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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书无奈摇头。
算了。
他体谅一下这个师弟吧。
毕竟是老树开花。
好不容易有喜欢的人。
“夫人是不是夜夜都会被疼痛折磨？一开始是腹痛，后来是四肢百骸都会跟着疼？”他问道。
秦凤仪微微有些惊讶，“的确如此。”
“夫人心性坚韧，此等痛楚就算是男子也难以承受，但夫人生生承受了三十年。”谢云书也算明白，为何张合会铁树开花了。
秦凤仪没再说话。
她的痛苦从未与人说过。
“祖母。”沈安然红了眼，疼了这么多年？四肢百骸都会跟着疼？
她现在更觉得沈有为他们付出再惨痛的代价，都不足以和祖母的这些年相比。
如若当初沈有为没有算计着求娶祖母，祖母会嫁给心仪之人，早就有自己的子孙，更不会承受几十年的痛苦折磨！
沈栖梧知道秦凤仪最不需要的他人的怜悯，她温声开口：“谢神医是不是已有应对之策？”
谢云书闻言朝着沈栖梧看去。
触及到沈栖梧的眼睛时，他目光微微一闪，少了几分少年老成。
“是有应对之策，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谢云书以前从未说过如此明目张胆的大话。
就算是遇到了疑难杂症，给别人的答复也就是可试一试。
张合听得愣住了，“你……不用试一试？”
“师弟质疑我的医术吗？”谢云书眉毛沉了沉问。
“你的医术，谁能质疑？”张合更是心头愕然，难道是久不见师兄的缘故，师兄这几年长大了，脾气比以前更怪了？
谢云书很满意张合的回答。
然后就去写药方了。
秦凤仪还处于有些愕然之中。
显然，现在的情况和她所想太不同。
没有期待就会有惊喜吗？
沈栖梧为秦凤仪感到高兴，“祖母，恭喜你。”
对于秦凤仪而言，这几日发生的一切，算得上双喜临门了。
就这样，谢云书留在了宅子里。
好在宅子虽然没那么大，但住这些人绰绰有余。
……
临近天亮之时。
阴云密布，狂风暴雨席卷着整个皇宫。
豆大的雨珠，敲打在窗棱上。
今夜未曾召妃嫔侍寝的萧煜，宿在了蓬莱殿内。
自从成为当今圣上后，他就宿在这个殿里。
伴随着雨声。
他入睡时，就一直紧锁着眉。
睡的并不安稳。
殿外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话。
和雨声夹杂在了一起。
恍恍惚惚中。
他似乎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直有人在说，我没死。
又叠加着孟修仪的话，王妃没死。
一时，惊醒。
下一刻，殿外传来内侍小心的禀报声，“陛下？”
“何事？”萧煜抬手按压了下眉心。
这几日经常做刚刚那个梦。
内侍小心谨慎的回道；“陛下，辰王府的人连夜入宫，说是辰王突然吐血，又昏迷不醒！昏过去前，口中一直叫着陛下还有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要连夜出宫，命人来询问陛下，陛下要不要去探望辰王？说是辰王，或许……或许只能坚持到今天了。”
“什么时辰了？”萧煜问。
“回禀陛下，现在是寅时三刻。”
萧煜坐了起来，“进来为朕更衣。”
今日休沐，没有早朝。
内侍开门进来时，萧煜朝着殿外看去。
大雨依旧不停。
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就这样，在天还未亮之前，萧煜陪同太后一同前去辰王府。
母子二人一人一辆马车。
半路上，天彻底亮了。
大雨变成了中雨。
马车的速度有些慢。
萧煜按压着依旧有些疼痛的额头。
断断续续的想着辰王的情况。
这一年来，辰王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太医想了很多办法，收效甚微。
能做到的，也就是让辰王能再活一段时间。
最近两个月，辰王完全下不了床，天天卧床。
能不再受折磨，今天走了也好。
后面突然马的嘶鸣声不断。
像是受惊了。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
马车外的宫人立即回道：“是太后娘娘的马受了惊，可以控制住的住，陛下放心。”
他掀开马车帘子，朝着后方的马车看去。
车夫正在勒紧缰绳，努力的安抚以及控制着马。
忽然。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一年前，沈栖梧乘坐的马车，马被扫地僧下了药。
下的那些药量，真的会让一匹马一直失控，然后狂奔到江河之上？
从失控到坠落悬崖时，车夫做了什么？
车夫是老国公夫人派去的人，当时官府对老国公夫人的询问，那名下人是庄子上的护院。
当时派去接沈栖梧，主要是为了带路，也为了保护沈栖梧的安危。
身份没什么问题，和孟修仪没有任何接触。
按压眉心的手骤然一停。
接下来就是短暂的静默。
瞳眸越发幽深。
沈栖梧是非常机智聪慧的女子。
危难当头，她绝对不会束手就擒。
她当时除了危急中给思雯她们留下遗言之外，应该自救过。
顿时，这几日反复做的梦，又浮现在心头。
她会不会没死？
想到这里。
萧煜眉头紧蹙。
时过一年，他竟然还在想沈栖梧有可能没死。
这些问题，在他顺着江河下游找人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答案。
所以……
这几日的梦，定是源自于孟修仪的胡言乱语。
……
辰王府。
从辰王吐血昏睡到现在。
王府灯火通明。
无人能安睡。
余长乐此刻就坐在距离床边不远的位置。
苏吟秋坐在余长乐身侧。
王侧妃等人也都守在一旁。
余长乐没开口说话，其他人也都没说。
两名太医正在给辰王针灸，希望能让辰王清醒过来。
能留下几句遗言。
其他几名没有孕育子嗣的侍妾，此时忍不住的流眼泪。
本就不受宠。
又没有孩子可以依靠。
王爷如果走了，她们以后该怎么办？
苏吟秋听着这些有些压抑的哭声，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
一年了。
她这一年，计划了好几次的逃跑。
每一次都被抓到。
辰王越来越变态。
她身上到处都是辰王施暴留下的痕迹。
这个男人极其无能和变态！
他根本就不是男主！
太好了，他快死了！
就在这时。
萧煜和太后一同走入。
登基三个月的萧煜，所过之处尽显帝王威仪。
苏吟秋随着余长乐一起站了起来。
视线不由落在了萧煜身上。
