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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完成(第1/2页)
李晚星熟练的不像第一次操作，三两下就在主机上启动了程序。
频率送进去，林泽川眼皮开始下沉，呼吸放缓，脑波一格一格的慢下来。
林泽川给自己预设的阈值很窄，意识沉到底，信号才送得进去，李晚星发现了这点，示意旁边几人保持绝对的安静，轻微的声响，都有可能干扰到他。
可即便如此，中间他的脑电波频率还波动了三次，每当眼皮一动，李晚星就按照事先留下的程序把频率压回去，他呼吸再次平稳。
好在顺利完成，杨天昊，李晚星和林泽川三个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算是告一段落。
他和杨天昊差不多，缓了两分钟，才彻底清醒。
接下来，是林泽川都不太确定能完成的任务。
李李，林五五。
在这个特殊的世界，他俩的存在就已经很不合理，现在要做一件更离谱的事情，往两个由数据世界诞生的“人”脑内，埋入潜意识。
“你先来吧，李李，坐这儿。”
林泽川把贴片贴到李李后颈，没急着开启程序，先放了一段把脑波放慢的频率。
他在等海马体的尖波涟漪。
清醒时的记忆先压在海马体，入睡后，海马体靠这一段高频放电把记忆回放、转存进皮层，这是唯一能把东西夹带进去、又不留下刺激伪迹的窗口。
对于他们仨来说，这些都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但李李这具执念化出来的脑子，海马体到皮层的通路有没有，心里真没底儿。
慢波一点点的铺了出来，他盯着屏幕，没有非生理性的突跳。
那一片高幅尖波叠着成串的涟漪跳出来时，确认跟正常人大脑的回馈一样，他才抬手。
把拆碎的内容顺着涟漪的节律送进去，跟着这一趟转存进皮层。
整体都对，但有一处，代表情绪那条线，波幅很大。
“呼……能行。”
林五五。
同样的法子，先是稳定脑电波到他入睡，观察海马体会不会出涟漪、有没有正常转存。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泽川皱着的眉头一点一点舒展开，屏幕上的数据显示，没有伪迹，涟漪也照常跳。
记忆那一片区域，他看见一段接痕，是另一个人的记忆整段缝进去留下的，动了一下，又沉了回去。
他思考了下，把最后一点传送进去，没主动探寻异常。
五个人都做完，林泽川靠在机台上，汗水早把后背浸透了。
他原本担心的事没发生。
李李和林五五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他怕这俩大脑缺了潜意识那道过程。
好在结果比较如意。
按说该松口气。
他端起水，平放在面前许久，目光落在那几道已经归于平稳的脑波上。
李李揭了贴片，凑过来，“话说回来，这东西藏在脑子里，能行？系统可是把手伸进过我‘眼睛’里的，这真能藏得严实？”
杨天昊也有些疑惑，“是啊老板，咱们在系统里藏个东西，相当于我在电脑里隐藏一个文件，底层逻辑就不允许啊，被看得一清二楚。”
“人脑跟电脑不一样。”
“电脑里的文件是独立的，有地址，有痕迹，人脑不是这么存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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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在脑子里是分布式编码，不是存在哪个神经元里，是散在一大片神经网络上，靠突触的连接权重来记。”
“像把盐溶进水里，盐还在，水也咸了，可你捞不出‘那粒盐’。”
“它扫过来，读到的是整片神经网络的放电，分不出哪条突触是后改的、哪道是本来的。”
他眼神稍微有点飘忽，思考了下。
“可这不是重点。”
“现在有个很严重的问题……能埋进李李、林五五的潜意识，才是真正的可怕。”
李晚星和李李的目光同时看了过来。
“一个数据化的系统世界，用不着把执念幻象、我的备份数据都做出正常人的神经脉络。”
“它连这俩都配出了海马体转存的通路，说明它下的功夫，远不止做个幻境。”
“它在学着呈现出一个完整的人。”
李晚星的目光落到旁边的脑机设备上，“现实里，议会已经在做这件事了，贴片、克隆人。”
“系统里也在尝试比较激进的内容，脑域开发，它想要学习和探索人类的大脑，神经，模拟它所不具备的情感。”
“10月9号。”她最后说了这个日期。
林泽川抬头看向天花板，好似要透过重重迷雾看向这个系统世界的‘主宰’，天宫。
“我们进系统的时候已经三号，时间不多了，它要把一个人从里到外研究透，记忆、行为甚至潜意识。”
“它每一轮扫描，我们都在替它喂数据。”
杨天昊在旁边听着，后背发凉，“我去……我们的世界，最终不能真像‘终结者’一样，被那群所谓的终极AI智脑统治吧，完了完了。”
林泽川面露担忧，“议会在做的事情很危险，所以无论如何，我们要阻止9号的全民升级计划，这是议会最大的一步棋，我们的‘保险’没到绝对安全的时刻，还不能让人类大脑的这个底线完全暴露出来。”
他看了眼李李、林五五，“它现在还没学会读潜意识，等它彻底破译的时候，就没用了。”
“我们是在跟它抢时间，不是找了个绝对安全的柜子。”
“这个脑域开发，看着像是一步一步解锁人类能力的上限，同样也是解析大脑的钥匙……”
“记住一句话，别去想、别去深挖，除了我自己的数据没亲眼看见，你们几个的波纹我全观察了，都有两到三个不起眼的锚点，就像鱼钩一样，该出来时自然会被钓出来。”
林泽川歇了一会儿，顺着脑机区往里走，重新站到那台机器前。
为什么清记忆，在石室那会儿，他和李晚星就推断过了。
他想不起来的，是那七天自己具体做了什么。
现在五份内容埋完，他想再对着这台机器，把那七天做过的事捋出来。
他刚调出程序，林五五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走到机器另一侧。
两人后颈上都还贴着贴片，林泽川是重新贴的，林五五那枚，一直没揭。
主机扫来，屏幕上同时跳出两条脑波。
在最底层。
完全重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