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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关系硬,骨头也硬(第1/2页)
另一边,陆唯在冰城忙活了一整天。
先是给各个收购站汇款,跑银行,填单子,盖章,排队,折腾了大半个上午。
然后又安排车辆,把各地收购站收上来的塑料和金属往厂里运。
接着又去厂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工程进度,跟李恒大哥交代了几件事,等忙完这一摊,已经下午了。
他这才抽出空来,开车往绥河赶。
一路上他心里还挺踏实。收购站那边运转正常,厂子那边也快完工了,国库券的生意顺风顺水,货场那边有二驴子盯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大岔子。
他一边开车一边哼着歌,车窗摇下来一半,热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他头发都立起来了。
来到郊外,连人带车消失在原地。
身影一闪,出现在绥河郊外,四处看看没人,直接把货车放出来,开进了市区。
来到了货场那条巷子口,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个点儿,巷子里虽说不像上午那么热闹,但总有那么几个人。
今天倒好,整条巷子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安静得跟过年似的。
陆唯把车开到门口,按了两下喇叭。
过了一会儿,大门上的小窗开了,老张头那张皱巴巴的脸从里头探出来,看见是陆唯,眼睛一亮,赶紧把门拉开。
只是他的表情不太对,眉毛拧着,嘴角往下撇,一看就是有事儿。
“老板,你可来了,”老张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
“出事了。”
陆唯把车开进院子,熄了火,从车上跳下来,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出什么事儿了?”
“哎呀,我说不明白,”老张头摆了摆手,急得直跺脚,指了指屋里,“你去问问刘总吧,他从早上到现在,饭都没吃一口,急得嘴上起了个大泡。”
这时候,二驴子从屋里出来了。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口敞着,袖子卷到手肘,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眼睛红红的。
“哥,”二驴子走过来,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疲惫和憋屈,“你可算来了。海关那边出事了,咱们的货被卡了。”
陆唯没说话,靠在车头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等着他往下说。
二驴子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早上那些倒爷怎么被卡在海关,怎么回来闹,他怎么给人退的钱,后来他又怎么找人打听,打听到是海关那边有人在故意针对他们。
他说得又急又乱,中间还夹杂着几句骂人的话,但大致情况陆唯听明白了。
有人故意整他们。
陆唯听完,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弹了弹烟灰,没急着说话,脑子里在飞快地盘算。
绥河这边的海关关系他还没怎么搭上,之前一直靠塔西娅那边的条子撑着,想着先把生意跑起来再说。
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而且不是偶然事件,是有人故意针对。
谁干的?他在这边也没得罪什么人?
莫非是看他们生意好,想伸手捞点好处?
“哥,我打听了,”二驴子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说海关那边有人故意整咱们,这咋办啊?
那些倒爷今天退了货,明天肯定不敢来了,信誉一倒,咱这买卖可就不好做了。”
陆唯把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摆了摆手,语气很平静。
“没事儿,不用着急。我找人打听一下。”
他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其实也觉得有点麻烦。
但也就是“有点”麻烦而已,还没到让他慌神的程度。
他手里还有一张大牌没打呢,只不过这种小场面,还不至于动用那个级别的杀器。
先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搞定,能省事就省事,省不了再说。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邱跃进。
邱跃进路子野,三教九流都认识,在冰城那边吃得开,说不定在绥河这边也有关系。
陆唯没耽误,转身出了院子,大步流星地往巷子外走。
走了几分钟,到了绥河市中心的邮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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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局是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邮电局”三个大字,红漆都掉了不少,看着有些年头了。
大厅里人不多,几个窗口前排着稀稀拉拉的队,有人在寄包裹,有人在发电报,有人在柜台前填单子,安安静静的,跟外面的热闹完全不一样。
陆唯走到电话窗口前,交了两块钱押金,拿起那部黑色的老式电话机,拨了邱跃进公司的号码。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长音,夹杂着一些刺啦刺啦的杂音,跟收音机没调好频道似的。
这年头电话信号就这样,长途更差,能打通就不错了。
响了好几声,那头终于接了。电话里传来邱跃进扯着脖子喊的声音,嗓门大得像是怕对方听不见,震得陆唯耳朵嗡嗡响。
“喂——谁找我?”
“邱哥,是我,陆唯。”
“兄弟?你咋给我打电话了?啥事儿了?”
陆唯平时很少给他打电话,有事都是直接去公司找他,这一打电话,肯定是有事。
“邱哥,我长话短说啊。”陆唯压低了声音,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跟邱跃进说了一遍。
货被海关卡了,有人在背后使绊子,他怀疑有人在后边搞鬼,想找找绥河海关这边的门路,看能不能把事情摆平。
邱跃进听完,没有犹豫,拍着胸脯就答应了,声音大得整个邮局都能听见:“你放心!我有个同学,正好在那边上班,虽然不是海关系统的,但在绥河待了好多年,人头熟,应该能搭上线。
我这就打电话问问他,让他帮忙打听打听,你等我消息。”
“行,邱哥,麻烦你了。”
“麻烦啥,自家兄弟。你等我信儿,别着急,该吃吃该喝喝,天塌不下来。
实在不行,我就找找关系,这都是小事儿。”
两人挂了电话,陆唯把听筒放回去,交了电话费,出了邮局。
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七月的太阳毒得很,晒得人头皮发麻。
他沿着路边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脑子里还在转着这事儿。
他没注意到,马路对面的一棵老槐树底下,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远远地盯着他。
那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衫,戴着一顶旧草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靠在树干上,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着的烟,装成等人的样子,眼睛却一直跟着陆唯,从邮局门口一直跟到巷子口,看着陆唯进了货站,才转身离开。
那人走得很快,七拐八拐地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了疯狗的老巢。
院门口蹲着两个抽烟的小弟,看见他过来,点了点头,让开了路。
他推门进去,穿过院子,进了正屋。
疯狗正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壶茶,茶已经泡得没颜色了,他还在喝。
“大哥,”那人弯了弯腰,摘下草帽,露出一张瘦长的脸,颧骨很高,眼窝深陷,正是猴子。
“那个货站的陆老板,刚才去邮局打电话了。我离得近,听了个大概,好像是打给冰城那边一个姓邱的,找关系呢。看样子是急了,开始摇人了。”
疯狗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手指头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不急不慢的。
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副阴阴沉沉的样子,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盘算的劲儿。
“不着急,”疯狗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慢悠悠地说,“先看看他找的是什么关系再说。
他要是关系通天,请动了什么大人物,那咱们就消停地眯着,当这事儿没发生过,以后也别去招惹他。
咱们在绥河混了这么多年,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一个‘审’字——看清楚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他顿了顿,从桌上的烟盒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飘了飘,散了。
“但是,”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他要是关系不够硬,那就看他骨头够不够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