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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配合他演戏的理由？”年夫人挑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边，“朝堂上洒泪，还是在你爹告病当天。你不惜坐实前些日子的谣言，也要帮他？”
“夫人又知道了？”年老爷笑眯眯地说，“真是什么也瞒不过夫人。”
“你有什么能瞒得住我？”年夫人正色道，“他散播谣言，直指国舅府，国舅府前些日子闹得人心惶惶的灵异事件，恐怕也出自他手。你明知如此，还装作不知，甚至配合他，为什么？”
年老爷闻言，也收了笑容：“夫人可知，前些日子陛下命霍青时带物资前往陇右赈灾？”
年夫人点头：“知道。”接着又惋惜道，“那是个好孩子，之前和珂儿闹了矛盾，却来拜访了几次，我与他谈过几回天，也算是清楚他的为人。”
这倒让年老爷有些意外，他并不知道霍青时拜访过。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了，如今霍青时已死，再问这些已经没了意义。
于是年老爷接着道：“这件事情，是他的主意。”
年夫人一愣，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年国舅。如果是这样，那么霍青时押送赈灾物资这件事，就要重新想一想了。年夫人果然聪明，不多时，便想了个清楚。
“他居然！”年夫人皱眉，“这孩子是无辜的啊！”
年老爷冷笑一声：“在他眼里，无辜和不无辜有什么区别！我娘亲何尝不无辜，如今安在？虽然不知道柳深塘是从哪儿找到的这些个消息，但能让这些被他封存了几十年的秘闻重现于世，为我娘亲讨一个说法，我又为什么不推波助澜？”
年夫人挽住他的胳膊，握住了他的手。
年老爷的神色柔和了不少，看着年夫人，轻声道：“夫人放心，此事我自有分寸。柳深塘想为霍青时报仇，我不过静观其变，顺势推波罢了。想来他早早站在了贾派那边，也正好借此机会削弱他的势力。”
“你看好大皇子？”年夫人皱眉。
年老爷摇头：“我不参与这些事情，我谁也不看好。只不过，二殿下现在是最有希望的人选，我不想以后的帝王也被一个年国舅给制住。这些盘枝错节的贵族势力，也该收收了。”
“那我们？”
“静观其变吧。”年老爷闭上眼睛，“如今，他也算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谁？”年夫人敏锐地觉察到一些信息，年老爷所说的这个不该惹的人，似乎并不是她所见识过的这些个势力。
“不可说，不可说。”年老爷道，“夫人安心，一切，自有天命。”
……
柳深塘平日里文邹邹的，可做起事来也是雷厉风行。年国舅迁往别院，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后，就又时常听到凄惨的歌声和哭泣声，有时还会变成桀桀怪笑，骇人不已。
更可怕的是，只有年国舅一人能听见，别院一众仆人丫鬟，没有一个人能听到。可他们看着年国舅那精神失常一般的样子，也吓得不轻。
柳深塘将最后一包迷幻药递给年国舅别院里的小厮，呼出一口气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