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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丫头这么一叫嚷,几乎整个丞相府的人都出动了。
刚刚在前厅祭祖回到院子,几个小姐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又传来老夫人的院子走水了。
“大少爷那边怎么样?”程灵慧并没有问老夫人的情况,反而问李德佑。
李吉玉被她这话吓得一大跳,该不会大哥哥那边也出了事?
“大夫人,大少爷的院子没人去,现在老爷带着家丁都去了老夫人院子里。您和二小姐不要落后。奴婢也是偷偷跑过来的。”
这小丫头是大夫人留在老夫人身边的眼线,迟迟没看到程灵慧母女过去,这才跑过来立功呢。
李吉玉脸色惨白,让人拿了银子赏了小丫头离开。
“母亲,现在怎么办?”李吉玉着急了。
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李德佑那边也出了事。
“派人过去看看,”程灵慧起身,扶着李吉玉往外走,“咱们先去老夫人那边。”
程灵慧刚刚回来,李泉对她十分不待见,如果这个时候不去老夫人那边,肯定又要被林含景那几个狗东西穿小鞋。
李吉玉派了丫头去往李德佑的院子,母女两个去往老夫人的院子。
派出去的小丫头,刚刚走了一半路,立即这返了回来。
程灵慧母女刚刚到了老夫人院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和李泉说话。
那小丫头凑到了李吉玉耳边,惊慌失措禀告了消息。
李吉玉立即跌坐在地,程灵慧也吃了一惊。老夫人的院子燃烧器熊熊大火,根本不是几桶水就能救得过来的。
老夫人虽然危在旦夕,命不保已,可以不至于让自己的女儿害怕成这个样子。
“二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李乐之看向李吉玉。
脸上的笑勉强忍着,因为,袁小之回去的时候,王婆子跟着。
李乐之派了人悄悄跟在后面,结果刚刚有人来报,说李德佑的院子着了火,却没人从里面往外跑。
李乐之只当做不知道,瞒着没有禀告给李泉,她当然知道,只要自己不说,就没人知道,她派了人跟踪袁小之。
同时,也等着看李吉玉和程灵慧遭殃,自食恶果,一举绊倒这母女俩。
“父亲,救救大哥哥啊,大哥哥的院子走水了呀。”李吉玉不管李乐之,立即向着李泉求助。
程灵慧才知道,原来李德佑的院子走水了。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呢?”程灵慧还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吗?
她把袁小之带到那个院子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
“你说什么?他的院子怎么也会走水?”李泉刚刚听到下人来报,说母亲的院子走水,立即派人过来救火。
结果,等到自己赶来的时候,发现一切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跑进去的家丁丫头,根本没出来的。
这会儿,又听见李德佑的院子也走水,他的院子和老夫人的院子位置相差非常远。
一个在东北角,一个在西南角,而且李德佑即将被问斩,李泉已经完全放弃了这个儿子,根本不想管。
“母亲,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定是……”李吉玉想到袁小之,只是没开口,被大夫人拦住了话头。
“老爷,派人去看看啊,老爷,算我求求你了啊。”程灵慧已经跪了下来,求着李德佑去救自己的儿子。
只是,李泉根本不会过去的,在他心里,那个儿子和死人无异。
现在要他分散了人,过去救一个死人,他自然不愿意。
就连其他几个姨娘、小姐也在这样觉得。
就算是救了出来,明早也要被问斩,何必呢。
明摆着,老夫人这边更需要人救火。
“胡闹,他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死就死了,不要连累我们李家。”李泉不管,一挥手推开了程灵慧。
程灵慧跟着李泉这么多年,给他生儿育女,虽然儿子被自己养废掉,可那也是她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怎么也舍不得。
“我苦命的儿子啊……”程灵慧搀扶着李吉玉,向李德佑的院子走去。
“站住,谁也不许去。谁去了,就滚出李家。”
程灵慧母女才走了几步,李泉的声音响起。
李泉痛恨李德佑给李家丢脸,宁愿让他被大火烧死,也不管不顾。
程灵慧还是有些能够理解,她作为母亲,自己去救儿子总可以了吧。
只是没料到,李泉竟然这样绝情。
“好!李丞相,你尽管休了我吧。”程灵慧跟了李泉这么多年,坏事做尽,如今报应在自己儿女身上。
她不承认,但是她认了。
只是,李泉已经如此绝情,程灵慧像是被人泼了凉水,再也不忍了。
扶着女儿,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出去。
熊熊火光之下,李泉看着程灵慧母女离开,心中烦躁。
“来人,给我去查,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好端端就走了水。”
一个是自己生养的儿子,一个生养自己的母亲,此时的李泉,真真切切感受到什么叫无力。
想要去救母亲,奈何这火势太大,根本进不去。
至于那个儿子,让他颜面扫地,他也想过去看看,奈何根本找不到理由。
李家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老夫人命丧大火。李德佑尸骨无存。
一夜之间,李家丧失两条人命,整个京城都在传,李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会遭到对方的报复。
袁小之睁开眼的时候,看到是叶星文那张脸,下巴上长了胡茬。
“你还能笑得出来?”
叶星文看着袁小之睁开眼,见到自己就笑,终于放松下来。
袁小之眨巴眼睛,想要说话,只是嗓子疼。
“先喝水吧。”叶星文亲自拿了水过来,把袁小之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袁小之喝了水,这才感觉到好多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不能告诉我吗?”不等袁小之开口,叶星文先问。
袁小之还是笑,她死里逃生,最终还是遇到他,就知道他回来救自己的。
前世今生,能够遇到一个真心疼爱自己的人,这种感觉真好。
“我想要李家人,给我娘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