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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送到、证办好、门指到,事儿齐了。
他侧身看向蔡阿财,语气干脆利落:
“人到了。”
“事办完。”
“没事的话,我们就走了。”
说完,牵起杨莺莺的手,朝丁秋楠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蔡阿财反应极快,拔腿就跟上来,边追边喊:
“我送送你们!”
刚拐到前院,脚还没迈过门槛。
迎面撞上易中海。
人瘦脱了形,背弯得像张拉不开的弓,叼着根快烧到手指的烟,灰扑扑的,站那儿像半截朽木桩。
杨锐一眼扫见,本打算装没看见,错身就走。
偏易中海这人,蔫了吧唧半天,一瞅见杨锐,眼皮猛地一掀,枯树枝似的手腕一扬,烟灰抖落一地,人已冲到跟前,脸还咧着笑:
“哟,杨锐!”
“混得风生水起啊?”
“日子美得很吧?”
虽说他在牢里蹲着,可外面的事儿,一点没落下。
谁挣了大钱、谁买了楼、谁开了公司……
他听人讲一遍,牙根就痒一回。心里头简直想当场撬开铁门冲出去,亲手把杨锐收拾了。
在他眼里,这事儿太不公平。
凭什么他们蹲大牢、啃窝头、听管教训话?
杨锐倒好,日子过得比过年还红火!
他咽不下这口气!
可光生气有啥用?
监狱不是菜市场,想闹就闹。
那儿规矩硬、看守严,真敢带头起哄,等着你的不是减刑,是加刑加镣铐!
所以为了早点出来“找杨锐算账”,
他们只能咬着牙,当模范犯人:扫地最勤、劳动最卖力、检举最积极……
最后,总算捞到了减刑机会。
易中海想到这儿,眼神一下子沉下去,冷得像冻了十年的井水。
杨锐却站在那儿,脸上连点波澜都没有,静静看着他。
在杨锐眼里,易中海就像个上蹿下跳的纸老虎。
吹得响,一戳就破;叫得凶,实则没半点威胁。
所以他压根不怵,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
反倒是旁边的蔡阿财,一看易中海横眉瞪眼、脖子青筋直蹦,腿肚子先软了半截。
二话不说,“噌”地往前一跨,挡在杨锐身前,绷着脸,声音不高但透着硬气:
“你这话咋听着一股子酸味儿?”
易中海这才猛地一怔,扭头发现旁边还杵着个人。
上下一打量。
灰布褂子、洗得发白;身子单薄得像竹竿,手背还沾着没擦净的泥点子。
他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哟,养狗了?还是只土狗!”
“模样寒碜,骨头倒挺硬!”
“不过嘛……倒也算听话。”
蔡阿财虽说是山沟里出来的,但脑子灵光得很。
一听“狗”“土”“听话”,哪还不懂这是在踩他?
当场就火了,脖子一梗,眼睛一瞪:
“你嘴要是管不住,我替你缝两针!”
说完攥紧拳头,在易中海眼皮子底下狠狠晃了晃。
意思明摆着:再吐一个字,拳头立刻招呼脸上!
易中海却不以为意,嘴角刚往上扯,准备再喷两句。
杨锐突然伸手,一把把蔡阿财拽到自己身边,语气平平,却像块冰砸在地上:
“易中海啊,现在身子骨可不比当年了。”
“悠着点。”
“拼死拼活熬出来,结果刚出狱就栽倒,连棺材板都没捂热,值当吗?”
“你!”
易中海一口气堵在喉咙口,脸涨得通红,愣是挤不出后半句。
杨锐淡淡扫他一眼:“别‘你’了。”
“剩的日子不多,抓紧享两天清福吧。”
这话不是吓唬人。
刚才那一瞬,杨锐已用仙识扫过。
易中海命数已显:最多两三年;
若再天天暴跳如雷、血压乱飙?
半月都撑不到。
活法怎么选,全看他自个儿。
易中海最怕啥?就是死。
一听“棺材”“死”这些字眼,整个人像被雷劈中,猛地扑上来,一把攥住杨锐衣领!
眼看拳头就要抡圆了。
杨锐开口了,声不大,却稳稳钉进空气里:
“阿财,去胡同口派出所!”
“就说有人要行凶,拦都拦不住!”
杨锐心里门儿清:
易中海这种人,就是条疯狗,你越跟他缠斗,他越兴奋。
真动起手来,要么你被他赖上坐牢,要么他讹上你讹到底。
可这是胡同口。
白天人来人往,街坊都认识;
你要真在这儿失手把他打死,就算有理也变没理。
那还不如直接送他“回老家”。
反正监狱对他来说,早比自家炕头还熟。
进去,立马就能躺平,连铺位都不用抢。
蔡阿财早就慌得不行,一听这话,赶紧点头:“好嘞!”
转身撒腿就要跑。
易中海立马松手,还顺势拍了拍杨锐衣领,咧嘴一笑:
“杨锐,至于嘛?我就帮你拉拉衣服!”
“犯得着喊警察?”
蔡阿财脚下一顿,傻愣愣转回来,一脸懵地瞅着杨锐:“杨大哥……还去不去了?”
杨锐没急着答,只轻轻斜了易中海一眼。
那人立马偏过头,假装看天、看墙、看电线杆,手指还悄悄抠着裤缝,心虚得藏都藏不住。
杨锐心底嗤笑一声。
这点小心思,比锅底的灰还浅,他一眼就能刮干净。
但眼下还有别的事要办,犯不着陪他演双簧。
于是朝蔡阿财招招手:“回来吧。”
“人家都‘帮’我整衣领了,咱再去报警,不是显得小题大做?”
“再说了,警察一来,他眨眨眼就能哭穷喊冤,咱们有理也说成没理。”
“可……他刚才明明……”
蔡阿财指着易中海,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明明想动手?”“人家压根儿不是怂了,是临时收手了好吧!”
杨锐一边说,一边直勾勾盯着易中海,眼神里没半点客气。
对,就是故意的。
专挑他肺管子上戳。
你自个儿都不想活了,那我顺手推你一把,又怎样?
像易中海这种既没骨头又没脑子的主儿,杨锐闭着眼都能让他栽得连渣都不剩。
蔡阿财听了,肚子里直翻腾,但脚底下还是乖乖掉头,溜了。
他灰溜溜折返回来那会儿,易中海绷着的那根弦,“啪”一下松了。
牢门那破地方,他这辈子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