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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泰斗放话,攻克便下跪拜师(第1/2页)
“咱们运气不错,赶上好戏开场了。”
“老赵这会儿刚唱完歌,紧接着就要吹号。号一响,准保往河里扑腾。这套动作做完,他自个儿还得乐呵半天才回家。”
“不过今儿个邪门,大清早就下过一次水,这才下午,又要去?”
“病情恶化了?还是被咱们排队看热闹的人群给招来的?这就难说了。”
……
嘟——
周围街坊的大实话,一点水分都没掺。
歌声刚落,赵大爷手里的铜管又举了起来。
吹的还是那首冲锋号。
激昂的旋律一出,老头儿整个人变了。
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锐利,一股凛冽的气势从他枯瘦的身躯里迸发出来。
那几个外地记者刚想上前搀扶,硬生生被这股气场逼退,惊得目瞪口呆。
号声骤停。
赵大爷手法娴熟地将小号背回身后,扣紧带子。
紧接着,他面朝波涛汹涌的河面,扯开嗓子怒吼。
“弟兄们!冲啊!”
“没了,跟老子拼!”
“龙国必胜!”
“杀!”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惊呼,声浪几乎掀翻了石桥。
那位大爷动作干脆利落,连个犹豫的间隙都没有。
三四米的高度对他而言,仿佛只是跨过一道门槛。
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即没入浑浊的河水中。
水花四溅,沉闷的撞击声顺着水面传导开来。
“跳河了!”
“快救人!”
有人大喊一声,人群瞬间乱作一团。
“我会水,让我去!”
几个年轻后生争先恐后地往岸边挤,恨不得立刻下水捞人。
然而,还没等他们跑到水边,异变突生。
赵大爷的身影已经从河里冒了出来。
他游得那叫一个从容不迫,甚至还能抽空甩甩头上的水珠。
眼看就要靠岸,那些准备跳水救人的热心市民全都僵在了原地。
表情从焦急转为错愕,再从错愕变成茫然。
“这老头……会游泳?”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也太丝滑了吧?比我这个专业运动员还标准。”
“合着我刚才排了半天队,就为了看人家表演狗刨?”
不远处,义诊摊位上。
苏尘几人听着耳边的动静,默契地对视一眼。
无奈感油然而生,谁也没想到节奏变得这么快。
“说好三天一次呢?”
苏尘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这才过多久,怎么又整这一出?”
旁边的大夫也叹了口气,眉头微皱:“难道病情恶化,导致记忆混乱加剧了?”
视线扫过最后一名病患,苏尘合上病历本。
他侧过头,对身后排队的患者轻声道了句“稍等”。
话音未落,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径直穿透拥挤的人潮。
目标明确——赵大爷所在之处。
那三位女伴紧随其后,脚步略显凌乱。
原本正准备围堵那位刚脱离险境的老者、准备捕捉新闻素材的媒体记者们,动作猛地一滞。
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破开人墙,迅速逼近老人。
闪光灯瞬间炸裂。
无数镜头疯狂调整焦距,对准了苏尘与赵大爷同框的画面。
记者们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迸发出捕猎般的兴奋光芒。
“顶流神医!”
“满身故事的神秘英雄!”
这两张面孔碰撞在一起,简直是流量!
这一念头在脑海中炸开的瞬间,所有理智都被抛诸脑后。
这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彻底失控。
他们无视规则,发疯般扑向现场中心,试图抢占最佳拍摄位。
孙若曦她们三人被这股汹涌的人浪狠狠隔绝在外。
隔着层层叠叠的肩膀和长枪短炮,听见的只有嘈杂的询问声。
“苏医生,您认识这位英雄吗?”
“听说老人家背后有段传奇经历,能否透个底?”
“我看老人状态不太稳定,您的医术高明,能不能帮他恢复正常?”
“确诊结果出来了吗?到底是什么病症?”
……
尖锐的声音如同密集的雨点,砸向两人。
苏尘看着将自己和赵大爷团团围住的包围圈,眉心微蹙。
一声极轻的叹息,消散在喧嚣之中。
苏尘暗自懊恼,自己这算盘打得虽响,却不小心把自己给框住了。
既然这些媒体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紧咬不放,那就不如顺水推舟,给他们喂点够劲的料。
要想脱身,就得让他们觉得还有更大的瓜可吃。
他深吸一口气,面上摆出一副凝重又坚定的神色,对着镜头沉声道:
“赵老患的是阿尔兹海默症。”
“各位尽管放心,我苏尘既已开口,便绝不会让希望落空,定当竭尽全力。”
话音落地,快门声瞬间炸裂。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他和床榻上那位老人的身影定格在无数屏幕前。
不过十分钟光景。
网络世界已是一片沸腾。
一条带着惊悚标题的热搜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窜升至榜首:
【天才医圣苏尘硬刚阿尔兹海默症!只为守护最可爱的人?】
紧接着,跟风帖文如潮水般涌来:
#苏尘VS阿尔兹海默症,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千年医学难题,苏尘能否创造奇迹?#
#英雄迟暮,记忆将逝,看苏尘如何力挽狂澜!#
#从桥上救人到病房守人,他是记忆的最后一道防线吗?#
……
舆论彻底引爆。
苏尘要挑战这一绝症的传闻,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席卷全网每一个角落。
热搜榜单上,那个名字依旧刺眼。
苏尘。
只不过这次,舆论的风向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义诊善举,而是直接冲向了医学界最难啃的硬骨头——阿尔兹海默症。
互联网时代让信息壁垒彻底粉碎。
曾经晦涩难懂的病理知识,如今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
大众对这种病的认知,早已跳出了“老年痴呆”的浅层标签。
随着科普深入,人们看清了它狰狞的真面目。
网络上甚至流传着一个残酷的定论:这是世间最温柔的凌迟。
它不,却诛心。
它一点点蚕食记忆,像橡皮擦抹去黑板上的字迹。
先是遗忘旧友的笑脸。
接着是亲人的面容。
最后,连镜子里的那个人是谁,都记不清了。
彻底沦为行尸走肉。
此刻,聚光灯下,一位浑身湿透的老人正被簇拥着走进家门。
他就是赵大爷。
媒体镜头贪婪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
随着记者们的深挖,赵大爷那段尘封的过往,如同火山般在网路爆发。
当苏尘搀扶着滴水不断的赵大爷踏入玄关。
那群嗅到腥味的记者们,如影随形地挤了进来。
客厅里,赵大爷的儿子看着满屋子的长枪短炮,瞳孔骤缩,满脸错愕。
直到听清这群人的来意。
他们是来记录老人当年投身军旅、浴血奋战的光辉事迹。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
儿子眼中的惊恐转为敬意,随即侧身让路,恭敬地将众人引向书房。
推开书房的门,那股陈旧的纸张味还没散尽,先入眼的却是满墙刺目的红。
那不是普通的装饰。
是一枚枚勋章,一张张泛黄的证书,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面墙壁,几乎让人窒息。
几个老记者眼尖,盯着那几块色泽暗沉的金属牌,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单兵突击勋章?”有人声音都在抖。
“别光看这个,底下那张,一级战斗英雄。”另一个人指着角落,手指僵硬地指着那个被岁月包浆的相框。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全是二等功?”
“我没眼花吧?整整一面墙的二等功?”
就在这时,角落里几本崭新的册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封面上写着“见义勇为”。
最新的那一本,日期竟然就在上周。
众人沉默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怀旧的老兵故事,却没想看到,这位曾在异国他乡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仗的老人,退役后依然没停下脚步。
从枪林弹雨到市井街头,他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守护着他承诺过的和平。
赵大爷的儿子站在一旁,眼眶微红,低声讲述着那些尘封的往事。
记忆拉回到多年前的朝国战场。
那时,老人所在的连队,硬是扛住了漂亮国三个王牌师的疯狂反扑。
为了守住那座高地,他们在敌机轮番轰炸和地面重炮的覆盖下,像钉子一样死死扎在阵地上。
整整十七天。
高地上尸横遍野。
团长,政委。
排职以上的骨干,几乎折损殆尽。
但这几个人,硬是没退半步。
哪怕身后已是绝境,他们依然像钉子一样楔在阵地上。
敌军一波接一波地扑上来。
被他们生生顶了回去。
耗尽了。
也扔光了。
老人把冲锋号往肩上一挎。
抓起一把。
从战壕里一跃而出。
迎着潮水般的敌人,发起了决死冲锋。
那一战,惨烈至极。
全团将士,大多长眠于此。
赵大爷也是拼到了最后一刻。
一颗炮弹在身旁炸开。
气浪将他掀翻,震得他当场昏死过去。
若是援军来得再晚些。
若是没能从死人堆里把他刨出来。
这个团,恐怕真就要全军覆没,连个活口都不留。
更别提赵大爷这根独苗,也得交代在那儿。
战后复盘,该团荣立集体一等功。
赵大爷个人,被授予一级战斗英雄称号。
荣誉加身。
可战争结束那年,老人没选进机关坐办公室。
也没去城里享清福。
他毅然脱下军装,回了老家。
从头开始认字读书。
凭着这股韧劲,他在县里的小学谋了个教职。
一站讲台,就是大半辈子。
直到退休那天。
后来,老人的儿子把这段往事公之于众。
无数网友看了,眼眶湿润。
龙国互联网上,关于赵大爷的热搜再度引爆。
一个个帖子下,全是致敬与泪目。
“老赵那手绝活,当年可是硬生生扛住了对面三个王牌师的狂轰滥炸。”
“真是可惜了,以前谁也没提过这位老人的峥嵘岁月。这份功绩,足以让任何人挺直腰杆仰望。”
“前几天看直播,我还跟着瞎起哄嘲笑他在桥上跳水。听完这段往事,我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扇得越响越好。”
“打完仗不居功自傲,为了不给国家添负担,默默退伍回乡当小学老师。这一辈子,干净利落。”
“前两年听说他还下水救了好几个贪玩的孩子。这老爷子,骨子里就透着股热心肠。”
“可叹如今病魔缠身,阿尔兹海默症像把钝刀,一点点割断他与世界的联系。”
“连亲儿子有时候都认不全他,记忆衰退得让人心碎。”
“眼下唯一的光亮,就是那位天才医生苏尘站了出来。”
“据说,他要替老爷子守住最后一点清醒的记忆。”
“苏尘要挑战阿尔兹海默症?”
“既然苏神出手,这事儿八成能成!”
“别高兴太早。苏尘确实牛,外科手术和针灸是他的强项。”
“这两样功夫再精妙,跟攻克老年痴呆症也不沾边啊。”
“话糙理不糙。阿尔兹海默症至今还是医学界的顽疾,顶尖专家都摇头,说只能延缓,没法根治。”
“我哥专门研究这个领域。我刚去烦了他,他的态度很明确:不信苏尘能创造奇迹。”
网传苏尘要硬刚阿尔茨海默症的帖子,热度还没降。
这消息像长了腿,迅速蹿进了医疗圈内部。
各大医院的专家群炸了锅。
资深教授们点开链接,扫了两眼评论,集体冷笑。
不信。
完全不信。
在他们眼里,阿尔茨海默症是座翻不过去的山。
至今无解,何谈治愈?
那些在网上喊“苏神”的看客,更是被专业人士当成了笑话。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群网民根本不懂神经退行性病变有多棘手。
他们脑子里有个错误的逻辑链条:
既然苏尘能搞成换头手术,又能逆转韩老的晚期癌症。
那岂不是成了***医?
什么病都能随手捏死?
荒谬!
医学分科细得吓人。
看似同属一个体系,实则壁垒高筑。
脑外科大夫去碰骨科,连把锤子都拿不稳。
骨科医生敢去开颅,估计手里攥着骨凿就敢往下砸。
这就是专业鸿沟。
让苏尘跨界去啃阿尔茨海默症这块硬骨头。
难度不亚于让他从零开始学医。
此时,龙国帝都。
某顶尖阿尔茨海默症重点实验室里。
宋国涛盯着手机屏幕,眼底全是轻蔑。
这位在医学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专家,刚歇口气就刷到了苏尘放话要攻克阿尔兹海默症的新闻。
“荒谬。”
他冷笑出声,指节敲击着桌面,节奏急促而充满不屑。
“外科做得再好,就能横跨神经科了?”
“真当科学是过家家,换个牌子还能通关?”
“我要是能被这愣头青超越,那我这几十年的头发岂不是白掉了?”
嘲讽的话音还没落下,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马如龙急匆匆地冲了出来,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作为团队里的副手,他显然也看到了那条热搜。
“老师!您看到苏尘的消息了吗?”
马如龙眼睛发亮,语速极快:“我觉得他会来咱们这儿拜访。”
“那小子是个天才,若能招揽过来,对咱们的研究绝对是助力。”
宋国涛眉头紧锁,抬眼扫了徒弟一下。
“你说苏尘?”
“小马,你要记住,隔行如隔山。”
老人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说教意味。
“外科手术和神经内科,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在刀尖上跳舞是一把好手,但这不代表他能玩转大脑迷宫。”
“没接触过的新领域,天赋再高也得交学费。”
“听我一句劝,别瞎掺和。”
“让苏尘留在外科待着,那是他的舒适区。”
“千万别让他跑到神经内科来添乱,对他对咱们都没好处。”
宋国涛语气不善,透着股嫌弃劲儿。
“那种张扬跋扈、整天霸占热搜的货色,我这儿可容不下。”
马如龙听得一愣,侧目打量导师,满脸不解。
“您说苏尘高调?”
他忍不住反问:“网上看到的苏尘,哪个不是无奈?要么被围堵得狼狈不堪,要么对着镜头一脸抗拒。这也叫高调?”
这逻辑完全不通啊。
在旁人眼里,苏尘可是个奇迹制造机。
手术台上的天赋毋庸置疑,这点谁也抹杀不了。
可宋国涛连面都没见过,凭什么断定他在神经内科也一窍不通?
这判断未免太主观,太武断。
马如龙跟随宋国涛多年,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头学术成就确实高,带领团队在阿尔兹海默症研究上啃下好几块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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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品嘛……简直是一言难尽。
学术界的泰斗,私德上的渣滓,这两个标签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马如龙想起某些旧事,后背都发凉。
记得有个刚进组的研究生,脑子极好使。
入职不久就搞出了突破性进展。
宋国涛变了。
自从那个新来的研究生展露出惊世骇俗的天赋后,这位教授心里的嫉妒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不再遮掩,开始变本加厉地找茬。
哪怕只是实验记录里一个无关紧要的标点错误,都能成为他破口大骂的理由。
那种恶毒的言语攻击,像鞭子一样抽在那年轻人身上。
最终,宋国涛捏造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直接把人家赶出了实验室。
走投无路之下,那个年轻人写下一封长信,把受尽屈辱的经历公之于众。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纵身一跃,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可悲剧并没有换来公道。
宋国涛和学校迅速达成了默契。
他们动用各种手段,压热度,删帖子。
短短几天,那条视频、那封信,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除了少数知情者,没人知道。
这种操作,宋国涛驾轻就熟。
以前还有个长得清秀的女生,被他纠缠了一个月。
对方忍无可忍,搜集了证据直接举报。
结果呢?
学校不仅没处理宋国涛,反而给那女生安了个“扰乱教学秩序”的帽子。
最后,受害者被开除,施暴者安然无恙。
类似的,数不胜数。
克扣学生补贴是常规操作。
逼着新生喊爹更是家常便饭。
这些奇葩行径,简直刷新三观。
这两年他稍微消停了点。
不是良心发现,而是怕了。
前阵子,实验室来了个患有狂躁症的学生。
宋国涛故技重施,逼着人家喊干爹。
结果激起了对方的极端反应。
那学生发疯般掏出刀子,狠狠捅了他两刀。
虽然没伤及要害,但那一幕彻底吓破了他的胆。
他这才明白,有些老虎,是真的会咬人的。
宋国涛心里的那道坎,至今没过去。
这导致他在实验室里挑人下手时,格外“谨慎”。
专拣脾气软、性子老实的学生捏。
学校高层对此心知肚明。
可又能怎样?
人家手里攥着阿尔兹海默症领域的王牌。
放眼全球,那都是顶尖水平。
每年交上来的成果,堆得比山高。
靠着这些硬通货,学校能从上头抠出大把经费。
这点蝇头小利,足够掩盖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只要不踩法律红线,学校只能装瞎。
哪怕心里骂娘,面上也得忍气吞声。
把烂摊子收拾干净,还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马如龙跟了他十几年。
早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奈何身陷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
他在阿尔兹海默症上赌了一辈子。
若是一事无成,根本没法跟自己交代。
至于刚才宋国涛针对苏尘的那些冷嘲热讽。
马如龙一眼就看穿了底牌。
哪是什么不屑?
分明是红了眼的嫉妒。
马如龙眼底压着抹不甘。
他眼红苏尘在外科学界翻云覆雨,更眼红那人常年霸占热搜榜首。
自己钻研多年,却在国内默默无闻,这种落差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自尊。
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否认那个事实。
苏尘就是天才。
不仅是龙国,放眼全球医疗圈,没人敢在天赋上跟这年轻人叫板。
马如龙咬了咬牙,心底那个念头再次冒头。
或许……可以请苏尘来实验室碰碰运气?
万一这小子在神经科学领域也有异禀呢?
要是真能联手拿下阿尔兹海默症这座大山。
他们实验室的名字,绝对会响彻寰宇!
一念及此,马如龙决定再搏一把。
“宋老,”他试探着开口,“咱们谁也没见过苏尘在这方面的底细。”
“不如请他来试试?”
“成了的话,不仅是咱们,全天下受病痛折磨的患者都能得救。”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透着无私的大爱。
但在宋国涛耳中,却变了味。
那分明是在暗讽:我不行,你得去求苏尘。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宋国涛脸色骤变,猛地打断了他。
“住口!”
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盯着马如龙,一字一顿地抛出一句狠话。
“我把话撂这儿。”
“只要苏尘能攻克这绝症。”
“我宋国涛,当场给他跪下喊师父!”
赵大爷被安稳送归后,苏尘趁乱抽身。
趁着那帮长枪短炮的镜头全对准了老人的事迹,他拨开层层叠叠的人墙,转身回了义诊摊位。
这一熬,就是大半夜。
直到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义诊才勉强收工。
那些没能排上号的病患,此刻正捶胸顿足,满脸都是懊恼。
恨自己消息闭塞,恨自己动作太慢。
哪怕早来半个时辰,在这儿老老实实扎个队,也不至于错过神医苏尘的手术刀。
摊子收了,人却没散。
大家伙儿围在原地,死活不肯走,眼神热切得像要把苏尘看穿。
苏尘头疼欲裂。
没办法,只能拉上车,让韩灵夏带着这群人在县城边缘兜圈子。
韩灵夏车技惊人,方向盘打得飞起,一边开车一边呼叫当地交警协助。
终于,借着夜色掩护,加上的威慑,那群如影随形的记者才被彻底甩脱。
众人惊魂未定地溜回住处。
多亏二老和街坊们嘴严,守住了门牌号。
不然这会儿,苏尘连家门都迈不进去,家里早就被踩平了。
“呼……这帮媒体简直不是人。”
孙若曦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可不是嘛!”
旁边有人心有余悸地接话:“灵夏姐刚才那车速,我都怀疑她是不是要起飞了,还是没摆脱尾巴。”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另一人感慨道,“名气太大,有时候也是灾祸。”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叹息。
车厢里的空气甜得发腻。
三个姑娘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谁不愿意自家男人是个万人迷?苏尘被龙国上下追捧,对她们来说,那是长脸的事,更是心里的美事。
“刚才在高速上飙车的时候,某人的尖叫声简直能掀翻车顶。”
柳知亦眨巴着那双狡黠的大眼睛,手机屏幕几乎怼到苏尘面前。
“若曦姐吓得腿都软了,全程都在喊救命。这段录音我可是存好了,师傅你要不要鉴赏一下?”
孙若曦脸色骤变。
那张原本娇俏的脸瞬间涨红,伸手就去抢手机。
“死丫头,你竟敢偷录本宫的黑历史!”
她动作极快,试图展现正宫的威严。
“不给!绝对不给!”
柳知亦一边退后,一边护住手机,笑声清脆。
下一秒,孙若曦扑了过去,手指如飞,直挠对方腰侧。
“哎呀!若曦姐!饶命!我错了!”
求饶声夹杂着嬉笑,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苏尘靠在椅背上,嘴角无奈地扯了扯。
有个活宝在身边,日子肯定热闹。
他叹了口气,思绪从打闹中抽离。
脸上那丝轻松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阿尔兹海默症这块硬骨头,太难啃了。
他刚才特意查过资料,国内在这个领域最有话语权的研究团队,带头人叫宋国涛。
至于孙主任和陈院长,认不认识这位大教授,还是个未知数。
苏尘指尖刚触到手机屏幕,准备拨通孙主任的号码。
身旁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韩灵夏正懒洋洋地靠着他刷视频。
忽然,她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刚好能钻进耳朵里。
“苏尘,那个宋国涛,你以前惹过吗?”
这名字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记忆。
苏尘动作一顿。
“国内研究老年痴呆症的泰斗级人物?”
他眉头微挑,有些意外。
韩灵夏点头确认。
“就是他。”
“刚才网上炸锅了。”
“你那个敢挑战阿尔兹海默症的外科天才言论,被他点名批评。”
“原话是:痴人说梦。”
话音刚落,韩灵夏继续说道。
“不过评论区风向很快变了。”
“一网友涌进帖子,开始跟他硬刚。”
起初,这位专家还保持着风度,一一回复。
后来显然被激怒了。
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他在置顶评论里放了狠话。
第一,绝不会给苏尘提供任何学术资料。
第二,他的实验室大门紧闭,拒收申请。
第三,如果苏尘真能把那病攻克了——
他就直播下跪,认苏尘做师父。
这番操作,瞬间引来了更多关注。
原本只盯着手机的三个人,目光齐刷刷聚拢过来。
近距离下,苏尘身上的气息清晰可闻。
温热,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韩灵夏呼吸一滞。
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幸好,众人的注意力全在那些激烈的留言上。
没人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
身为保镖,她在刀光剑影里都能面不改色。
可面对感情这种事,比孙若曦还要保守拘谨得多。
身侧的苏尘,气息温润。
柳知亦靠在他肩头,只觉耳根滚烫,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反观另一边的孙若曦,若不是被闺蜜死死拽着衣袖,只怕早已整个人扑进男人怀里,黏得甩都甩不开。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嘲讽信息刺痛双眼。
“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没了宋国涛,阿尔兹海默症就治不好了?”
柳知亦咬紧牙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恨不得冲过去,给那个叫宋国涛的家伙几拳。
“这人狂妄得没边。”
旁边有人低声感叹:“在帝都待这么久,还没见过敢这么挑衅苏尘师傅的人。”
以往那些不服气的,见识过实力后,哪个不是乖乖低头?
可宋国涛不同。
他不仅敢狂,还敢把话撂在这儿。
就不怕最后打脸打得啪啪响,颜面扫地?
听着同伴们的议论,苏尘却轻轻摇头。
“别小看他。”
“在国内,甚至全球范围内,他带领的团队都是阿尔兹海默症研究的顶尖存在。”
“漂亮国的医疗机构,其他发达国家的实验室,都在沿用他们的成果做进一步探索。”
“目前全球初期患者服用的特效药,能阻止病情恶化,背后全是他们的心血。”
空气瞬间凝固。
三女神色骤变,眉头紧锁。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苏尘被世界上最权威的团队,彻底封死了路?
苏尘闻言,嘴角只是随意地扯了一下。
“这话没毛病。”
“但他们都算漏了一步。”
“打从根儿上起,我就没打算跟着他们的步子走。”
“我的路子更野。”
“把中医的根基和西医疗法揉碎了融合,直接拿这疑难杂症开刀。”
“离了他们那帮所谓的顶尖专家,搞不好反而更清净,效率更高。”
“既然外援断了,那就只能咱们四个自己搭班子了。”
“组队?太棒了!”
柳知亦那丫头眼睛一亮,立马接茬:“名字我都想好了,叫‘苏尘师傅和柳知亦的爱情结晶突击队’,怎么样?”
“滚滚滚,小屁孩一边玩泥巴去。”
苏尘伸手虚虚一指:“柳知亦,你再皮,小心我让你屁股开花。”
“我看她是真欠收拾。”苏尘转头看向旁边的人,“灵夏,这活儿交给你。”
“呜呜呜……”
灵夏抱着手臂装可怜:“师父,您这就把我卖了?”
“哎哟!别弹!”
灵夏夸张地捂着额头往后跳了一步:“再弹脑瓜崩,脑子都要被弹散架了!”
一阵嬉闹声还没落下,另一头的空气却冷得结冰。
宋国涛正坐在电脑前,跟网上的键盘侠们杀红了眼。
这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身边多了个叫圆周子的货色,算是个难兄难弟。
之前宋国涛跳出来踩苏尘的时候,这人就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死死咬在后面不放。
此时,圆周子正指着屏幕,唾沫横飞地狂喷苏尘的中医理论,字字句句都透着那股子酸腐劲儿。
那网红在网上早就把“国医”骂成了筛子。
底下围着一群死忠粉,喊打喊杀,唾沫横飞。
只要真有资深中医下场辟谣。
甩出几十年积累的完整病历和实战案例。
逐条拆解他那套偏激言论。
这货和他背后的团队立马变脸。
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缩头乌龟。
不回嘴,不解释,反手就是一个删除加拉黑。
在业内,这人早就是个笑话。
但钱这东西,是不分脏净的。
他照样活得滋润,照骂不误。
毕竟国外的金主爸爸给得多,何必自断财路?
只是这两年流量见顶,热度不如从前。
他也急了,开始四处嗅探新的炒作题材。
不然那点海外佣金,迟早缩水。
这次他把矛头对准了苏尘。
言辞更加犀利刻薄:
“苏尘就是靠包装出来的草包。”
“换头手术那种惊天大项目,明明有阮向裴和克里斯两位顶尖教授坐镇。”
“人家大佬格局大,不屑跟他争名头。”
“这才让苏尘捡了便宜,背了锅。”
“苏尘懂个屁!”
“韩老治病那次怎么没见他搞什么‘换头式’疗法?”
“连具体手段都藏着掖着,搞得神神叨
“这苏尘分明就是搞营销的,纯粹为了博眼球!”
“难怪宋国涛那老前辈对他这么冷淡。”
“宋教授可是阿尔茨海默症领域的泰斗,他的判断还能有假?”
“听圆周子这么一分析,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是啊,换头术的视频连个影都没有,给韩老的治疗也显得虎头蛇尾,苏尘该不会是个只会吹牛的骗子吧?”
“还是圆周子师傅眼光毒辣,一眼看穿本质。”
“我说,那些把圆周子当神拜的粉丝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人家说两句你们就信?不会上网查资料,自己动脑筋分辨一下吗?”
“一个过气的老家伙,见苏尘火了,急不可耐地出来蹭热度。”
“没错,苏尘哥哥当初给消防英雄做手术,还有给石林山教授主刀,视频都在网上挂着呢。”
“那种手术精度和速度,要是都能被污蔑成沽名钓誉,那你圆周子算哪根葱?有什么真本事拿出来溜溜?”
“楼上可能不清楚,这位‘师傅’最擅长的就是编瞎话、拉黑异见者、拿国外资金推转基因食品。”
“哈哈哈,简直是个跳梁小丑。”
“没啥本事,还在那叭叭个不停,宋教授也不嫌鞋底脏。”
“我家电子宠物怎么又通电了?”
“没流量饿得慌是吧?死皮赖脸来蹭苏尘的热度,真够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