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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呀！”
这次怪叫的是王权无暮自己。
他瞪大了眼睛，围着王权富贵转了两圈，像是看什么稀有动物。
“活的？”
“后人？”
“从一千年后来的？”
他伸出手，想戳一下王权富贵的胳膊，又缩了回来。
“真不可思议……我竟然见到活生生的后辈了。”
他终于接受了这个设定。
或者说，他选择相信这个听起来最荒诞的解释。
“厉害了！”王权无暮的眼睛里冒出兴奋的光。
“既然你是我后辈，那你肯定知道我以后的事迹吧？”
他凑了过来，一脸期待地问。
“快说说看，我未来斩出了几剑？是不是成了鼎鼎有名的人物？有没有留下什么传说？”
王权富贵张了张嘴。
传说？
有。
一个天才的崛起，和一个时代的悲剧。
他看着眼前这个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的少年，那些记载在族谱里的冰冷文字，浮现在脑海中。
——为救妖女，陨于其父王权景行剑下。
这句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看到王权富贵脸上的迟疑和复杂。
王权无暮脸上的兴奋，忽然冷却了下来。
他是个极其敏锐的人。
“算了算了。”
他突然摆了摆手，打断了王权富贵即将出口的话。
“你还是别告诉我了。”
他转过身，看向远方一望无际的沙海，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知道了未来以后，总感觉……挺没意思的。”
他回过头，重新露出了那个灿烂的笑容，只是笑容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我的未来，要由我自己来创造！”
少年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他将手中那颗地火元晶抛了过来。
“接着，说好的一半。”
王权富贵下意识地接住，珠子还带着滚烫的温度。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无家可归吧？”
王权无暮双手枕在脑后，迈开步子。
“走吧，后人。”
“看在我是你老祖宗的份上，先带你们找个地方落脚。”
他迈开步子，走得潇洒又得意。
萧秋水跟在后面，小声对王权富贵嘀咕。
“哥，你怎么说实话了？”
王权富贵看了眼握在手里的地火元晶，“总觉得，应该说出口。”
萧秋水耸了耸肩，“行，你是老六，你说了算！”
王权富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但萧秋水表情过于淡定，算了。
王权富贵又将视线落在最前面，那个哼着不知名小调的背影上，眼神复杂。
这就是王权家的先祖。
这就是……天地一剑。
王权富贵的心，远不如他表面那么平静。
“喂！王富贵！”
王权无暮忽然回头，冲他咧嘴一笑。
“别那么个死人脸嘛，笑一笑，年轻人要多笑笑。”
“你们那个时代，是不是都流行这个表情？太酷了，下次我也学学。”
萧秋水：“……”
王富贵这个名字是过不去了是吧。
王权无暮正要继续调侃几句。
一道声音由远而近。
“少爷......”
“少爷！”
他脸上的笑容忽然顿住。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沙丘顶端。
不知何时出现了四个黑点。
黑点迅速放大，朝着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
速度很快，带起的沙尘在身后拉出四条长长的尾巴。
转眼之间，那四道身影已经从沙丘上跃下，稳稳地落在了他们面前，拦住了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