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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分明是你自己扒……”
“逆子！”封国国君气上心头，一巴掌扇在了封行的脸上。封行本就没什么武力值，他老子的这一巴掌又扇得毫不留情，封行一下子就摔倒在地，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爹。
这偌大皇宫，若是他想强占玷污哪个丫鬟，都可以瞒过去，他身为做父亲的，也全可以因为对他死去的生母的愧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宋妃包庇，给他擦屁股。可是眼前这位乔娴，是一般丫鬟吗？顺国使者要娶她为妻，小五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而人家连眼皮抬都没抬就拒绝了，能任由你这个逆子给玷污？
且不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待他，就说乔灼那边，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而小五，也会跟这个哥哥产生嫌隙。国君这一巴掌动了怒，并非是做戏给霍青时看的，而是实打实的对封行百般失望。
再看霍青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目光淡淡，和刚才在大殿之上拒绝乔灼和封芷的样子没什么区别。国君多看了她几眼，身上的衣衫整洁，也不像是被动手了的样子，看来真如她所说，是恰巧撞见了这个逆子行苟且之事，才被迁怒了。
“乔娴，你过来。”国君瞪了一眼地上的封行，冲霍青时道。
霍青时乖顺上前，行了一礼。
“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他既没有轻薄你，你也不必太过介意。方才朕那一耳光，也算是给你解了气。”
霍青时颔首，能让国君这般说话，看来乔灼演的那一出戏也算是深入人心。搁以前，恐怕谁也想不到国君会如此温声细语的对待一个丫鬟。只不过就算是如此，国君言语之中的那种居高临下，也没有半分收敛。
霍青时难免心中暗笑，眼前这位虽然是识大体有智慧者，但身居高位太久，有些身段拿得起就放不下了。自己再怎么特殊，也是一个丫鬟，国君只不过不想多生事端，反而是给自己了面子。
“王上，方才太子殿下唤奴婢来采花，其余再无别的。若是没什么事，奴婢还是要回去复命了。”
国君点点头，眼前这个女子年纪不大，却一言一行皆是得体周全，就算方才在大殿上拒绝那二人，也没有露出半点怯意，如今也能明白事理，不胡搅蛮缠，倒也算是有些脑子。如此思量着，国君对霍青时的语气又柔和不少：“去吧。”
霍青时点头，精心挑选了几朵菊花采下，这才施施然离开。
而国君则目送她离开之后，又瞪了一眼封行，也回行宫去了。封行讨了个没趣，心中难受得不行，却也没有办法，值得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草丛突然动了动，里面钻出了一个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大殿上的豹将军。豹将军看了看霍青时远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国君远去的方向，叉着腰笑了。
好险好险，那小女子的观察力太过敏锐，好几次都往他藏身之处看去，若不是自己自恃武功高强，恐怕真的就被她发现了。
方才霍青时受封行胁迫之时，豹将军好几次都想跳出来阻止封行，可每次都被心中更深层的一种念头给压了下来。也幸亏是这样，他才能看到这样一幕好戏。
有趣有趣。豹将军笑，转身重往大殿上去了。
……
霍青时坐在座位上，不动声色地笑，将菊花递给封冥。
封冥接菊花的手有些发抖，但还是将它们攥在手心。欲言又止了一会儿，封冥还是开口：“你……方才在……凤池，有没有遇见什么……不寻常的事？”
“不寻常的事？”霍青时装傻，“唔，没有吧？哦对了，我在哪儿看见了一只野猫，正在踩花，就去把它丢开了。若非如此，你手中这几支花都得被它给折了。”
“就这样？”封冥一愣。
“那不然呢？”霍青时看着他，笑意盈盈，却目不斜视地盯着他空洞的双眼，“不然你觉得，我应该会遇到什么事，或者什么人？”
“没、没有。”封冥猛地回神，将手中的花更攥紧了几分。
……
一如昨夜，霍青时又一次夜访使者馆。乔灼命他从顺国带来的大夫给霍青时重新清理了伤口，又换了药，霍青时这才觉得好受些。
“这件事肯定是有预谋的。”霍青时磕着瓜子道，“现在我和封冥形影不离，他们意识到封冥走出太子府和我有关，就想对我下手。你的求婚让国君对我稍显重视，至少不敢让我这个很有用的棋子轻易丧生。封芷突然求婚到底是不是宋妃的意思还有待商榷，但肯定也不是想让我、封冥和你捆绑。封行那件事，就算我不拒绝你，不管封芷有没有求婚，都会发生。”
“没错。封行的为人和品行在皇宫之中根本不是秘密，你采菊的地方也不是什么隐蔽的地方，他能做那种龌龊的事情，定然是找了眼线在周围。宋妃想利用封行，强行斩断你和封冥，你和我的联系。若是能趁此机会杀了你，就再好不过。”
霍青时耸肩：“那个地方离国君休息的殿很近，我刚才稍一惊叫，国君就出来了。显然是想让国君亲自抓个正着，要么杀了我，要么把我送给封行做暖床丫鬟。只不过我早就发现了，所以才故意叫出声来，引国君出来，好让我自己脱身。”
乔灼神色冷冽，一双眼睛如千年寒冰，瞳眸中摄出骇人的冷厉。他一想到有人这般算计霍青时，一想到封行对霍青时语出不敬，一想到若不是霍青时机灵，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失去掌控，他就觉得心口有一团火在烧。这团火久久不能平静，按照以往的惯例，他是要做些什么事来压下去的。
可现在，她在身边，他不能那样做。
“封行似乎也是被利用了，他并不知道我会出现。”霍青时接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