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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短袖衫,没衣服可以借给安颐,他搂着安颐的肩头带着她往停车场跑,说:“快点跑,跑起来就不冷了”。
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拉扯扯。
他问安颐,“你是不是瘦了?”
安颐含糊地说:“差不多”。
停车场不大,跑了一段就到了车跟前,那辆紫色的尊界很好认。
温仲翊替安颐打开副驾的门,看她上了车落了座,他才关上门绕到驾驶室去。
车上了路以后,温仲翊说:“我应该快要调走了”。
安颐转头看他,很惊讶,说:“这么快?调去哪呢?”
“深圳或者广州,还没有确定,这两个地方都有空缺,看最后博弈的结果。”
“好事啊,恭喜”。
温仲翊笑笑,说:“也算好事吧,虽然结果并没有我预期的好,总比待在这个小地方好。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安颐没吭声,盯着前面空荡荡的马路,两边的路灯在向后奔跑。
所有人都觉得她会离开这里,应该离开这里。
“也许也很快。”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
“那就好,你应该有更大的舞台和更多的观众,这样的小地方待段时间休息下就行了,不能待久了,待久了你的翅膀就被折断了,飞不起来了。”
安颐没有吭声,觉得旁边的路灯像一只只飞翔的白色海鸥。
对于温仲翊来说,道南这个山边的小城,是他职业生涯的一个污点,很多年后,别人提起,他只会说,“哦,那个地方我去过的,我记得山里有个古刹挺有名气的”,别的对他来说像被水泡过的纸,墨渍都糊成了一团,什么也没留下。
但对有些人不一样,哪怕很多年以后,道南和白川都是不能触碰的名字,别人提起了,她也许会笑笑,说:“我没去过那个地方,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她曾经爱上过那里的一个男人,又把他留在了那里,然后这辈子再也没见过。
温仲翊打了把方向盘把车开上去白川的国道,他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跟安颐说:“后面有辆车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我们”。
安颐回了神,看了看后视镜,看见皮卡银灰色的车身在路灯下闪着微光。
“别管他,顺路的”,她跟温仲翊说。
回白川的路上车辆稀少,国道上就两辆车一前一后保持着匀速前进,前头一辆崭新的紫色最新款汽车,后头一辆老旧的灰色皮卡跟着。
那时候已经夜里快十二点了,国道两旁也静悄悄地,只有零星一两点灯光。
皮卡的车灯照亮前面的紫色尊界,把它笼罩在黄色的暖光里。
“那人是不是有病,一直开着远光灯。”
温仲翊很不爽,男人对于车啊,道路规则啊,总是格外在意。
安颐没搭话。
那人是只野兽,只遵守自己的规则,对别的规则完全不放在眼里,岂止是不遵守规则,他还可以不择手段呢,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他愿意跟就跟着,跟到天荒地老也是他的事。
这天傍晚她从白川去道南,出来没多久就发现他跟在后面。
起初天还没黑下来,天边还有红色的晚霞,路两边的农田里茄子沉甸甸挂在枝头,大豆枝叶变黄了,有些爆开落到了地里,空气里一股乡下特有的柴火燃烧的味道。
她迎着晚霞往道南开,拐弯的时候扭头向后看了一眼发现了那辆皮卡车。
她骑电动车技术不好,不敢骑很快,那辆车比她还慢,龟速在她后面跟着。
天渐渐黑下来,皮卡开了大灯,在她后面帮她照着前面的路。
她开了一段,无比烦躁,“嘎吱”一声捏了刹车,把车停在路边不动,听着路边农田里的“吱吱”的虫叫声。
那皮卡也停下来不动,车里的人也不下来,一人一车对峙着,车灯的金黄色光线里有蠓虫和飞蛾在跌跌撞撞地飞。
第一百零五章情人夜会网?址?f?a?B?u?页????????ω?ē?n????????5?﹒??????
那辆皮卡稳如泰山,像座有恃无恐的碉堡,僵持了一会儿,安颐没办法又拧了把手上路,她还有正事要干,耽误不起。
到了洲际,她头也不回进了酒店大厅,原来他一直在外面等着。
“温仲翊,如果你爱一个女人,你会长久地欺骗她吗?”安颐突然出声问。
“什么意思?”
“换句话说,如果你一直在欺骗一个女人,你觉得这是爱吗?”
温仲翊想了想,说:“这个还真不好说,人是很复杂的,谁也不会只有一面,我觉得爱和隐瞒没有必然的关系,是两件事,并不会因为你爱一个人,就变得完全透明清澈,我觉得这两件事没有关系,至少我这样认为。”
“如果你在欺骗的同时,又把自己的所有身家给了对方呢,这到底是什么感情?”
温仲翊撇撇嘴,摇头说:“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任何情况下我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身家给别人,我没有可能这样爱一个人,我更爱自己,所以理解不了你的假设。”
大概谁都理解不了那个人。
飞鹤路上又恢复了热闹,夜市又开始了,各色小摊沿着路边排开,路不好走了。
安颐让温仲翊把车在路口停下,自己走回去。
第二天她去道南宾馆演出,那皮卡还是无声无息地跟着她后面,跟幽灵似的,她连头都没回一下。
那个叫皮皮的小姑娘和她的妈妈又来看她的演出,这次只有她们俩个,那个叫陈池的男人没有出现。
安颐对于收皮皮这个学生比较犹豫,她没有在线下教过学生这是第一,第二她现在不知道明天在哪里,不好耽误人家,她很婉转地拒绝了,但苏绾以为她是对条件不满意,不懈地想说服她。
苏绾自己小时候也是练过钢琴的,对钢琴水平的好坏还是有数的。
那天在道南宾馆听见安颐的演出,她热血沸腾,不敢相信在道南有这样水平的演奏者,起了爱才之心,打定主意要让皮皮接受顶级的艺术熏陶,省得整天上房揭瓦,学钢琴也是半吊子。
陈池知道后,帮她分析:“你想办成这事,无非两样,一是开个她没法拒绝的酬劳,二个是让你闺女讨她喜欢,让她起爱才之心,两样都做到了,这事十有八九就成了,你再去敲敲边鼓,表现得真诚一些,她也不好开口拒绝”。
苏绾问他,“她无法拒绝的酬劳给多少,你觉得咱们能接受给多少?”
陈池掀起眼皮看看她,说:“这取决于你,你要觉得这事能让你高兴,多少都行,这点钱我总能付得起,但话说回来,以皮皮现在表现出来的学习天赋,她大概率不会走专业的音乐路线,你想想要不要不惜代价为她找个钢琴老师。”
苏绾当时坐在陈池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