，把戒指盒收进口袋，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婚纱过段时间我让人来取。”
“不一起带回去吗？”
舟舟有些疑惑。
“婚纱当作给你妈妈的惊喜。”
舟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父子俩从工作室出来，一楼展示厅的旋转门外，午后的光正好斜斜照进来。
刚走到门廊下，迎面就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顾均鸣从街对面走过来，手里提着一只纸袋，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整个人依旧那副温润儒雅的样子。
他显然只是路过，看到舟舟的时候唇角微弯。
他几步走过来，看着舟舟：“舟舟，你怎么在这儿？”
舟舟也很久没见到顾均鸣了，这个时候也很高兴。
他仰头看向顾均鸣：“顾叔叔，我跟爸爸来拿东西。”
顾均鸣这才抬眸，目光落到一旁的靳睢东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