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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两个从前厅回来的时候，袁小之让喜酒悄悄去打探消息，看看石榴是不是已经真的被打了板子。
喜酒拿着袁小之给的银子，早就交好了几个小丫头，打探这点儿消息，还是没问题的。
“小姐，您真是料事如神，石榴根本没有挨打。而且，还没二小姐好吃好喝，伺候了一顿呢。”
喜酒说到这儿的时候，似乎反应到了什么。
“小姐，难道白天的时候，石榴故意踩死了那些毒蝎子，也是二小姐同意的？”
袁小之微微点头，“大夫人回来了，李吉玉找到了主心骨。李德佑被悄悄问斩，已经是给李家巨大的面子。总之这个儿子，算是不能救回来了。你猜猜，那样有头脑的大夫人，会舍得错过这样的机会吗？”
喜酒歪着头，想了想，猛然回头，笑道：“难道说，她们是想……”
不等喜酒说完，袁小之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隔墙有耳。”袁小之笑笑，喜酒回头看看大门外，果然大夫人的婆子，从门口一闪而过。
喜酒凑到袁小之耳边，悄声说：“小姐，咱们该怎么做？”
袁小之吃饱喝足，站起身，擦擦手。
“这丞相府的夫人小姐，总是这般客气，总要给我送礼物。不收不好，收了就要送回礼呀。准备准备呗。”
有人迫不及待，她自然要好好对待。
喜酒收拾了桌子，跟着袁小之回了房间。
没多会儿，李泉派了人过来，叫袁小之到前厅去祭祖。
因为祠堂被烧，李德佑这种情况，李家人决定提前祭祖，算是一种谢罪吧。
袁小之在这儿根本没有亲人，去祭祖个大头鬼啊。
不过，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袁小之换了一身纯白色衣衫，几乎没有什么花纹，到了前厅。
“混账东西，你穿成这样是要做什么？”老夫人见到袁小之一身白衣，立即想到了即将赴死的李德佑。
其他人各个盛装打扮，袁小之说：“外祖母，大哥哥……即将去见列祖列宗。咱们丞相府不能给他办理丧事。我穿这样，不对吗？”
她这话，还真就挑不出毛病来。
李泉看看袁小之，在看看那几个李家的姑娘，各个打扮的漂漂亮亮。
自己的嫡子即将问斩，这些个手足之间，这是在做什么。
不过，这斥责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行了，赶紧跪下吧。”李泉嫌烦。
袁小之看看供桌上的牌位，竟然没有李昭昭，那还跪什么啊。
她就站在最边上，盯着李家的人下跪，磕头，行礼。
李吉玉觉得不对，回头的时候，看见袁小之还站在那儿，恼了。
“九妹妹，为何不跪，穿成这样来祭祖，却不下跪，当真是诚心的吗？”
众人听得这话，纷纷扭头看向袁小之。
李泉眉头紧皱，就要发火。
袁小之却指着供桌上的牌位，说：“这里面没有我娘。”
“混账东西，你娘算个什么东西，也能在李家的列祖列宗面前。”李老夫人怎么看袁小之都不顺眼只想打人。
“我又不姓李，没有我娘，我来祭拜谁？大哥哥不是还好好的吗？”
袁小之一派大逆不道之言，惹得李泉震怒。
顾不得祭拜的仪式并没有完成，站了起来，就要打袁小之。
袁小之指着他的腿，说：“舅舅，你的腿好了吗？”
还想像上次一样，那就来吧？
李泉想到自己踢了袁小之一脚，她没怎么样，反而自己成了这幅样子，还是收回了手。
“九妹妹，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李云淡想要趁机落井下石。
袁小之才不给她机会，转身往外走，说：“李家的列祖列宗应该知道，祠堂是被谁烧的，也该记得，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来凑热闹了。夜已深了，我该回去睡觉了。”
李家众人竟然没有一个再说出什么话来，毕竟，祠堂里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发生在昨天。
程灵慧暗暗握紧了拳头，叫上身边的婆子：“天黑路远，你去送送九姑娘。”
“是，大夫人。”王婆子跟了程灵慧多年，力气极大，之前一直在庄子上做工。
因为李德佑出了事，大夫人没有别的依靠，只能将她带回了丞相府。
袁小之跟着喜酒，提着灯笼，慢悠悠走在前面。
后面的人，没多会儿赶了过来。
也不管袁小之什么反应，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说：“九小姐，大夫人让老奴来送您，这天黑路远的，怕是九小姐走错了路。”
呵呵。
区区一个丞相府，袁小之闭着眼睛都能走上好几圈。
程灵慧这一招，当真不高明啊。
“好啊，”袁小之稍微一个用力，扒开了王婆子的手。
王婆子没料到，一个后宅的小丫头，竟然比自己这个老婆子力气还要大。
“我这腿脚好得很，不像是我那个舅舅，不需要搀扶。走吧。”袁小之只当是不知道，接过了喜酒手中的灯笼，走在前面，王婆子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像极了看管犯人。
喜酒就在黑暗中悄悄溜了，王婆子也不害怕，在这丞相府上，谁都不能救了袁小之这条小命。
两人走了好几圈，袁小之似乎才发觉到大事不妙，问：“王婆子，我们这是去哪儿呢？我的清水苑不该这而儿吧？该不会是你老眼昏花，忘记了路？”
王婆子冷笑，道：“九小姐，你刚刚不是说过的嘛。要看看大少爷。老奴还记得您这句话，所以特地带您过来看看。”
“大哥哥如今还能认得出我是谁？”袁小之站在门口，并没有生气。
王婆子只当做是她被吓坏了，突然一脚踹开了门，推着袁小之向里面走。
袁小之踉踉跄跄被推了进去，王婆子也跟着进来，反手关了门。
“九姑娘，是个聪明人，该知道，大少爷成了今天这幅样子，吊着一口气不肯离开，都是惦记着九小姐您呢。”
王婆子说这话，眼里都是歹毒。
袁小之步步后退，身后又传来熟悉的声音：“袁小之，想不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