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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案板，小心翼翼地将饺子一只一只滑进沸水里。
白胖的饺子沉入锅底，过了一会儿又纷纷浮上水面，在翻滚的水花中上下起伏，面皮渐渐变得透明，隐约透出里面浅褐色的馅料。
梁妲用漏勺轻轻推了推，防止粘锅，动作熟练而从容。
他们两个就好像平常夫妻，不让任何下人或者奴仆来帮忙。
娄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他走上前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像一只黏人的大猫。
娄钰：“姐姐，我好高兴。”
梁妲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动作一顿，手里的漏勺差点掉进锅里。
她稳住手腕，没好气地道。
梁妲：“高兴就高兴，钰郎，你勒着我脖子了，我怎么下饺子？”
娄钰：“嘿嘿！”
娄钰嘿嘿一笑，稍稍松开了些，却仍然没有放手，就这么从背后抱着她，看她一只一只地把饺子捞进盘子里。
热气升腾起来，裹着面香和肉香，弥漫在小小的厨房里，温暖而踏实。
饺子端上桌的时候，雨眠已经调好了蘸料。
一小碟醋，一小碟酱油，一小碟蒜泥，还有一小碟炸得喷香的辣椒油，红亮亮的，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梁妲解了围裙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只饺子在蘸料里滚了一圈，咬了一口。
饺子皮筋道滑韧，馅料鲜美多汁，肉的鲜香和蔬菜的清甜融合得恰到好处，调味也咸淡适中。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只放进娄钰面前的碗里。
梁妲：“钰郎尝尝，看咸淡合不合适。”
娄钰夹起那只饺子，没有急着蘸料，而是先原味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亮了起来。
他又蘸了醋和辣椒油，吃完了整只，然后放下筷子，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给出了最高的评价。
娄钰：“比樊楼的水晶饺还好吃。”
梁妲被他这句夸赞逗笑了，夹了一只饺子塞进他嘴里。
梁妲：“少拍马屁。樊楼的水晶饺是汴京一绝，我这点手艺怎么能跟人家大厨比。”
娄钰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道：“我说好吃就是好吃。樊楼的大厨又不是我娇娇人儿，妲儿给我包的就是天下第一。”
梁妲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跟他争辩，低头继续吃饺子。
可她心里清楚，这顿饭之所以格外好吃，不是因为她的手艺有多好，而是因为这顿饭是她心甘情愿为他做的，而他也是真心实意地在吃。
这中间没有任何勉强，没有任何亏欠，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个除夕夜的厨房里，共同完成了一件最简单也最温暖的事。
吃完了饺子，雨眠和水碧上来撤了碗碟，换上新茶和几碟子干果蜜饯。
梁妲靠在椅背上，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梁妲：“吃撑了。”
娄钰坐在她对面，也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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