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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知否：墨兰38(第1/2页)
知否：墨兰38
这一年，梁晗已经五十多岁了。
他从成亲时那个年轻人，到如今已经在西北经营了整整二十多年。这么多年的光阴，足够把一片荒芜的边地变成铁打的营盘，也足够把一个侯府幼子磨砺成手握十万雄兵的一方枭雄。
他的头发里有了银丝，眼角有了皱纹，但腰背依然挺得笔直，骑在马上的身影依然像一柄出鞘的长刀。
他的麾下，集结了十二万精锐。
其中三万是嫡系私军，对外称“屯田兵”，实际上是他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按照军法严格训练出来的铁血之师。
这三万人装备精良，每一把刀都是千锤百炼打出来的，每一副甲都是秘密熔炉里浇铸而成，比宋军制式装备高出一个档次。
其中还包含一支八千人的火器营，装备了数百门轻型火炮和数千支火铳，这是梁晗手中最锋利的刀尖，从未在大宋任何一支军队中出现过。
另外九万是边军，虽非嫡系，但多年并肩作战，梁晗待他们很好，从不克扣军饷，从不让他们饿着肚子打仗，伤了有安置，死了有抚恤。这些将士对梁晗忠心不二，他们不认汴京城里那个只会画画的皇帝，只认梁晗。
粮草充足，可供全军三年之用。银钱充裕，梁思安掌管的“西出阳关”商号为大军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军费，玻璃生意每年进账数百万贯，马匹和铁料生意虽在暗处，利润却比明面上的生意还要丰厚。
梁思安年纪轻轻，已经是整个大梁集团的钱袋子。
起兵之前，梁晗做了一件事。
他让人写了一份檄文，传檄天下。檄文是墨兰亲自起草、梁思安润色的，言辞犀利，掷地有声。
檄文中历数赵宋皇室的罪状，重文轻武，压抑武备，致使外族屡屡入侵，边民血流成河；蔡京、童贯等奸臣祸国殃民，卖官鬻爵，搜刮民脂，致使国库空虚、百姓冻饿；徽宗皇帝沉溺书画，荒废朝政，致使奸臣当道、忠良含冤。
檄文最后，梁晗打出“清君侧、除奸佞、安百姓、御外族”的旗号，宣布起兵，直指汴京。
这份檄文传到哪里，哪里的百姓就奔走相告。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暗中支持，也有人骂梁晗是“逆贼”。但更多的人在问同一个问题：“梁家军来了，咱们是不是就不用再交那些乱七八糟的税了？”
消息传到汴京，朝堂上乱成一锅粥。
徽宗急召群臣商议，主战主和吵成一团。有人主张派兵镇压，有人主张招安，有人建议把梁晗调回京城夺其兵权。吵了三天，什么结果都没吵出来。最后，徽宗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禅位给太子赵桓，自己带着蔡京、童贯等人南逃避难。
太子赵桓在惶恐中登基，是为钦宗，年号靖康。
靖康元年正月，梁晗大军出镇戎军，一路东进。
沿途州县，有的开城投降，有的稍作抵抗便被击溃。梁晗军纪严明，秋毫无犯，不抢百姓一粒粮、不拿百姓一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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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士兵偷了百姓一只鸡，梁定安亲手打了那士兵二十军棍，责令他当众向百姓道歉并赔偿十倍银钱。
消息传开，沿途百姓夹道欢迎，有人端着热汤热水送到军营门口，有人主动为大军带路、送粮、传递消息。
金兵此时已兵临汴京城下。
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分两路南下，东西两路金兵合计十余万，围困汴京，日夜攻城。宋廷一边求和，一边急调各路勤王兵马。
汴京城内人心惶惶，百姓白天不敢出门，夜里不敢点灯，家家户户都在门后藏着菜刀和棍棒，准备在金兵破城时拼命。
梁晗接到勤王诏书的时候，没有急着去汴京。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绕道北上，先打金兵。
梁定安对父亲说：“爹，金兵围城，朝廷在等我们去救。如果我们先去汴京，不管我们是去勤王还是去逼宫，都落在别人的话柄里。但如果我们先去打金兵，打赢了，我们就是大宋的英雄。到那个时候再进城，谁还有脸拦我们？”
梁晗看着女儿，欣慰的点了点头。
靖康元年二月，梁定安率三万先锋北上，在黄河北岸与金兵先锋遭遇。这是梁定安第一次以主帅身份独立指挥大兵团作战，她已经征战多年，但之前打的都是千人级别的边境冲突，像这样指挥数万人的大会战，还是头一回。
梁定安没有怯场，在阵前观察了金兵的布阵，发现金兵虽然人数占优，但阵型松散，各部队之间配合生疏。
这是因为金兵分两路南下，两路大军各自为战，缺乏统一指挥。她当机立断，放弃了宋军惯用的防守反击战术，主动出击。
她将火器营布置在阵前，火炮一字排开，火铳手分三层列阵。金兵骑兵冲锋时，火炮先发，轰开金兵阵型，火铳手轮番射击，打乱金兵冲锋节奏，等金兵冲到阵前时，已经死伤惨重、阵型散乱。
梁定安亲率骑兵从侧翼杀出，一槊挑落金兵先锋大将，金兵阵脚大乱，溃不成军，退三十里。
此役斩首五千余级，缴获战马上千匹、军械无数。这是宋金交战以来宋军少有的大捷，消息传开，各路勤王兵马士气大振，汴京城内百姓奔走相告：“梁家军来了！梁家军打胜仗了！金兵被打跑了！”
梁定安一战成名，天下皆知。
但梁晗知道，这只是开始。金兵主力未损，汴京之围未解，金兵在城北还有数万大军虎视眈眈。
赵宋朝廷还在做着割地赔款的美梦，钦宗一面下诏褒奖梁晗“忠勇可嘉”，一面暗中派人与金兵谈判，答应割让中山、河间、太原三镇，每年赔款银绢各数百万。
梁晗得知此事的时候，正在大帐里看地图。他沉默了很久，把地图卷起来，对身边的梁定安说了一句话：“赵家的人，已经不配坐这个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