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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妲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握着自己的手，烛火在他的瞳孔中跳动，映出两簇温暖的光。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点涌上来的泪意逼了回去，然后弯了弯嘴角，轻声道：“我知道了。以后每年除夕，我都给你包饺子。”
娄钰笑了，笑得眼角弯弯的，低下头在她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娄钰：“一言为定。”
梁妲抽回手来，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梁妲：“好了好了，大过年的，不说这些煽情的话了。酒还没喝完呢，你起来，陪我喝完这一壶。”
娄钰站起身来，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端起酒杯，朝她举了举。
娄钰：“好，今晚不醉不归。”
梁妲也端起酒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厅中回荡开来。
她仰头饮尽杯中最后一口梅花酒，清冽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升腾起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窗外的爆竹声渐渐稀落下来，夜色愈发深沉。新的一年，已经在他们的酒杯碰撞声中，悄然来临了。
…………
时间一晃而过！
不知过了多久，这一次，画面里梁妲她是被一阵嘈杂的人声惊醒的。
那声音起初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渐渐地，水膜破裂了，声音变得清晰起来，有人在说话，有人在走动，还有人似乎在低声啜泣。
她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瞬间睡意全无。
床边围得水泄不通。
娄钰坐在床沿上，红着眼圈，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紧紧攥着她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他的头发有些散乱，衣裳也不像平日里那般齐整，像是匆忙之间随便套上的。
他见她睁开眼睛，整个人猛地一震，眼眶里的泪水险些滚落下来。
大伯哥娄珏站在床尾，一贯沉稳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凝重，双手负在身后，眉头紧锁，目光紧盯着床上的她。
二伯哥娄镂难得没了嬉皮笑脸，正背着手在屋子里焦急地踱步，步子又快又急，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
向来清冷的六哥娄瑶，此刻也皱着眉，靠在窗边，盯着床边那几个胡子花白、神色肃穆的老郎中，目光如刀。
而最让梁妲震惊的是。
平日里威严无比甚少露面的公公和婆婆，竟然也站在不远处。
公公负手而立，面色沉肃，婆婆则攥着一方帕子，眼眶微红，脸上写满了紧张与后怕。
梁妲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费力地转动目光，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人。
全家老小，大房嫡出的人，能来的几乎都来了。
阵仗大得像是在办什么要紧的大事。
梁妲：“这……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沙哑虚弱，几乎听不出是自己的声音了。她记得昨晚睡前还好好的，喝了药，和娄钰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睡着了。
怎么一觉醒来，全家老小都守在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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