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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夫人，九姑娘的确这样说的。”春柳的手指还在疼，疼得她眼泪直流。
家里的几个小姐都不是好惹的主儿，可也从来没有亲自动手过的。
太可怕了，这个九小姐当真是个魔鬼。
“走，我们过去看看。”程灵慧不服气，袁小之刚刚回来，就搞出这么大动静，日后还有她好日子过吗？
大夫人下令，带着一伙人，风风火火向着清水苑走去。
却在大门口，都愣住了。
这……这还是那个人人望而生畏的清水苑？
“舅母？”袁小之头上缠着头巾，一条手帕做成了口罩，手上拿着扫把，像极了刚刚打扫完院子的下头。
“各位姐姐，是来参观我这清水苑的？里面请啊？”袁小之已经把院子收拾的一尘不染。
虽然简陋了些，不过，院子里的杂草被清理干净，面积足有一百平，怎么看都顺眼。
“九妹妹，你为什么打了这两个奴才？”李乐之藏起眼里的嫉妒，上前质问袁小之。
袁小之看了一眼，站在程灵慧身后的两个刁奴，问：“我没有打她们啊？”
还不承认？
程灵慧眼里闪过得意，不承认就好。
“舅母，这两个奴才撒谎啊。您让她们过来伺候我，她们一个说手疼，一个说腰疼。我想着，既然是舅母的丫鬟婆子，那是地位比我还高的人上人啊。我就自己动手啦。”
是她自己动手，让这两个刁奴说的话成真。
也是她自己动手，花了钱，请了十几个乞丐来大嫂了院子。
这么一想，倒是也没有错的。
程灵慧本想说道说道袁小之打了她的人，只是，被她这一番话说下去，她倒是没话说了。
“大夫人，奴婢没有撒谎！”春柳又跪了下来，给自己辩解。
“老奴也没有啊。”张妈妈又五体投地了，她这老腰怕是以后都不能再丞相府给混日子了。
“哎呀，舅母。你看看，她们明明一个手疼的流汗，一个腰疼的无法下跪，竟然还不肯承认呢。”袁小之指着地上的两个奴才，故作惊讶。
李乐之眉头紧皱，指着她说：“袁小之，你不要装蒜，我和四妹妹都看见了。”
袁小之摘下了口罩手帕，问：“三姐姐、四姐姐，你们看见了什么？”
李乐之心直口快：“看见你打了她们两个！”
袁小之住在舅舅家里，外祖母不稀罕自己，舅舅一家都被自己得罪个精光！
虽然明面上是个小姐，其实，还不如个奴才。
打骂了舅母的两个欺负主子的奴才都不行。
“四姐姐，你也看到了吗？”袁小之看向李从寒。
这个丹凤眼，樱桃小嘴的四小姐，可不是李乐之那种无脑儿。
李乐之回头看向李从寒，说：“四妹妹，你没看见吗？”
程灵慧也看向李从寒，李从寒只是个庶出四小姐，原本排行四、五，是这个丞相府的禁忌。
可她还是一出生，就被安排了个四小姐，寓意“死”小姐。
可想而知，她在这丞相府的地位，倒是和袁小之差不多。
“我……我看到了……春柳和张妈妈摔倒在地。”李从寒语速极慢，不过，这么说话倒是没错。
刚刚，她在程灵慧房里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三姐姐，你和四姐姐看到的不一样呢？”袁小之笑了笑，“春柳姐姐和张妈妈，都有伤在身，我又要一个人打扫院子，怕这灰尘弄脏了两位的衣衫，所以让她们二位出去躲一躲。想必，二位被这门槛绊住，自己摔倒了呢。”
袁小之一番解释，听起来倒是十分合理。
春柳和张妈妈还想再说话，程灵慧给她们俩一个眼神，两人都不说话了。
“母亲，九妹妹在撒谎，分明是她……”李乐之狠狠瞪了一眼袁小之，想要揭发她。
却被程灵慧拦住，说：“好了，不过是一场误会。这两个奴才，舅母带回去惩罚，你这院子也整理好了，好生休息吧。”
程灵慧毕竟是个人精，这么大一个院子，袁小之一身清爽，怎么能是她自己打扫完成的？
连半个时辰的时间都不到，袁小之一定搬了救兵过来。那么就是说，这人不简单，有靠山，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一群人呼啦啦走了，李乐之走在最后，瞪着眼睛。
“三姐姐，还有别的吩咐？”袁小之一脸淡然。
李乐之愤恨道：“袁小之，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你自己就是个奴才，不要以为，进了丞相府，就是千金大小姐！”
袁小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冷笑。
谁是奴才，还未可知呢。
偌大的院子，只有袁小之一人，两个丫鬟都没有。
果然，寄人篱下是这般光景。
晚饭的时候，有人送来一个食盒，盯着袁小之吃过饭，又把食盒带了回去。
在那人走后不久，袁小之把刚刚吃过的饭菜都吐了出来，又吃了几粒药。
夜幕降临，袁小之在院子里绕了一大圈，活动活动筋骨，之后坐在了床头。
白天的时候，李乐之没在袁小之那儿讨到便宜，心中不忿。
想到，这个袁小之，从前是叶星文的侍卫，这叶星文又是李云淡从前的未婚夫。
这么一想，李乐之去找了李云淡。
“七妹妹，你就真的甘心？”李乐之坐在上座，她是看不起李云淡的。
李乐之的母亲是三姨娘，有个哥哥叫李德源。比起李云淡的母亲五姨娘，刚刚生了个儿子，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李云淡何尝不知道，李乐之的想法。
“三姐姐，九殿下贵为皇亲国戚，妹妹并没有不满足。”她现在已经是九皇子侧妃，而且，帮着李德佑赦免了罪责。
李丞相甚至都对她另眼相看，单单从这一点，李乐之就比不过。
所以，即使现在，李乐之明摆着让掇她去整治袁小之，她也不会蹚这浑水。
“给你得意！”李乐之听得明白，气呼呼离开。
想了一圈，还不甘心，最后找到了李从寒。
“四妹妹，上次你在灵隐寺的事情还是我帮的你，这次你要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