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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迦的火爆是有目共睹的。
如果你走在京海的公园里，随处可见成群结队的小朋友对着空气挥动手臂，嘴里喊着模糊不清的变身口号。
甚至在写字楼的电梯里，你都能看到西装革履的白领，他的手机壁纸也许已经换成了光之巨人。
说不定，他的家里还摆放着刚刚到货的神光棒。
那是光，也是钱。
追光工作室。
陈波推开办公室大门时，脚底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扑进了一堆半人高的快递盒里。
「哎哟卧槽！」
他顾不得揉膝盖，连滚带爬地冲到办公桌前。
「南哥！南哥！你快看后台数据！疯了，全特麽疯了！」
陈波那张胖脸涨得通红。
顾南此时正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把精细喷枪，神情专注地给一个全新的怪兽模型上底漆。
那种气场，稳得让陈波觉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果然，老大就是老大！
「淡定点，数据多少？」
顾南头也没抬，手上的活儿稳如泰山。
「淡定不了啊南哥！」
陈波直接把平板电脑怼到了顾南脸皮底下，声音带着颤抖：「B站会员购，大众版『神光棒』，咱们备的那十万个现货，就在刚才……清空了！一秒钟都没撑住！」
陈波伸出五根手指，哆哆嗦嗦地比划着名：「那是五百九十万的流水啊！这还没算那两万个瞬间售罄的收藏版！」
顾南放下喷枪，摘下防毒面具，终于正眼看了看屏幕。
大众版售价59元，主打一个普及，让每个孩子都能买得起。
之前的天宫探索收藏版的神光棒售价298元，主打情怀和质感，是给那些有消费能力的成年粉丝准备的。
原本顾南觉得，特摄在这个世界属于荒漠，十万个库存起码要卖上半个月。
结果，他低估了迪迦的威力。
迪迦的剧情直到现在，都是稳得一批，即使是单元剧，每一集的平均质量都能爆杀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作品。
那一刻，神光棒不再是一个玩具，它是英雄的入场券。
「我要买那个神光棒，我也要守护我的家！」
「谁特麽也别拦着我，我三十岁了，我也要变身！」
类似的留言在后台刷了几十万条。
这种近乎自杀式的情绪化消费，让追光工作室的帐面馀额，像坐了火箭一样疯狂飙升。
这是顾南上辈子都没有见识过的盛况。
果然，迪迦能够拿下星云赏的含金量，绝对不是盖的。
「南哥，现在不仅是钱的问题。」
「工厂那边刘厂长电话都快打爆了。他说流水线已经冒烟了，原材料彻底见底！」
陈波咽了口唾沫继续说：「刘厂长说，现在的原材料ABS颗粒的预售订单，已经排到三个月以后了！」
顾南拿起抹布擦了擦手，眼神恢复了凌厉。
「打钱，立刻打。」
顾南的声音掷地有声：「告诉刘厂长，我不管他怎麽加班，但质量要是敢出一点毛刺，或者用劣质塑料充数，我让他下半辈子都别想在这一行混。谁要是敢砸了我的招牌，我直接换厂，咱们现在不差这几百万。」
陈波重重地点头：「明白，包我身上！」
……
过了一会。
工作室的实木大门再次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三个人。
带头的苏哲和夏幼薇，此时全副武装，墨镜丶口罩遮得严严实实，一副巨星出巡的架势。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穿着利落西装丶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女性。
「南哥，这位是《京海晚报》的执行主编。」苏哲介绍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
「顾导演，久仰大名。」
主编推了推眼镜，眼神中带着审视。
她看着这个看似「简陋」却堆满精密仪器的房间，显然没法将它和那个横扫全网的《迪迦》联系在一起。
「现在全网丶全社会都在讨论您的作品。」
主编拿出一个录音笔，语气客气却专业，「从第一集的环保立意，到航天精神，再到这一集表现出的这种极致的职业操守和牺牲精神。我们报社想做一个头版专题，名字暂定为《特摄：属于中国年轻人的光》。您有时间吗？」
顾南微微一笑，神色不卑不亢。
「采访可以，但我个人不露脸。」
顾南指了指旁边的苏哲和夏幼薇，「让他们俩去。苏哲是大古，夏幼薇是丽娜，他们才是胜利队的英雄，才是观众眼里的光。我只是个摆弄模型的木匠。」
主编愣了一下，她采访过无数导演，哪个不是恨不得把脸贴在镜头上？
像顾南这样主动把名利往外推的，还真是头一个。
「好，顾导演果然有胸襟。」
主编转头看向苏哲二人，「那两位，咱们换个安静的地方聊？」
苏哲和夏幼薇对视一眼，他们知道顾南是在给他们铺路。
两人感激地看了顾南一眼，跟着主编出门了。
刚送走媒体，工作室迎来了一个真正让顾南站起身迎接的客人。
李国强教授。
他背着手，像个老街坊一样，慢悠悠地溜达进了屋。
老爷子看着满屋子堆积如山的工具，还有那些还没来得及拆封的昂贵渲染伺服器，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啧啧啧，顾南啊，你这哪里是艺术工作室？你这分明是个小型印钞厂啊。」
顾南赶紧给李老师搬来椅子，倒了一杯热茶。
「李老师，您就别损我了，这点钱跟那些资本家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李教授喝了口茶，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我刚才在校长办公室，听校领导说，你想把这刚回笼的两千万利润全部投出去？不打算分红，不打算在京海买几套房，也不打算买辆像样的豪车？」
顾南坐在李教授对面，眼神像深潭一样清澈。
「老师，房子和车子，哪天都能买。但顶级特效设备和人才，要是错过了这一波热度，以后想配置可就难了。」
顾南掰着指头数道：「我想买的那套好莱坞级别的实时动态捕捉系统，还有最新架构的云计算渲染农场，这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有了这些，下一集我就能让迪迦和怪兽在真火里打架，而不是靠后期贴图。」
李教授盯着顾南看了足足半分钟。
那眼神，从怀疑到惊讶，最后变成了浓浓的欣慰。
「好，好哇！」
李教授拍了拍大腿，声音洪亮，「没被这些红票子蒙了眼，这才是干大事的苗子。你要记住，迪迦为什麽火？是因为它有魂，是因为那道『光』是真的。」
李教授站起身，指着窗外忙碌的街道。
「如果你为了捞快钱，开始缩减成本，拍那些像『奇奥天尊』一样的塑料劣质剧，那这道光，瞬间就会熄灭。观众不是傻子，他们分得出什麽是用心，什麽是敷衍。」
「老师，我明白。」
顾南站起身，语气坚定无比：「我的初心，从来不是为了卖玩具。卖玩具只是手段，我是要在这一片特摄的废墟里，盖出一座神庙。」
李教授走了，顾南立刻叫齐了整个核心团队。
陈波丶王凯丶张昭，还有几十个已经熬成黑眼圈的技术骨干。
「兄弟们，发工资了。」
顾南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一个数字，然后画了个巨大的圆圈。
「这个月，全员奖金翻倍！每一个参与拍摄的兄弟，都有一份厚红包！」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南哥万岁！」
「跟着南哥混，一天吃三顿肉！」
顾南压了压手，声音冷峻下来：「别光顾着乐。剩下的钱，我已经通过B站的高层渠道，在海外订购了四台目前最顶级的实时渲染节点伺服器。以后咱们渲染一个复杂镜头，不再需要三天三夜，只要三小时！」
他转头看向王凯：「道具组别再用那种小型印表机手挫了。我给你买了一台工业级的超精密3D印表机，列印精度直接到微米级。以后怪兽身上的每一片鳞片，都要给我做成艺术品。」
他又看向张昭：「你的液冷皮套系统，我也换了，而且不同形态的迪迦身体填充物也换成更适合人体工学的环保物质了。」
整个工作室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这不仅是发钱，这是在升级！这是在扩张！
这种用硬实力碾压竞争对手的感觉，比单纯的中奖更爽。
良性循环已经形成了。
有了源源不断的资金，就能买最牛的设备；有了最牛的设备，就能拍出让观众尖叫的镜头；有了好镜头，粉丝就会更疯狂地买周边。
这个商业闭环，已经让奇奥天尊那种传统模式望尘莫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