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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
王文昭做完笔录出来。
看到林仓正在看押室外背着手转悠。
“说了？”
“嗯，这是笔录，这是录像带，全撂了。”
林仓接过一看，翻到最后，他愣住了。
不可置信的看着王文昭，“这，这怎么还有赵市长和林局长的事？他这不是胡编乱造吧？”
王文昭摇摇头，“书记，不是，我知道一些内情，原本想着先把张小山抓回来再跟您汇报的，既然张光尘开口了，我想着他肯定听说过一些，没想到他知道的还不少。”
“大康地产许家豪的女儿许纯，我就把她安排在了莲池小区，她之前跟我求助过。”
“而且我们查到的张小山的情人冯琴，林艳试图派人杀了她，被许纯意外救了，时间不早了，等后续查清，我再跟您一一汇报，这个情况，您还是尽快上报省委吧，我要去医院问冯琴了。”
林仓拿着笔录和录像带。
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次，宁州算是大变天了啊。
从上到下，竟然一个老实人都没有？
他这个纪委书记，没起到监督同志的作用，看来是没办法安稳退休了。
“我踏马得罪谁了！这么整我！”
他暗骂一句，回去思考怎么跟上级汇报了。
与此同时。
王文昭换好衣服从纪委出来，车子还没开出去呢，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那左顾右盼的。
“何亮！”
“王处！”
“你怎么来宁州了？专门找我，还是出差？”
“专门找你的。”
王文昭看了一眼时间，“我一会还有事，路上说？”
何亮点点头，“行，只要不耽误你工作，我都可以。”
车上。
王文昭开出单位，用余光扫了他好几眼，这小子是真下力啊，怎么夏天晒黑了，都冬天了，还没养过来。
压根不像个干部样了，黑黢黢的，倒像是常年种地的了。
不过他很欣慰，何亮能稳下心来做事情，比陈宇那吊毛强多了。
“大棚收益还稳定吧？”
“稳定的很，上次跟您说过，那个南方老板，很实在，每次都是打全款来收菜，菜都不够卖了，目前镇上正打算跟县里打申请，打算扩大种植规模呢，王处，您为河西做了件利在千秋的大好事，河西的贫困帽子，明年肯定就脱掉了。”
“我？我没出多大力，还是你干的好，发展的不错，我就放心了，说吧，来找我什么事？要是钱的事，我确实还能借你点。”
“对，这是那张卡，本来想跟你汇过来，可还要收手续费，我就把卡带来了，一会我去取出来给您，谢谢。”
何亮顿了一下，“我这次来，是要跟你说说白丽丽的事。”
“白丽丽？你又发现什么了？”
“我发现她似乎在做违法犯罪的事。”
“似乎？你之前跟我说她手机里有秦沐沐和秦双双的号码，你确定吗？”
“我绝对没看错，之前你跟我说过一嘴，我就记在心里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王文昭叹了口气，“这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大概率就是同一个人，把你发现的情况具体说说。”
...
十几分钟后。
王文昭把车开进了医院停车场。
神色越发难看。
他疑惑道：“她去了艮县黄河口那边的盐场？然后你跟丢了，那她身边的保镖呢，见到脸了吗？”
何亮摇摇头，“没见到，我是很远看到的，她在那些人面前穿的也不一样，就跟，就跟黑社会大姐大似的。”
“盐场，黄河入海口，经常外出，近期还来过宁州好几次...何亮，这么多巧合，跟我在查的案子有点重合啊，来，你看看这个人，见过吗？”
王文昭从手机里找出来张小山的照片给他看。
何亮直接摇头了：“这个通缉令，我们镇也收到了，没见过他。”
王文昭挠了挠头，“入海口那边，是不是跟大连正对着？如果有私人船只，是不是可以开过去啊？”
何亮点点头，“可以的，但那边没有渡口，之前艮县传出过不少渔民出海，遇到狂风，被吹到旅顺的情况。”
“卧槽，该不是我想的这样吧！何亮，你马上回河西，监视白丽丽，有任何动向，第一时间告诉我！”
“王处，她...”
王文昭叹了口气，“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你跟她就结不了婚了，也没必要结了，她似乎真跟我手头的案子有关系，我不送你了，时间紧急，别露馅！”
何亮看着他即将走进医院大楼时。
王文昭突然回头喊了一句，“也别心软！”
他快步跑到楼上，老郑和刘畅一看他来了，立马起身迎接。
“没出事吧？”
“主任，没事，冯琴一直在睡觉，现在审吗？”
“没人进过病房吧？”
“除了医生，没人进去过，出什么事了？”
王文昭附耳跟老郑和刘畅讲了几句话，“就这些，马上联系艮县纪委，让他们协调附近的派出所，去海边查，对方问手续，就说后续补上，明天我们会直接过去。”
嘱咐完，他开门进了病房。
冯琴侧身瞥了他一眼，继续沉默了。
“冯琴，我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林艳和赵晓光，被我们双规了，你安全了。”
她突然猛地坐了起来，“你，你说真的？”
王文昭坐在另一张床上，“我都说出这两人的名字了，有什么不可信的吗？回来后，你一直不说话，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
“嗯。”
“谁？”
“就那个男的，警察，我不认识。”
“哪个，是跟我站一起的苏队长吗？”
“不是，是他旁边那个年轻点的，短发的，他说我要是乱说话，就，就毒死我...”
“刘畅，刘畅！”
“主任。”
“立马给李主任打电话，就说我说的，让他跟苏队长说，马上控制他身边那个叫于伟的人，是马上！”
王文昭一抬手，“我们继续。”
冯琴突然捂着脸，哭了，“他，你们抓到他了吗？”
“张小山？他还在逃，你知道他会去哪吗？”
“不知道，他很少跟我提起工作和生意的事，我只知道他经常去景阳山上拜一座废弃的寺庙，每年都去那上香。”
“景阳山？跟平远县搭界那个吗？”
“嗯，那昨晚你为什么去苟村，可以说了吗？”
冯琴咽了咽口水，“是林艳，她说老张让她带我离开这边，我信了，没想到是来杀我的，昨晚，救我那个女孩，她还好吗，我还没谢谢她。”
王文昭点点头，“她很好，记得想杀你那个人的脸吗？”
“我做鬼都不会忘了他！”
“很好，等...”
“主任！”郑建国突然推门进来了。
王文昭皱眉道：“怎么了？”
郑建国脸色有些不好看，“您出来一下吧。”
病房外。
老郑把手机交给了他。
“你好，我是宁州市纪委六室主任，王文昭。”
“王同志你好，我是艮县纪委书记王刚，我们这边刚收到贵市对张小山的协查通报，发现跟昨日我县在渤海湾发现的一具男尸高度相似，请尽快派人前来认尸吧。”
就在这时。
王文昭的手机响了。
是纪委书记林仓打来的。
“立刻控制林艳，赵晓光那边我已经派人过去了，省委要求快办，严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